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01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有城外的士民,還正對盛鳴坤指指點點。

  盛鳴坤感到不解,在讓人去看了後,才知道,這揭帖登載了他的內容,是在說他姦殺自己姑母的事。

  盛鳴坤因此呆立在原地。

  “誰寫的這揭帖?”

  “快去扯掉!”

  俞鴻圖都因此大爲震驚,先問起盛家的家奴來,隨即就對護衛自己的兵丁喝道。

  不多時,兵丁扯來了揭帖。

  俞鴻圖雖然很想爲自己好友直接撕掉這揭帖,但也因爲好奇心太強烈,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這一看,他就沒有停下來。

  因爲這揭帖短文的文筆實在是太好了,竟讓他有種不想撕的想法。

  盛鳴坤倒是沒有理會俞鴻圖,而是直接徒步進了城,然後他就看見,城內許多地方都張有紅色揭帖,宛若一夜之間,整個歸德府城梅花盛開一般。

  他豁然就看見,自己面前一民牆上也有揭帖,而標題裏就有刺眼的一個“盛”字!

第364章 敢花錢,敢掀桌子!不怕雍正起疑心!

  “盛家宅門高,黑心裹迮邸!�

  “人前稱翰林,人後是惡魈。”

  恰在這時。

  一夥穿着新棉业暮⑼瑩u着手搖鼓,朝盛鳴坤走了來,且還在一邊喊着童謠。

  咚咚!

  而每當一句童謠落下,就是咚咚的手搖鼓聲起,引得許多窩冬的百姓紛紛開窗而探。

  盛鳴坤板起了臉,且當場怒吼起來:“誰幹的!是誰幹的!”

  但沒有人理睬他。

  只是迎來更多在窗戶口的百姓,紛紛指向他,朝他咋舌。

  有耳目利害的老嫗壯婦,還一邊指着他,一邊繪聲繪色且添油加醋地對旁邊的人說了起來。

  啪!

  盛鳴坤緊接着就聽見,有人在頭上啐了他一口,便不由得抬頭一看,就見,窗戶早已關上。

  而他則把狐皮氈帽取了下來,只見上面豁然有着一灘亮晶晶的口痰!

  盛鳴坤當即皺眉丟了狐皮氈帽。

  “可惡!”

  同時,他也說了這麼一句。

  隨後,他就暈了過去,整個人也倒在了狐皮氈帽上,氣得!

  等他醒來後,已是在家中,只有妻妾子女在身邊。

  他也就不禁問道:“你們爲何擁在這裏?”

  “老爺醒了!”

  他妻子驚喜地喚了一聲。

  不多時,這些人都朝他看了來。

  盛鳴坤這纔想起,他爲何暈倒?

  而因此,他把自己長子盛朝慶喚到了前面來,問道:“關於我盛家的揭帖到底是怎麼回事?”

  “兒子也是最近才發現的,正要派人去告知父親呢。”

  “不過,也不只是有我們盛家的帖子,還有好幾家鄉宦的,只是我們盛家的比較多!”

  “我們也報了官,但官府也管禁不過來,剛撕了,就又貼了上去。”

  “還有孩童唱童謠,聽說是有人教他們唱的,只要學會了就能穿一件新棉遥灰┬旅抟滿城唱着轉一圈,就能去領十個蒸餅,另外,誰要是去阻止這些孩子,乃至官差去,都會有內務府的旗人找上官府。”

  “還有說書的,內務府各局開的茶樓酒肆內,就有說書的在說我們盛家的事,官府也不敢去管。”

  “如今看來,這事擺明是太子爺在針對我們。”

  “他在有意讓我們士紳也在鄉民們面前醜態畢現,爲此不惜花錢發動百姓。”

  盛朝慶回道。

  盛鳴坤聽後沉下臉來:“太子爺怎麼能這樣卑鄙,給百姓花錢!”

  “父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盛朝慶不由得問道。

  盛鳴坤苦笑了一下:“沒有辦法,既然不能承認誹謗太子爺跟自己有關,也不能阻止!承認了就是自投羅網;阻止就是跟太子爺作對!”

  隨後,盛鳴坤就再次見了俞鴻圖,而向俞鴻圖直接作揖一拜:“還請俞公救我。”

  “事情我都知道了。”

  俞鴻圖嘆息着說後,就把幾張涉及盛家的揭帖遞了來:“你看看,文采都不錯,讓人過目難忘,當是翰林之手!”

  盛鳴坤接過來,硬着頭皮看了看:“這文采,我這個翰林也趕不上!也不知道是哪個文人這麼無恥,爲太子爺做這事!”

  “太子爺用揭帖對付揭帖,甚至爲此願意給百姓花錢,是我們沒想到的。”

  “但也不能說,真的沒有辦法,依舊可以找幾個替罪羊嘛。”

  俞鴻圖笑着回道。

  “只是,這樣一來,我們這邊的揭帖也得停啊。”

  盛鳴坤看向了他。

  俞鴻圖慘笑了一下:“沒有辦法,無論是天子還是太子,只要一發動百姓,我們就只能認輸,只能結束,不能真讓天子或者太子爺,徹底站到百姓一邊!”

  “那看來只能結束了。”

  “嗯!”

  ……

  “結束?”

  “誰說結束了?”

  “有些事開頭容易,但結束可不是他們說了算!”

  雍正十年冬月底。

  毓慶宮。

  當松壽彙報說,沒再有誹謗儲君的揭帖出現,而一切結束後,弘曆就冷笑了一聲,而質問起松壽來。

  接着,弘曆就問着松壽和劉統勳:“你們說我貪財嗎?”

  “太子爺自然不貪財,除開了幾個廠和御賜的田莊外,沒有兼併田產,也沒有開其他店鋪,更沒有走私鹽鐵等物;即便開的廠也是爲助農給旗分子民一份活計,所得盈利都不高,畢竟售價就不高。”

  松壽這時先回答了起來。

  弘曆便點了點頭,且看向了劉統勳:“那我好色嗎?”

  劉統勳則回道:“太子爺也不好色,基本上沒有主動索要過女子。”

  弘曆又問道:“好大喜功嗎?”

  “自然也不好大喜功,所做之事,皆是看利國利民與否。”

  劉統勳見松壽未答,就主動回答起來。

  弘曆點頭:“我既不貪財也不好色,還不好大喜功,但我每年明裏暗裏幾百萬兩銀子的進項,花不完,根本花不完啊!”

  “只是,光你們這樣認爲是不夠的。”

  “所以,我得繼續花銀子!要多花銀子!多做好事!讓天下人都不去相信什麼誹謗之言,認爲我這個太子很好,能夠給他們一個更好的大清。”

  弘曆說到這裏,就對兩人言道:“我已經給江寧、蘇州、杭州三處織造局發手諭,令他們繼續擴大工坊,多招織工,乃至設織造學堂;”

  “先讓初學織造之計的織工織造棉布棉遥|量差點沒有關係,本太子會全部買下,既讓這些初學者藉此練手,練熟後再去生產軍用棉衣與棉甲。”

  清朝的織造局是會生產棉布棉衣乃至棉甲的,而不只是高檔絲織品。

  只是前者主要是供應軍隊而不是供應皇室。

  現在弘曆花錢採購大量棉布棉衣,既有讓三處織造局擴大生產規模,以解決雍正朝人口激增後帶來的失業率嚴重問題的目的,也有順便把多生產的棉布棉衣作爲他讓自己的人去發動百姓的重要武器的目的。

  眼下的雍正朝,因爲長期通貨膨脹,生活必需品的價格一直上漲,給百姓棉衣可比給百姓銀錢還受歡迎,還能解決一下通貨膨脹加劇,而帶來的民生更加困難的問題。

  兩人皆目露驚駭之色,而暗歎太子爺豈止是不貪財,簡直就是疏財好仁!也非常沉穩睿智!

  難怪之前遇到詆譭,毫無失態之舉,明顯是因爲心有仁德之念,無過多人慾,故能意志剛強,無疑是真正的君子,所以無畏!

  於是,兩人接着都肅然起敬地看向了弘曆。

  不過,劉統勳也因此主動提醒着弘曆:“太子爺欲借疏財濟民之機,而穩人心,驅奸邪,自然是坦蕩陽郑褪沁@樣的話,恐惹小人進言於御前,言太子爺沽名釣譽,以財貨收買人心。”

  “你覺得以汗阿瑪的聖明,會這麼看他兒子嗎,會不希望他兒子多爲百姓行仁善之事嗎?”

  弘曆反問起劉統勳來。

  他現在清楚的很,以雍正目前“四面皆敵”的處境,只有他這個太子越得人心,天下人才能越忍得了雍正這個老皇帝。

第365章 太子讓百姓變得可怕,朕不孤也!

  劉統勳露出一臉豁然開朗的神色:“太子爺說的對,是臣多慮了。”

  “聽聞你家也織棉?”

  弘曆這時問起劉統勳來。

  劉統勳聽後,猛然收縮了一下臉上的肌肉,隨後答道:“不敢瞞太子爺,自先父當年任寧羌知州而教當地百姓種棉後,便一直由臣家鄉絲織大戶收其棉花而織造棉衣發賣。”

  弘曆點首:“那本宮也派人去你家採買,同時由你家代本宮發於鄉民,以布本宮聲名。”

  劉統勳聽後當即伏首:“臣代鄉梓叩謝太子爺厚恩!”

  “起吧。”

  弘曆淡淡一笑,接着就道:“但本宮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你們的棉花必須依舊只能購自陝甘一帶貧瘠地,不得去夙來以種棉爲主的江南採購。”

  劉統勳秒懂弘曆這樣做的目的,也就立即拱手:“臣不敢違太子爺之仁意!”

  “那便好。”

  弘曆接着又看向松壽:“本宮既欲散財布仁,也不能不惠及旗人。”

  松壽聽後一時心亂如麻,不待弘曆說完,就先匍匐在地。

  弘曆見則笑了笑說:“令尊曾官至工部尚書,與不少漢商交情深厚,就由你替本宮聯絡漢商,讓本宮從漢商手裏多買些米炭,而好賙濟受飢寒影響的底層旗人們。”

  松壽當即叩首:“奴才遵旨,代旗人叩首太子爺隆恩。”

  “你也起吧。”

  “我也不是真的是爲了爭這一口氣,才這麼做,的確也是有意要讓天下各族百姓都能少凍斃一些。”

  “藉此,也多鼓勵一些漢商去蒙古採煤,讓蒙人也能得個溫飽,不至於因放牧產出有限和當地王公克削太狠而外逃。”

  弘曆說着就走到殿外,伸手接了接外面飄揚着的雪花,而背對着兩人說道:“但是,無論是旗人,還是漢人,乃至蒙人,既然受了本宮的恩惠,也不能不知道感恩。”

  “本宮可以不圖他們什麼報答,但至少要多做些忠孝之事。”

  “這樣,我這個太子的錢,也纔算沒有白花。”

  “造福於民,本就是爲了讓民因倉稟實而知禮節。”

  弘曆說着就回頭坐在了爐火邊的椅子上:“可明白?”

  “奴才明白!”

  “臣明白!”

  兩人眼含起熱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