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87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法海也繼續譏諷道:“真是個蠢貨,明知道四爺呋I帷幄利害到能讓噶爾丹策零被屢次挫敗,竟然還想瞞天過海,別說是鄂爾泰,就算是主子,也護不住你這樣的蠢貨!”

  查郎阿呼吸沉重起來,但也沒再多言,隨後就與查喇一起被梟首。

  只是他多捱了兩刀,也就慘叫了一會兒。

  查喇倒是乾脆的人頭落地。

  石雲倬在被斬首時,則是淚流滿面:“我不明白,我真不明白!”

  而當他人頭滾落在地時,纔沒再落淚,也沒再說不明白。

  ……

  “沒什麼不明白的!”

  “四爺這次監國,一次又一次的挫敗噶爾丹策零的陰郑B獲兩次勝仗,讓西北兩路大軍皆信服四爺不說;四爺還藉着查郎阿這個蠢貨在川陝任總督的機會,賣了嶽鍾琪一個大大的恩情。”

  “再加上,以前他給和碩額附的恩情!”

  “可以說,現在西北兩路大軍都已願意唯四爺馬首是瞻,不會質疑他的任何決定。”

  “所以,四爺這個時候,是怕嶽鍾琪對他有二心,還是怕有亂西路軍軍心的人呢?”

  鄂爾泰在見伊禮布時也說起這次弘曆爲何決定要處斬石雲倬、查郎阿、查喇的事來。

  伊禮布因此點了點頭。

  鄂爾泰繼續囑咐道:“你去西北後,要明白,你是到了四爺的地盤去,不要跟四爺的人不睦,也把這話告訴給張廣泗。”

  “嗻!”

  雍正九年五月。

  伊禮布到達了烏魯木齊附近,見到了嶽鍾琪。

  而嶽鍾琪之所以在烏魯木齊附近,是因爲他去年採取圍魏救趙的策略,而向烏魯木齊進擊,最終到了古城,且隨着天氣轉暖,便直接來了烏魯木齊附近,監視烏魯木齊城中的大策凌敦多布。

  噶爾丹策零和大策凌敦多布利用自己的騎兵優勢以及主場優勢,還是先撤回了烏魯木齊。

  而嶽鍾琪主力因爲得知吐魯番沒有擋住準噶爾大軍主力,不得不回撤,倒耽擱了一些時間,直到得知科舍圖有驚無險後,才臨時停駐在了古城,且一直在古城待到現在。

  嶽鍾琪率領的西路軍主力之所以一直待在古城,是因爲古城離烏魯木齊近,可以更快到達烏魯木齊,追上很可能撤到烏魯木齊休整的準噶爾殘部。

  不過,也在雍正九年五月,準噶爾大汗噶爾丹策零隻讓大臺吉大策凌敦多布率部留守烏魯木齊,而他自己則先撤回了伊犁。

  所以,當嶽鍾琪率西路軍到達烏魯木齊時,只有大策凌敦多布的殘部留守這裏。

  大策凌敦多布現在已經沒有實力單獨出城與嶽鍾琪的西路軍決戰,只能據城固守。

  而嶽鍾琪也因爲大戰從雍正七年的五月進行到現在雍正九年的五月,整整兩年,清廷的國力也已被透支到難以再堅持下去,需要休養一段時間的地步,也就不得不下令強攻烏魯木齊,而不是圍城困敵。

  歷史上,雍正朝的對準戰爭也是從雍正九年持續到雍正十一年才結束。

  因爲,歷史上,在雍正七年二月,雍正決定征討準噶爾後,由於中了噶爾丹策零的緩兵之計,而活生生耽擱了一年半,直到雍正九年才正式征討準噶爾。

  伊禮布這名西路軍副將軍,沒有再掣肘嶽鍾琪,且主動請纓,先帶着八旗兵,通過一番血戰,在雍正九年的六月,攻下了烏魯木齊,而以此證明,他們旗人不是都貪生怕死。

  西路軍攻下烏魯木齊後,大策凌敦多布也因此被俘虜。

  接着,西路軍就在雍正九年休整半月後,於雍正九年七月進軍到達伊犁,且在這裏與策棱的北路軍會師,合圍伊犁城。

  噶爾丹策零雖然在回伊犁後,重新抽丁,且讓自己的瑞典炮兵軍官重新訓練炮手,企圖仗着自己從西洋引進的更好火炮與增加的兵丁數量守住伊犁。

  但他還是在固守兩個月後,不得不乞和投降,表示願意獻出羅卜藏丹津和挑唆他挑釁大清的宰桑瑪木特。

  “民力已不堪重負,存糧也快要見底,眼下又要入冬,等到明年再攻打伊犁一帶,又是大筆開支,還是准予投降爲好。”

  “還得節省點銀子,用做大軍賞賜。”

  弘曆在詢問雍正時,雍正對此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弘曆對此也道:“阿瑪說的是,但只讓噶爾丹策零既然交出替罪羊還不夠,得空其府庫,以免其輕易再起勢,再有,得把替他訓練炮兵的那批瑞典人押回來。”

  “所言有理,就這麼辦吧。”

  雍正笑着回道。

  “嗻!”

  這樣一來,弘曆便讓軍機處擬旨同意了噶爾丹策零的請降,只是在旨意中,要求交出府庫全部財貨。

  準噶爾汗國壟斷西域通中國的貿易線,積攢下不少財貨。

  大清即便一時還沒到滅掉準噶爾汗國的最佳時機,但也是要從準噶爾汗國拿到些好處纔行。

  而噶爾丹策零抓獲的那批瑞典炮兵教官,是準噶爾在炮兵上強於大清的原因。

  弘曆自然要他交出來。

  噶爾丹策零爲了保住自己的國家,自然沒有拒絕,而正式接受了大清的冊封,成爲了大清附屬的藩國可汗,且按照慣例,讓自己長子喇嘛達爾扎同喀爾喀等蒙古王公的子弟一樣,來京於乾清門行走。

  如此,清廷征討準噶爾的戰爭也就在雍正九年冬結束。

  雍正也在這時候身體恢復了許多,便結束了弘曆的監國身份。

  “朝野都評議說,這次西北大勝,皆因四阿哥弘曆呋I有方,所以也有人說,不妨大位就讓四阿哥來坐,特別是西北軍中,這種聲音尤爲明顯!”

  弘曆這次監國完成了對準噶爾征討的勝利,自然立了大功,但也的確讓他在朝野的威望似乎已不遜於皇帝雍正。

  弘春在按照大清慣例,代表宗室去西北犒軍回來後,就對雍正也說起了弘曆現在的影響力。

  雍正聽後只是點了點頭:“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嗻!”

  而雍正則在弘春退下後,就來了老十三允祥這裏,且說道:“如今看來,是不明立弘曆爲儲君都不行了。”

第352章 明立儲君,弘曆正式成爲皇太子!

  雍正說到這裏,就起身在老十三面前,走動起來。

  屋內的炭火燒得正旺,映照得他臉上思索的樣子份外明顯。

  此時,外面已開始下雪,一股冷風把雪花吹了進來,灑在炭火上跳躍個不停。

  冷冽與溫暖在此刻交替出現在雍正身邊。

  雍正走到了窗邊,正要關窗,老十三突然道:“弘曆說過,說燒炭時需要通風,炭火會燒出毒氣。”

  “他是說過這話。”

  雍正回了一句,就沒再關窗,而是走到了遠離窗戶的地方,而捱得老十三更近了些。

  老十三則抬頭看着他道:“四哥說的是,從您讓他監國那刻開始,臣弟就猜到可能會有這麼一天。”

  “您若不明立他爲太子,很多已被他徹底折服的人,就會有別的心思,包括噶爾丹策零。”

  老十三接着又對雍正說道。

  雍正訕笑了笑:“朕雖然這麼說,但也的確怕他明做太子後,變成二哥呀!”

  太子與監國不同,監國是臨時代皇帝興權,但太子屬於祭天告祖的儲君,一旦成了太子,太子令諭就會同聖諭一樣成爲天下人不能違抗之命,除皇帝以外。

  所以,雍正即便讓弘曆有了太子之實,但在讓他有太子之名這事上的確需要很大的勇氣。

  畢竟,如果要廢太子,的確需要很大的勇氣,也容易自損威嚴,儘管康熙成功兩度廢過太子。

  但親歷這事的雍正,比誰都清楚,這做法對康熙晚年的皇權威信損害有多大。

  所以,他不得不慎重,也怕明立儲君後,產生更多不可控的事。

  “四哥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那臣弟就說句大逆不道的話。”

  老十三也突然語氣嚴肅道。

  接着。

  老十三就說道:“二哥變成那樣,與皇考關係很大,但四哥您不是皇考!”

  “另外,他弘曆也不是二哥!”

  “臣弟跟着二哥最久,比誰都清楚,二哥後來爲何會變成那個樣子。”

  “四哥您自己其實也未嘗不清楚。”

  老十三一本正經地對雍正說道。

  雍正沒有言語。

  他沒有因爲老十三指責康熙而生氣。

  畢竟,他自己內心也對康熙的很多做法不滿,所以纔會在歷史上說過朕不是八歲登基的天子這話。

  而老十三這裏,則注視着雍正,仍舊非常肅然地問:

  “臣弟斗膽,四哥是不是還有別的擔憂,覺得弘曆如今在朝野的威望比當年的二哥還大,大到讓四哥您其實也怕立他爲太子,然後天下就只知太子不知皇帝?”

  “四哥是不是想到了李淵和李世民的關係?”

  老十三直言快語道。

  “你!”

  “你怎麼能這麼看朕?”

  “你讓朕很失望!”

  雍正突然回頭訓飭着老十三。

  老十三抬眼看着雍正道:“不是臣弟想這麼看,是這個矛盾他本就存在!”

  “一切事物的發展,都有他的矛盾,這話是弘曆說的,臣弟覺得無比正確!四哥您自己也是認同的!”

  “四哥,臣弟現在問開了,自然比讓這個矛盾一直潛伏在你們父子之間要好!”

  “而您肯定也知道,有這個矛盾存在,且您也明顯的確聖明的很,知道唯一能讓這個矛盾暫時不被激化的辦法,就只有讓弘曆被明立儲君。”

  “面對弘曆的功績,和那些敬服他的重臣,在封無可封時,也只能先給這些人一個更加明確的念想!”

  老十三認真地說道。

  雍正沉着的臉緩和了下來,在思忖了一會兒後,就連連頷首,嘆氣道:“那你上這道摺子吧,也只有你這位十三叔,才配賣他弘曆這樣大的一個人情。”

  “臣弟謝四哥!”

  於是,老十三在次日就上奏摺明立弘曆爲儲君,以安社稷。

  且說,弘曆自從不再監國後,便在除了晨昏定省外,基本不再外出,只在府中讀書,陪妻妾子女。

  現在,他的後院已是越來越熱鬧,子女裏,永琳已經能跑能動,開始上學讀書;妻妾裏,年氏也有了身孕,賀雙卿也以曹家包衣的身份進了府,現在同年珠一起跟在年氏身邊做事。

  這一天,因天寒地凍,弘曆就窩在年氏的暖閣內,一邊看着賀雙卿新寫的詩,一邊斜眼瞥着年珠那身後的豐腴,而享受着富貴悠閒的生活。

  他也自當這是給自己放個假。

  要問,弘曆擔不擔心自己現在監國任務完成的太好,而因此引起雍正的猜忌?

  弘曆其實是不怎麼擔心的。

  因爲,他情況比較特殊。

  畢竟,雍正能選來制衡弘曆的皇子,根本就沒有。

  要麼,聲名早已沒法和弘曆比,要麼,年紀太小。

  何況,他的表現,也讓雍正不敢太冒險去玩這樣的帝王平衡之術,而怕繼承者徹底否定他的功業。

  所以,弘曆現在正是抱着偷得浮生半日閒的心態,在給自己放假。

  而對於這次監國,他頗爲高興的是,成功避免了歷史上的和通泊之敗。

  這或許,與從一開始他就讓北路軍主帥被換成了策棱有關,而註定那一場大敗不會再出現。

  但無論如何,他在監國期間,不停囑託要防備噶爾丹策零用間,也確實讓兩路大軍的將領,都在事後認爲:他們能避免敗於噶爾丹策零之手,與他這位四阿哥善於微操的關係很大!

  而且,就連雍正還有弘曆的對手——噶爾丹策零等,也這麼認爲。

  西北的大勝,讓整個八旗集團,避免出現了歷史上那種家家戴孝的悲慘情況。

  許多八旗家庭,反而因爲這次西北立功受賞而欣喜若狂。

  即便!

  有的八旗家庭有子弟陣亡,但也沒有過於悲痛。

  一是自家子弟是爲勝利而死,那就意味着希望還在,光榮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