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86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奴才明白!”

  傅爾丹忙拱手回了一句。

  雍正九年二月,整個西北大地,依舊白茫茫一片。

  噶爾丹策零和大策凌敦多布剩餘兵馬,也因此絲毫沒見蹤影,不知何處冬藏。

  只有蒼鷹盤旋在鉛色的高空,發出了一聲聲尖銳的嘶鳴。

  而在蒼鷹盤旋的高空下,傅爾丹來到了這裏。

  他沒有先讓人通稟,更沒有告訴所有人關於他的行蹤。

  而是潛伏在呒Z隊裏,以呒Z官的身份,詢問了西路軍大營紀成斌麾下的滿漢士兵還有蒙古兵。

  傅爾丹還讓額敏和卓部的許多蒙古妓女指認出了查喇。

  沒錯!

  因爲大清對蒙古的減丁政策,導致蒙古大量男丁變成僧侶,蒙古也就出現女多男少的情況。

  許多蒙古女子爲了稚簿鸵再u身爲生。

  她們通過爲漢商和當地軍隊提供性服務,來賺取稚腻X財。

  這也就導致,蒙古部底層性病氾濫,進而進一步減員嚴重。

  而傅爾丹也就因此找到了人證,知道查喇確實先到吐魯番,還在吐魯番待了幾天,且也確實夜夜笙歌、酗酒縱慾。

  除此之外,傅爾丹也在吐魯番找到了查喇最先到達吐魯番後的安民告示。

  在一切證據確鑿後,傅爾丹才正式持節來了大營,拿了查喇,還有查郎阿。

  查郎阿和查喇在被拿時皆非常驚愕。

  他們沒想到,這事還會反轉,更沒想到傅爾丹做事會這麼認真。

  查喇爲此還詰問傅爾丹:“中堂,整個西北,就我一個怕死的旗人嗎,爲什麼朝廷非得揪着這事不放!”

  “你承認自己你怕死了?”

  傅爾丹問道。

  查喇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你既已查出,我又何必狡辯。”

  查郎阿則看向福彭,慘笑了一下:“還是平郡王更利害一層!”

  他明顯已經猜到是福彭上了密奏,才讓軍機大臣傅爾丹悄悄來了這裏。

  福彭只淡淡道:“即便是自覺猜着了主子的心思,也該把選擇權交給主子自己!”

  查郎阿聽後嘴角抖動了一下,但沒有再多言。

  紀成斌和曹勷見此情景,自然也猜到了爲何查郎阿也被逮拿。

  這讓兩人因此猛鬆了一口氣,而都向傅爾丹和福彭投去了敬意。

  嶽鍾琪也同樣一臉敬重地看向傅爾丹和福彭。

  但他心裏更加感激弘曆。

  因爲,他知道,福彭只是把要不要相信查郎阿的選擇權交給了弘曆,而不是真的爲了公正才告查郎阿污衊漢將而已。

  嶽鍾琪因而情不自禁地紅了眼。

  畢竟,那位遠在京師的四爺不是個精滿,是真的做事公正!

  傅爾丹見狀,主動過來拍了拍嶽鍾琪的肩膀:“相信主子,相信四爺!”

  嶽鍾琪拱手一拜:“中堂說的是,某在此多謝中堂明察秋毫、秉公斷案,而嚴明軍紀!”

  “爲朝廷盡忠,不值言謝!”

  傅爾丹說着就上了馬,把手一揮:“帶走!”

  於是,被關進囚車站谎Y的查郎阿和查喇就跟着傅爾丹一起進了京。

  時間飛逝,轉眼便是雍正九年四月初夏時節。

  而查郎阿和查喇也於這時候被押解進了京。

  弘曆也在軍機處聽了傅爾丹的詳細彙報。

  至此,弘曆就道:“所以說,這查郎阿真是非蠢即壞,我既然派福彭一同調查,他就應該明白我的心思。”

  “我怕他嶽鍾琪勢大難制嗎?”

  弘曆說着就問了這麼一句,還專門看了鄂爾泰一眼。

  接着,弘曆又專門點了鄂爾泰的名:“鄂爾泰,你說,朝廷需要藉着冤枉兩名漢將的機會,剪除他嶽鍾琪的羽翼嗎?”

  “沒有!”

  “奴才也真的沒有指使查郎阿這樣做的心思。”

  “是他查郎阿自作聰明。”

  鄂爾泰神色凝重地回道。

  弘曆聽後點頭,又問道:“那你覺得這兩人當如何處置?”

  “當斬!”

  鄂爾泰不假思索道。

  弘曆又問道:“石雲倬呢?”

  “亦當斬!”

  鄂爾泰回道。

  弘曆聽後笑了笑。

  然後,弘曆就肅然而命:“準了!”

  “我還是那句話,大軍作戰,軍紀要嚴!無論是滿是漢,乃至蒙回藏苗,在軍中者,皆一視同仁!”

  弘曆說到這裏,看向眼前的軍機大臣們:“接下來,議議新的西路軍副將軍和川陝總督人選。”

  “西路副將軍,奴才推舉漢軍鑲黃旗都統伊禮布。”

  “川陝總督,奴才推舉貴州巡撫張廣泗。”

  鄂爾泰這時再次先言道。

  弘曆一臉意外地看了鄂爾泰一眼,暗自感到這鄂爾泰真是可笑又可佩。

  因爲,他發現,這鄂爾泰是真的在軍機處表現積極,而且絲毫不在意弘曆會因爲查郎阿這事怎麼看他。

  “你還真的是一片冰心在玉壺啊!”

  爲此,弘曆說了一句。

  鄂爾泰慨然拱手道:“因爲奴才相信四爺乃英明之人,知道奴才所薦者是賢是愚!”

  弘曆只看向了其他軍機大臣:“你們怎麼看?”

  也許是因爲鄂爾泰實在太愛露鋒芒,而不把馬爾賽這個領班軍機大臣放在眼裏。

  張廷玉、蔣廷錫、傅爾丹都自覺地先等馬爾賽開口。

  馬爾賽也就在這時開口說:“奴才聽四爺的,除了主子,再也沒有比四爺更英明的了!”

  傅爾丹不由得微微嘆息。

  張廷玉則在這時立即說:“鄂爾泰中堂所薦者確爲可勝任者,伊禮布豁達有雅量,張廣泗知兵善交際,體察聖心。”

  蔣廷錫跟着道:“臣附議。”

  “奴才亦附議!”

  弘曆這才點了點頭:“那就這麼定了,但是,鄂爾泰,他們不好說的話,我且替他們說了,之前石雲倬、查郎阿這些人出事,還可以不怪你,但要是這兩人再出問題,你可就難逃干係了。”

  “奴才明白!”

  鄂爾泰回道。

  弘曆內心也有些欣賞鄂爾泰,畢竟在他本人處於被主子懷疑的逆境時,還敢擔責做事,也實屬難得!

  “查,石雲倬未按軍令規定時間援救科舍圖,致使朝廷精銳損失加重,經軍機處參奏,着判斬立決!”

  “查,納剌·查郎阿欺君不忠,顛倒是非,誆騙欽差,陷害重臣,經軍機處參奏,判斬立決,褫奪世管佐領!”

  “查,納剌·查喇臨戰怯戰,反誣上官,欺君罔上,經軍機處參奏,判斬立決,本戶除旗籍爲民。”

  很快,石雲倬、查郎阿、查喇就收到了自己的判決諭旨。

第351章 雍正:功績太大,當明立爲儲君!

  這三人在聽到這樣的諭旨時,竟都大驚失色。

  不過,這也不奇怪。

  石雲倬只以爲皇帝會捨不得殺他,要拿他來制衡嶽鍾琪。

  查郎阿和查喇則以爲皇帝不會爲兩個漢將被冤枉的事而殺他。

  但殊不知,弘曆現在看重的是西北大軍的軍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陛下不可能不理解我爲何這麼做的!”

  石雲倬先這樣滿臉一陣紅一陣白地喃喃自語起來。

  接着,石雲倬就對着牢門大喊:“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

  刑部的人自然沒有理他。

  而查喇則因此,在步軍統領衙門,恐慌地看向了查郎阿:“這怎麼辦,主子居然真的要砍我的頭,還把我全家除籍!”

  “不就是個吐魯番嗎?”

  “不就是讓準噶爾逃走一些人嗎?”

  “不就是污衊了兩個漢將嗎?”

  “我們納剌氏也是八旗老姓之一,爲什麼他們愛新覺羅氏就可以這麼絕情?”

  “您倒是說說話呀!”

  查喇哭吼起來,對查郎阿。

  查郎阿神色沮喪地慘笑了一下:“我能說什麼?”

  “難道,還真去怪主子,還是說怪自己?怪你?怪自己開始欺瞞主子了,還是怪你怎麼就開始貪生怕死,讓漢人笑話?”

  “碧雲天,黃花地,西風緊。北雁南飛。曉來誰染霜林醉?總是離人淚。”

  查郎阿一時竟在這時站起身,翹起蘭花指,對着黝黑不見五指的牢房大門,哼唱起《西廂記》來。

  刑部尚書法海這時走了來,因此冷聲道:“連漢人的濃詞豔曲都會唱了,難怪會變得連漢人都不如!”

  “總比你一個小婢養的強!”

  查郎阿突然沒再唱,而是板着臉,懟了法海一句。

  法海也變了臉:“你再說一句?”

  “難道不是嗎?”

  “除了主子,誰把你當佟佳氏的人?”

  查郎阿毫不掩飾對法海的鄙夷。

  軍事組織性質的八旗集團內部,特別在乎貴賤,包括每個人母親的身份。

  而法海因爲是婢女生的這一點,在整個八旗貴族裏,常常被人拿來嘲諷。

  連法海同父異母的幾個哥哥都不拿他當兄弟。

  但越是如此,康熙和雍正偏偏越是喜歡用他。

  “通知劊子手,待會看查郎阿時,不可一刀而斷!”

  法海因此吩咐道。

  查郎阿聽後大喊起來:“你個小婢生養的,你公報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