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85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他從伊犁出發一個月,到察罕哈達,而在察罕哈達聚殲清軍北路計劃落空後,又長途跋涉近兩月,於雍正八年八月底到達這裏,結果又計劃落空。

  所以,他現在已經兵疲師乏,還士氣大減,不可能還有精力再長途跋涉回去。

  再加上,對於西北而言,到八月以後,氣溫意味着將要急轉直下,急行軍風險大增,就算準噶爾大軍以騎兵爲主,也不敢冒這險,何況還是在士氣不振的時候。

  “必須拿下科舍圖!否則不等清軍來,我們自己就會一敗塗地!”

  大策凌敦多布也就語氣非常蕭索地對噶爾丹策零說了起來。

  噶爾丹策零苦着一張臉:“但科舍圖明顯增了兵,這說明弘曆早就知道科舍圖的重要性!”

  “但我們沒有別的選擇,總不能真等兩路清軍趕來吧,還是真的在這個時候回去,只怕人還沒到伊犁,就先凍死在路上了!”

  大策凌敦多布說道。

  噶爾丹策零點了點頭:“那就打吧,在這位監國四阿哥面前,除了用一腔血勇去拼,已不能指望用任何巧計能贏他了。”

  大策凌敦多布意識到噶爾丹策零現在很沮喪,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因爲他也覺得噶爾丹策零說的是事實。

  科舍圖的守將——福彭,在接下來就發現準噶爾大軍攻打科舍圖攻打的很賣力。

  他的左右兩翼火器營傷亡開始加大,先後有五名護軍校陣亡。

  “寧遠大將軍的援兵怎麼還沒到?”

  富察·福清也在一度親自上陣砍殺後,而渾身是血的來了福彭這裏問起他來。

  福彭沉着臉搖了搖頭。

  富察·福清聽後揮了揮拳頭,大嘆一口氣:“哎!”

  不過,在三日後,石雲倬的援兵還是到了這裏。

  噶爾丹策零知道已經不可能再拿下科舍圖,爲此不得不宣佈撤退。

  但,策棱的北路軍騎兵在其要撤退時,已趕來了這裏,與守城的清軍一起開始合擊準噶爾大軍。

  準噶爾大軍因此損失慘重,再次減員萬餘。

  清軍再次大勝準噶爾,朝野聞後自然非常欣喜。

  在雍正八年十月的一天。

  領班軍機大臣馬爾賽爲此在弘曆面前彙報此事後,就笑道:“幸而四爺想到在科舍圖佈置預備兵,纔能有此勝。”

  “奴才之前怎麼就沒有想到?”

  “果然誰都贏不了四爺!”

  馬爾賽在這麼說後,弘曆只是微微一笑。

  不過,因爲吐魯番已在準噶爾手裏。

  所以,噶爾丹策零和大策凌敦多布等還是帶殘兵,順利往烏魯木齊方向撤去。

  弘曆也因此在笑了笑後,就把臉冷了下來:

  “石雲倬沒按命令晚了一天到達科舍圖,致使八旗火器營損失加重;然後,嶽鍾琪還沒提前在吐魯番派兵看着,讓準噶爾敗兵順利逃走,他自己跑去打烏魯木齊。”

  “這個勝仗打的不完美!”

  “大軍作戰,軍紀要嚴!”

  “將石雲倬革職,鎖拿進京;另外,得派人去調查,吐魯番失守的原因。”

  弘曆這麼說後,鄂爾泰就先一步說道:“四爺說的是,奴才請派川陝總督查郎阿去調查。”

  弘曆看了鄂爾泰一眼:“他能行嗎,當個川陝總督,都能讓自己轄區內的大員家眷被綁。”

  “四爺容稟,奴纔不是因私而薦他,是因爲知道他可能對嶽鍾琪不滿而薦他,如此方能避免派其他大員去有包庇嶽鍾琪的嫌疑。”

  鄂爾泰回道。

  弘曆想了想,就吩咐道:“讓福彭與他一同調查此事!”

  “嗻!”

  於是。

  福彭和查郎阿也就在接下來收到旨意,去嶽鍾琪大營中,調查吐魯番失守的事。

  同時,富察·福清也收到旨意帶火器營護軍一隊去逮拿石雲倬進京。

  石雲倬在收到諭旨後,喉結猛烈滾動了幾下。

  但他沒有大喊冤枉,只跪下來道:“罪臣接旨!”

  因爲他知道自己的確沒按嶽鍾琪給的規定時間到達科舍圖。

  這在軍事上是很嚴重的犯錯,比貪污軍餉還嚴重。

  畢竟,這對戰爭勝負的影響更大。

  不過,石雲倬不覺得他會被處死刑,甚至相信自己還能被起復,畢竟他是唯一可以代替和制衡嶽鍾琪的綠營大將!

  他相信雍正和四阿哥弘曆都會對他網開一面,即便是滿洲貴族也會有不少人爲他說情的,而不會眼睜睜看着嶽鍾琪一人獨大。

  但富察·福清對石雲倬沒有好感,畢竟石雲倬的私心,讓他損失了好幾名忠勇善戰的部屬。

  “我一定會勸四爺殺了你!”

  富察·福清爲此對石雲倬冷聲言道,在逮捕他後。

  石雲倬只是說道:“這不能怪我!明明準噶爾主力一直藏在吐魯番一帶,是他嶽鍾琪怯戰,非要跟着北路軍北上,這才導致我來不及按規定時間回援科舍圖的!”

  石雲倬把自己早就想好的理由說了出來。

  “是嗎?”

  “您是四爺的大舅哥,我豈敢騙您!嶽鍾琪要是聽我的,去吐魯番,何至於能讓準噶爾大軍來科舍圖!”

  石雲倬這麼說後就趁着富察·福清看向別處時而暗暗一笑起來。

  富察·福清雖然身份貴重但官階不高,也就不清楚具體事實,故不由得說道:“如果是真的,我也會參他嶽鍾琪!白辜負了四爺對他的信任!”

  “豈能不是真的!您不是親眼看見攻打科舍圖的就是準噶爾主力嘛,那上萬的首級也是明證!”

  石雲倬淡淡道。

  富察·福清道:“但你確實也犯了軍紀!”

  石雲倬聽後不再言語。

  且說,嶽鍾琪的西路軍主力此時正在離烏魯木齊不遠的古城駐紮。

  在福彭和查郎阿到來之前,紀成斌把旗人查喇帶到了嶽鍾琪面前,向他彙報說:“他臨陣脫逃,致使吐魯番失守,卑職只得來大帥這裏!”

  嶽鍾琪看了查喇一眼後說道:“鬆綁!”

  這讓紀成斌和查喇皆有些驚愕。

  “查喇將軍是國家舊人,不是我們能處置的。”

  嶽鍾琪爲此說道。

  查喇聽後愕然之餘也就笑了起來,得意忘形地道:“嶽鍾琪,難怪你能成爲大將軍,果然是懂的規矩的。”

  “退下吧,這件事,我會向朝廷請罪的。”

  嶽鍾琪選擇了容忍他,且慘笑了一下,然後擰眉說道。

  “可是!”

  嘭!

  “沒什麼可是的!”

  嶽鍾琪突然大喝一聲,把桌子一拍。

  紀成斌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只得拱手道:“嗻!”

  他事後才明白過來,嶽鍾琪是怕別人說他藉機在軍中排出異己。

  福彭和查郎阿在到達古城後,就調查起了此事,在詢問嶽鍾琪後,就得知是提督紀成斌部負責去的吐魯番,而嶽鍾琪不是沒有派兵去吐魯番。

  福彭和查郎阿便提審紀成斌。

  紀成斌則回答說,是因爲他先派去吐魯番增援的查喇不戰而逃所致。

  兩人便又提審查喇。

  查喇則回答道:“大家都是旗人,兩位欽差可別信他一個漢人的話,這事分明是他紀成斌故意冤枉我!明明是他自己怯戰,聞敵而退,迫使我不得不跟着退,他麾下總兵曹勷更是第一個先逃走!”

  兩人聽後,便只得又去詢問底下的兵勇,乃至詢問吐魯番本地額敏和卓部倖存者,進而得知這件事的責任主要是查喇聞敵而逃所致,紀成斌撤回來,也是無奈之舉。

  但查郎阿則在調查清楚後的當晚,單獨對福彭說:“查喇到底是我們旗人,推到他身上不好看,而這件事說起來也怪他紀成斌,幹嘛派查喇做先鋒,他自己用人不明。”

  “話也不能這麼說,不派就會說不給麾下旗人將領機會,只肯讓漢人將領立功;派了,又是用人不當。”

  “他紀成斌的罪,說破天,也只是用人失察,乃至未立即將查喇正法爾明軍紀!”

  福彭言道。

  “但這也是軍機處鄂爾泰中堂的意思,這樣可去嶽鍾琪羽翼。”

  查郎阿回道。

  福彭聽後想了想道:“也罷,那就說是他紀成斌和曹勷怯戰不守吧!”

  ……

  ……

  “四爺,紀成斌和曹勷當斬!”

  軍機處。

  弘曆在就調查結果詢問這些軍機大臣時。

  鄂爾泰先表了態。

  “先不用急着表態,福彭也有單獨的密奏給我,說查郎阿暗示他,把罪都推到紀成斌身上,還說這是你鄂爾泰的意思!”

  弘曆突然開口說道。

第350章 乾隆整風嚴厲,下旨斬滿洲宿將!

  福彭是弘曆的發小兼同窗。

  再加上,福彭的母族如今還是弘曆的包衣。

  所以,弘曆纔會讓福彭跟着去調查。

  偏偏查郎阿在這種情況下還要袒護查喇。

  還解釋說,這也是鄂爾泰的意思,是有意藉此讓朝廷有機會剪除嶽鍾琪的羽翼。

  弘曆也就刻意把福彭的密奏告知給了鄂爾泰。

  鄂爾泰聽後面色漸漸發白。

  “主子明鑑,奴纔沒有給他查郎阿私下傳過什麼話!”

  接着,鄂爾泰就立刻跪了下來,額頭不禁開始一顆顆晶瑩的汗珠來。

  弘曆則起了身,揹着手,在炕牀邊走了起來:“沒有就好,那看來,是他查郎阿自己的意思!”

  鄂爾泰鬆了一口氣。

  “傅爾丹!”

  但,弘曆這時,突然吩咐了一聲。

  傅爾丹立刻上了前。

  “奴才在!”

  弘曆側對着他道:“你再去一趟,務必調查清楚,福彭和查郎阿,誰說的是事實!”

  “你覺得誰說的是事實,就拿誰回來,包括福彭和查郎阿中的兩人。”

  “但你也要明白,你是軍機大臣,軍機大臣如果都欺瞞朝廷,那丟的可就是整個朝廷的臉!”

  弘曆轉頭,冷冷看向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