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79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雍正聽後沒再言語,只突然把額頭上的退熱帕取了下來,往地上狠狠一擲:“一直不好!不是冷就是熱,喫奎寧也沒效!”

  “病去如抽絲,阿瑪還請勿要心急。”

  弘曆不得不安慰着道。

  雍正突然看向弘曆,激動道:“朕能不急嗎?”

  “西北戰事多拖一天,就得多一天去花數倍的損耗往西北呒Z!”

  “本來眼下糧價就貴,西北冷得早,入冬後不能作戰,所以,八月之前要是沒征討成功,就得拖到明年夏天!那花銷就會海了去,反對征討的聲音就會更大!”

  “何況,眼下我大清既以各族百姓爲本,那也不能一直這麼耗損民財,讓民怨沸騰!”

  “另外,如果朕能立即好,即便西北戰事久延不決,要繼續追補錢糧,朕出面也比你出面要好,你還是皇子,還需要養望!”

  雍正說着就面色潮紅起來,一時竟因此咳嗽不斷。

  弘曆便立即端起一杯茶來到雍正面前。

  雍正接了過去,待咳嗽稍緩後,正要喝,卻又立即停了下來,而問着弘曆:“是不是主帥真不該選他們兩位?”

  弘曆不禁愣住。

  “左都御史沈近思之前奏稱,現在征討準噶爾不合天時。”

  “朕在想,這次選主帥沒有卜卦,似乎真的可能沒有考慮天時。”

  雍正這麼說的時候,弘曆瞬間意識到,雍正是真的關心則亂了,居然懷疑任命的大將不對,而理由是沒有算一卦。

  弘曆只回道:“阿瑪是天子,阿瑪所言即天命,他們是代天子而討逆,豈會不合天時?”

  雍正聽後點了點頭,覺得天子是該如此想,這才喝起茶來。

  而弘曆自己也不得不承認,這種發動大規模軍事征討的國家大事,是真的需要有顆大心臟纔行。

  勝敗倒在其次,關鍵是等待期間,最容易讓人焦慮與煩躁。

  關鍵是,這個時代的通訊條件有限,在西北這麼遠的地方與京師溝通,他甚至都想請旨去西安坐鎮,因爲那樣至少能減少很多通訊成本。

  但一想到他的身份,離京也不好,便放棄了這個打算。

  弘曆在重新給雍正蓋上退熱帕,而伺候雍正睡下後,就再次來了軍機處。

  雖說,此時已是傍晚,但地熱未退。

  弘曆雖然騎着馬,但沒多久,也還是後背生汗,不由得歪了歪脖子,旋即把帽子都取了下來。

  但他還沒到軍機處,便見馬爾賽朝他這邊跑了來,而且因爲跑得太急,竟甩在了地上。

  弘曆也就走了過來,擰眉問道:“這麼急跑做什麼,年紀也不小了,摔壞了可不好!”

  “奴才謝四爺關懷!”

  “實在是有天大的好消息傳來,西北初戰告捷,小策凌敦多布被俘虜,我西北兩路大軍斬殺準噶爾萬餘首級!”

第343章 雍正被弘曆招⒋騽樱溴黟B新皇子!

  自盛夏到來後,雍正就去了圓明園。

  而弘曆是從圓明園回的軍機處,自然花了些時間。

  等到他現在見到馬爾賽時,夜已更深,但涼風倒是突然吹了來。

  弘曆也就沒有急着進軍機處,只在隆宗門外的廣場上,就着燭燈看起了馬爾賽帶來的急遞內容。

  急遞的奏摺是鄂爾泰、策凌、嶽鍾琪聯名奏的,內容的確是關於科布多的大勝。

  “立即回圓明園!”

  弘曆爲此上了馬,朝圓明園趕了去。

  在弘曆離開的時候,雍正其實就沒有睡着。

  他在裝睡!

  其實,他已經連續兩日沒法閤眼。

  正如,歷史上,他自己在密奏中對心腹大臣說的一樣,他這一段時間的生病狀態是常夜不能寐,也是就後世所說的失眠嚴重。

  所以,當他聽見蘇培盛的腳步聲傳到外面來時,就不耐煩地問:“什麼事,先去稟報弘曆不行嗎?!”

  “回主子,是四爺來了。”

  “他說西北初戰告捷,斬殺萬餘!”

  蘇培盛說到這裏就道:“奴才恭喜主子,賀喜主子!”

  雍正這時啞住了嘴。

  “掌燈吧。”

  半晌後……

  雍正才躺了回去,咧開了嘴。

  隨後,雍正就因爲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再加上連續幾日未眠,便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哈欠。

  等弘曆來時,就只見福惠和蘇培盛候在這裏,而雍正則在明黃色的燭光裏,閉目而眠。

  “四哥,阿瑪剛睡下沒多久。”

  福惠這時小聲對他說道。

  弘曆微微一愣,隨後明白了過來。

  但他知道,他這個時候不宜離開。

  因爲,雍正是很注意細節的人,也是在乎別人對他的感情的人。

  何況,沒有哪個父親不希望兒子孝順的,尤其是這個時代,尤其是位高權重的皇帝。

  所以,弘曆決定仗着自己年輕能熬,必須表現一下孝心,便道:“那我就先等着吧。”

  蘇培盛識趣的沒有勸。

  好在雍正半夜要起夜,故弘曆也沒熬多久,在外面天空還是烏青色時,雍正就因爲感覺膀胱發脹而睜開了眼。

  而雍正這一睜眼,就看見弘曆正站在他側面,福惠則歪倒在一張凳子上。

  這讓他頓時想起了自己昨晚的事,知道這兩人爲何在自己面前候着。

  內心缺愛而敏感的雍正,因而頓時眼眶就紅了起來。

  特別是在看見福惠都熬不住趴在凳子上睡着時,弘曆竟還站在自己面前,目光沉靜,他更是不由得朝弘曆微微一笑。

  多好的兒子啊!

  爲了自己早點知道好消息,不惜一直在這裏等着!

  但同時,他也惡狠狠地瞪了蘇培盛一眼。

  蘇培盛頓時跪了下來:“奴才死罪!”

  “等久了吧?”

  雍正則咬牙下了牀,步履盤跚地朝弘曆走了來,關切地輕聲問了弘曆一句。

  弘曆聽到雍正這和藹又有些歉疚之意的詢問,便知道,他這次的表現,非常成功!

  弘曆便在擠了擠眼睛後,就立刻跪了下來:“回阿瑪,只要是彙報喜慶之事,兒臣爲您等再久,都值得!”

  “起吧!”

  雍正笑着說了一句,就先去放了水,接着才走了回來,撐着睏意對他說:“奏摺給朕瞧瞧。”

  弘曆也就把奏摺遞給了雍正。

  雍正看了後,就道:“看來,你的計策的確起了奇效!”

  弘曆回道:“主要是託阿瑪您的福!”

  “不說這個了,今夜先在這裏同你八弟一起湊合一宿,補補覺。”

  “不能因爲年輕就不珍惜睡眠。”

  雍正說着就對蘇培盛:“你派人去你們四爺府上傳個話,就是四爺今晚不回去了。”

  “嗻!”

  福惠這時也已經醒了過來。

  弘曆便和他去了他的碧紗櫥。

  而三人都在睡下後,雍正則在這時,突然對弘曆和福惠笑着說:“朕剛剛做了個夢,夢見在熱河行宮會盟蒙古諸部,接受獻俘。”

  “阿瑪會有這麼一天的。”

  弘曆這時笑着回了一句。

  雍正這時嘆息了一下:“朕體弱,不及先帝,去不了熱河,還是看你吧。”

  雍正說後就沒再多言。

  而福惠則朝弘曆笑了笑。

  弘曆也笑了笑。

  翌日。

  雍正還留弘曆與他和福惠一起用早膳,還突然對福惠說:“你與朕待着,總是戰戰兢兢,生怕朕也會喫了你。”

  福惠一時驚惶起來,立刻起身跪了下來:“兒臣是敬畏阿瑪天威!”

  “但你身子骨弱,一直這樣擔驚受怕也不好。”

  “所以,朕決定讓你去跟你熹妃母住,讓她帶着你,你覺得如何?”

  雍正說着就問起福惠來。

  福惠聽後難掩喜色,在瞅了弘曆一眼後,就叩首道:“兒臣願意,謝汗阿瑪恩典!”

  “不要太淘氣,讓你熹妃母煩。”

  雍正囑咐道。

  福惠道:“保證不會!”

  而弘曆也在一旁微微一笑。

  他知道福惠因何而高興,可不僅僅是因爲熹妃慈愛和順,更因爲那是他弘曆的生母!

  這樣一來,他這個年妃留下的兒子,就跟他多一層關係。

  而對弘曆而言,福惠去跟自己生母住着,不再跟雍正一起住着,也算是一種積極信號。

  這會讓外面很多王公大臣少許多疑慮,覺得雍正可能有培養福惠的心思。

  現在,雍正突然讓福惠去跟熹妃住,不再跟他住在一起。

  自然能讓很多人少些複雜的心思。

  弘曆自己也能安心許多。

  因爲,很多時候,權力核心本身就是敏感地帶。

  即便福惠自己沒有什麼想法,乃至雍正自己也沒有什麼別樣想法,但只要福惠挨雍正太近,那就會有別有用心的人拿福惠做文章。

  而弘曆也覺得,雍正這樣做名義上是考慮到福惠的心理健康,但可能與他昨晚表現出的招⑴c近來監國的表現有關。

  這說明,他昨晚果然沒有白表現!

  西北初戰告捷,讓清廷這邊很多人都因此信心大增,由於長久沒有消息而產生的焦慮也就都大爲減少。

  首先,四位軍機大臣眼下就輕鬆了許多,在弘曆沒在的時候,終於開始笑談幾句閒話。

  其次,京城的旗人們也少了些不安,借債賒賬也更爲大膽,讓京師的消費市場更加活躍了起來。

  戰爭也是經濟好壞與否的重要原因,特別是對八旗這種軍事性組織而言。

  而在西北初戰告捷後不久,嶽鍾琪長孫嶽浚被綁架的案子,也被審出了眉目。

  刑部經過嚴格的審查發現,是士紳武以康所爲;袁家知道武家勾結匪寇,但不清楚真是武家綁架了嶽浚,只是沒有把武家勾結匪寇的事,告於官府知道。

  武以康這麼做是因爲他也信奉以儒治國乃正道,怨恨嶽鍾琪這個漢將出賣儒林,有意逼迫嶽鍾琪因此辭官或者心煩意亂進而在指揮上出錯。

  不過,武以康作爲蜀地大鄉紳,也不是真的只能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