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80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在西北,雍正欽定的西路軍副將軍石雲倬就在知道這事與儒林士紳有關後,來到嶽鍾琪這裏勸他說:“大將軍,請恕卑職冒昧,我們是漢人,不能跟他們滿人學。”

  “還請直言。”

  嶽鍾琪有些不明白,但因爲石雲倬是雍正欽定的副將軍,有上密摺監視他的權限,他也就客氣地問了問。

  石雲倬便繼續言道:“讓朝廷因武臣而誅儒臣的事,我們不能做!”

  嶽鍾琪聽後微微皺眉:“所以,你的意思是?”

  “請大將軍上摺子,爲武家求情,而免朝廷爲考慮大將軍的感受,不得不殺儒臣!”

  石雲倬單膝跪下言道。

  嶽鍾琪深呼吸了一口氣。

  石雲倬道:“我知道,他們綁架令孫郎威脅您很過分!但請大將軍仔細想想,我們漢將是漢伲�是英雄,不在於天子怎麼看,而在於天下漢人中儒士怎麼看!”

  “您這一世固然可以靠卓越軍功而無視,但您的後人就能無視嗎?”

  “如果您是旗人,自可不必遵這漢家規矩,乃至可以主動請旨斬這些得罪您的儒臣,以解心頭之恨。”

  “但您不是,您是漢人,我漢家以儒爲宗,您不能不守祖宗規矩,禮待儒士!”

  石雲倬侃侃而談後,嶽鍾琪沉默了下來,最後道:“你說的是,那我上個摺子。”

  於是,嶽鍾琪在西北初戰告捷後,就上了奏摺,爲自己的仇家說好話。

  他也希望因爲曾靜唆使他址催@事所造成的與儒林間的矛盾能夠化解。

  軍機處。

  “衡臣,喝碗奶子?”

  西北初戰告捷,所以,馬爾賽就在這一天,也饒有興致地端着兩碗奶子過來,主動問起了張廷玉。

  張廷玉笑着擺手說喝不慣。

  馬爾賽只得去問蔣廷錫。

  蔣廷錫則端起茶來,笑着說:“我喝茶。”

  馬爾賽也就不得不去問一向對他沒好臉色的傅爾丹:“你喝嗎?”

  傅爾丹接了過去。

  馬爾賽則在傅爾丹接過去後,笑着說:“你我何必這麼生分呢,按理,你我都是滿臣,你是開國五大臣之後,我瑪法好歹也是一等公、大學士,論家世,誰又比誰差?何況,你我還都是噶爾丹策零揚言最忌憚的大臣!”

  “我不及公,我沒有一張巧嘴!”

  傅爾丹笑着回了一句。

  馬爾賽突然嚴肅道:“不是我嘴巧,是四爺他的確英明嘛!”

  “要不是四爺巧施妙計,還力排凶h,能有這次的初戰告捷嗎?”

  馬爾賽說着就攤手看向了張廷玉和蔣廷錫。

  “說我什麼呢?”

  弘曆這時笑着走了進來。

  馬爾賽忙放下碗,跪了下來,笑着道:“恭請四爺安,奴才說四爺英明呢!”

  另外,三名軍機大臣也都跪了下來:“恭請四爺安!”

  “都起來吧。”

  弘曆說後就走到了鋪墊有金黃寰剦|的楠木椅上,而問道:“奏事吧。”

  “嶽鍾琪上了摺子,爲武家說情,言此事皆因他受皇恩太重遭嫉所致,故願請朝廷寬恩以息干戈。”

  馬爾賽奏道。

  弘曆聽後皺起了眉頭。

  接着,馬爾賽又道:“另外,石雲倬傳來密奏參劾嶽鍾琪,言嶽鍾琪在私底下言,豈能讓朝廷爲武夫而誅儒。”

第344章 乾隆鐵腕殺儒,怡王贊其威望超老十四!

  馬爾賽這麼奏後,便沒再言語。

  另外三位軍機大臣也都偷偷瞥着弘曆。

  弘曆則站起身來,笑了笑,看了看外面。

  站在他面前的馬爾賽,則立刻把頭埋得更低,把身子躬得更狠。

  “刑部的判決下來了沒有?”

  弘曆突然問了一句,且瞅了他一眼。

  “還沒。”

  “等刑部判決下來,該斬首的押到西北軍前去斬首!”

  弘曆直截了當的下達了決定,他明白這種事,非得他自己做主不可,特別是當領班軍機大臣是馬爾賽的時候。

  接着,弘曆又吩咐說:“石雲倬的密奏,就說知道了;至於嶽鍾琪的,我親自批。”

  弘曆隨後就伸出了手。

  馬爾賽便忙將嶽鍾琪的奏摺奉上,只是嘴脣抿的很緊。

  弘曆拿過來後,就吩咐說:“繼續議別的事。”

  “嗻!”

  軍機大臣們皆有些愕然,但也都還是應了一聲。

  於是,蔣廷錫這時上前奏稱:“侍郎王璣,彭維新奏稱,江南逋賦仍有三成未能追回,懇請朝廷蠲免!”

  “那就讓兩江總督李衛去調查一番,是否需要蠲免,如果需要,就蠲免;不能真因爲西北打仗,就逼得江南百姓流離失所。”

  “嗻!”

  “但同時!”

  弘曆又開了口。

  軍機大臣也就都繼續屏氣凝神起來。

  “派劉統勳去江南查風問俗,看看需不需要推行紅黑冊!”

  弘曆突然吩咐道。

  呵呵,江南大戶還想欠稅?

  他可不會輕易就放過。

  他派劉統勳去就是因爲劉統勳是出了名的嚴明,歷史上在乾隆朝就以剛嚴著稱!

  連乾隆本人都對他又愛又恨。

  所以,弘曆也就直接點了劉統勳的名。

  只是,眼下的劉統勳還聲名未顯,天下士紳還不知道他的風格。

  如此,弘曆正好給他們一個驚喜!

  馬爾賽等軍機大臣這裏也還是不禁更加愕然。

  因爲,四爺又拿紅黑冊整人!

  待當值結束,而弘曆也離開軍機處,去給老十三問安後,馬爾賽就不由得先嘆道:“這就是四爺,理政就是遊刃有餘!”

  傅爾丹見狀呵呵一笑:“公現在才說,四爺可能聽不見了。”

  馬爾賽也呵呵一笑:“我只是發自內心的感嘆而已,又不是真心要在四爺面前表現,爲臣者,當赤找玻 �

  “衡臣,酉君,你們還是趕緊給江南大戶們通個消息吧。”

  馬爾賽說到這裏就看向了桐城的張廷玉和常熟的蔣廷錫。

  傅爾丹不由得問道:“這妥嗎?”

  “要是不妥,四爺就不會先派劉統勳先去江南查風問俗了,四爺擺明就是這個意思,除非他明言禁止的,那麼其他皆可靈活而爲!”

  “早點告訴江南大戶,趕緊捐足欠稅,既提前給你們鄉黨賣了好,也讓西北儘快有糧,總不能真的等入冬之後再呒Z吧,那吆目删痛罅巳ィ �

  馬爾賽說着就甩袖離開了,且回頭看了目瞪口呆的傅爾丹一眼,而不由得哼了一聲。

  張廷玉和蔣廷錫連忙拱手:“恭送閣老。”

  傅爾丹見此也連忙跟着行了一禮。

  刑部很快就下了判決。

  武以康與其叔伯兄弟子侄皆以勾結匪寇、威脅朝廷大員、破壞國家大政定斬立決,旁支與未成年子女以及家奴皆發配寧古塔。

  袁家則因爲知情不報,家主發配去軍前效力。

  軍機處很快按弘曆的意思票籤,將武以康等當斬者押赴西北西路軍軍前處斬。

  弘曆很快也批了紅。

  當嶽鍾琪和石雲倬等西路軍將領收到此旨後,皆感到非常驚愕。

  知道內幕的嶽鍾琪和石雲倬更是面色有些惶恐。

  爲此,嶽鍾琪單獨見了石雲倬,問:“你覺得四爺這是何意?”

  “四爺可能還是更看重大將軍您,怕大將軍您說的反話,名爲求情,實則巴不得親眼看見他們死,所以才讓這些儒士被押到這裏受刑。”

  “您似乎應該繼續上奏摺求情才妥。”

  石雲倬回道。

  嶽鍾琪擺手:“我不能做年羹堯!”

  “四爺雖然年輕,但我感覺得到,四爺是有自己主見的人,且意志堅定,非尋常皇子可比;這次西北初戰告捷,看上去是我和額駙之功,實則爲四爺之功!”

  “這次,要不是四爺擔着干係,讓我們在科布多堅持不動,我和額駙也沒有大耐心等他小策棱敦多布來。”

  “所以,我們武人,在這樣的阿哥面前,沒必要想那麼多,叫我們怎麼做就怎麼做就是!”

  嶽鍾琪沒有告訴石雲倬,弘曆給他的密奏裏說了讓他不必擔心身後事的話,只如此回答起來。

  石雲倬見嶽鍾琪拒絕自己的提議,臉上的肌肉微微收縮了一下。

  於是,嶽鍾琪只對提督紀成斌吩咐道:“傳令西路軍各參領以上將官,行刑時,皆來觀刑!”

  “嗻!”

  而在武以康等被押到西路軍大營後,嶽鍾琪等西路軍將官皆雲集到了武以康周圍。

  武以康本人甚至瑟瑟發抖地看着這些武將。

  他沒有想到,堂堂進士出身的他,有一天在一羣武人的注視下被斬首。

  他爲此不由得閉了眼,流下了淚來,而低聲啜泣說:“爲什麼在大清,同樣都是漢人,進士卻會因爲趾ξ淙硕溃懯颤N會出現這種不尊儒的夷狄之朝!”

  “斬!”

  而武以康再傷心也沒有用,隨着監斬官一聲令下,他和他的叔伯兄弟等也就被立即斬首。

  雖然,在場觀刑的大都是武將,也砍頭殺人無數,但因爲這次被斬落的頭是爲維護他們武將尊嚴與身後家人安全,屬於利益攸關,所以,這些武將都感覺很不一樣。

  嶽鍾琪自己也情不自禁地感到一種仇怨得報的釋放感與暢快感,且一想到這是在自己已經上奏摺求情的情況下實現的,他就不由得因此熱淚盈眶。

  他能體會到,那爲素未置娴乃陌⒏纾彩侵匾曃鋵⒌模岳u會告訴他,不用擔心身後名,可見是真的在體諒他。

  “四爺是真體諒下情啊!”

  “這樣的阿哥,將來若爲大清之主,乃天下之幸!”

  嶽鍾琪爲此毅然地在策棱面前說了這麼一番話,表了一下決心。

  策棱知道嶽鍾琪這麼說是何意,故而跟着點頭道:“沒錯,既有人主當有之胸懷,更有人主當有之擔當!”

  ……

  ……

  “你這麼做,西北許多將領,只怕真的要徹底敬服於你了。”

  “先是爲穩大將之心,寬追欠稅之怨,行紅黑冊之制,又敢擔當,勒令兩路大軍穩住心態,讓西北初戰告捷,如今還比嶽鍾琪自己還果決殺壞國家大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