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岸上杨柳清
而弘春則一旁,一時面容尷尬的很。
等到雍正上了轎子後,纔對三人揮手說:“你們忙你們的去吧。”
“嗻!”
三人應了一聲。
而弘曆便在與兩人寒暄兩句後,就先去了軍機處。
弘皙倒是沒有立即離開,只看着弘曆的背影出神。
弘春見狀好奇地問道:“堂兄在想什麼呢?”
“還是弘曆更懂皇父啊!”
弘皙微微一嘆,就揹着手離開了。
而雍正這裏在見到老十三後,就把要起身行禮的老十三摁了回去,說道:“聽弘曆說,你有所好轉,所以就來看看你。”
“讓四哥掛念了。”
老十三強笑着說道。
雍正則嘆道:“朕豈能不掛念你,朕還指望你好起來,將來替朕輔佐弘曆呢,總不能真指望老十四那個一直長不大的混球吧?”
老十三笑了笑:“十四弟經歷這麼多事,應該也變性了!”
“不說他了,這次外面謠傳弘曆要逼宮的消息,你聽說了吧?”
雍正問道。
老十三點了點頭。
雍正拍了一下膝蓋:“朕壓根就不信!”
接着,雍正就嘆息道:“但難得的是,弘曆竟對此暗招也應對得力!他利用八旗底下那些清白良家的旗人查獲了許多細作,今日就查獲了那個在先帝時就在內廷聽用巴多明!”
老十三聽後神色大悅:“弘曆心細如髮,比臣弟當年要穩重,知道從別人想不到地方着手,從真正的大清之本着手!”
老十三說到這裏就看向雍正:“四哥,所以您大可放心,這說明,即便我們征服不了準噶爾,下一代也不是不能征服!”
雍正點頭:“且看這次西北戰事如何,如果他真能做的好,朕在想,倒是真可以明立太子,乃至提前禪位!朕這身子骨自去年冬天後是真不行了。”
……
……
弘曆在來到軍機處後,就把雍正的決定告知給了軍機大臣們。
一時,軍機大臣們,皆面露驚愕之色。
在驚愕了一會兒後,馬爾賽就先躬身道:“主子聖明,皇上英明,此諣懳掖笄逯乙玻∫驙懀l也不好再離間四爺和主子!”
弘曆對此微微一笑:“沒錯,汗阿瑪就是要做給噶爾丹策零看,至於這五千苗兵的軍餉開支,我已有辦法。”
因聽到弘曆說有辦法,蔣廷錫也就先問道:“不知四爺有何辦法?”
弘曆道:“我已派我府裏的包衣去千河一帶勘探過,那一帶富有金礦。”
弘曆這話一出,張廷玉愣在了原地。
馬爾賽、蔣廷錫、傅爾丹三人也是面面相覷。
“你們不必奉承我竟能未雨綢繆!”
三人還沒說話,弘曆就突然開了口。
除了馬爾賽外,張廷玉、蔣廷錫、傅爾丹三人更是愕然。
因爲,張廷玉、蔣廷錫、傅爾丹沒有要奉承弘曆未雨綢繆的意思。
特別是,張廷玉、蔣廷錫這倆漢臣,更是暗自納罕,他們發現,這四爺居然不覺得這種盯着金銀之利的想法會有什麼不好。
但兩人也不得不承認,到底現在大清不是以前的朝代,天子應該重義輕利的傳統是一點也不用遵守了。
弘曆在這麼說後,也爲開金礦而吩咐說:“你們議個在這一帶開採金礦的辦法來,辦法主要宗旨還是得朝廷只負責分潤與在沿途重要關卡收取稅賦,商賈負責承包,百姓負責開採。”
“當然,蒙古王公也得分潤一部分,不然他們不支持開採。”
“嗻!”
弘曆說後就又道:“現在繼續議軍機的事,既然五千苗兵不用遣散,還要留駐京師,那就把原八旗火器營的右營也調去科舍圖,讓福彭統一指揮!”
很明顯,弘曆又開始了他的微操。
對財政非常敏感的蔣廷錫,一聽弘曆又要增兵,就彷彿看見了大量錢糧從國庫出去,也就問道:“四爺,西北兵力目前還沒有出現不足的情況。”
“等出現不足就晚了!”
“料敵從寬,只要西北用兵,科舍圖就是我大清的命脈,得做好隨時在那裏留有預備兵勇的打算!”
弘曆回道。
蔣廷錫沒法反駁,只得閉嘴。
張廷玉也沉默不敢再言,因爲他發現,這位四爺在戎政上的主意的確很大。
馬爾賽這時乾脆笑着道:“怎麼奴才就沒有想到?”
說着。
馬爾賽拱手作揖:“到底是四爺!難怪堅持不遣散這五千苗兵。”
傅爾丹白了馬爾賽一眼。
弘曆只對馬爾賽微笑了一下,然後接着問道:“科布多來消息沒有?”
馬爾賽立即回道:“還沒有,額駙和嶽鍾琪來奏摺說,會不會是小策凌敦多布沒有上當,所以請旨要不要主動進軍去尋其主力決戰?”
“臣也以爲主動進軍比較妥當,大軍一直待在科布多不動,一直這樣消耗糧草,也不是個辦法。”
蔣廷錫這時說道。
張廷玉也跟着說:“京城相距西北甚遠,以額駙和嶽鍾琪的意見爲主,或許更妥當。”
弘曆則詰問道:“西北那麼大,主動進軍,人家就不會躲着嗎?!”
“消滅其有生力量纔是關鍵!”
“否則,即便佔據烏魯木齊、伊犁,也不足以震懾其膽,換取安寧!”
“至於衡臣說的,也不是沒道理。”
“但他們既然主動上奏摺反映,那就意味着,他們自己不敢拿主意,需要我這個監國給他們拿主意!”
“這樣,即便是有了錯誤,朝野自然不敢叫囂着殺我的頭,涉及國戰,他們也不得不十分謹慎!”
弘曆說到這裏,軍機大臣們皆敬服不已地看了弘曆一眼。
他們沒想到,弘曆還會體諒下情。
弘曆此時敲擊起了桌案,做出了認真思考的樣子,隨後道:“再等等,讓他們放出去的斥候再減少一些。”
“嗻!”
一個多月後的科布多,正值盛夏。
風和日麗,水草豐茂。
科布多。
策棱正站在新建的木城樓上,看着前方沃野,而蹙皺着眉頭。
“再這樣等下去,只怕會很難趕在入冬前,找到準噶爾的大軍!”
嶽鍾琪也在這時走過來,對策棱說道。
策棱道:“四爺讓我們再等等,把斥候進一步減少。”
嶽鍾琪聽後沒再多言。
……
……
“清軍斥候的確不多,看樣子,是真沒想到我們會主動來科布多!”
小策凌敦多布在進軍途中,看見零星迴撤的清軍斥候,便笑着對布倫說了起來。
布倫道:“清軍的確過於大意,聽說西路軍嶽鍾琪部還在科舍圖,因爲有來自西安的消息說,新來的經略鄂爾泰卡了西路軍的糧食,說是有意不讓嶽鍾琪這個漢將再得大功,所以現在策凌的北路軍佈置有精銳萬餘八旗兵在科布多。”
“這些滿臣還是很排擠漢臣的。”
“難怪我們的斥候沒有發現嶽字旗!”
小策凌敦多布冷笑不已,接着就道:“馬上就要到科布多了,傳令下去,騎兵加速前進,趁其不備,衝進科布多!”
嗖!
隨着,小策凌敦多布的準噶爾大軍逼近科布多。
在科布多周圍的清軍斥候還是立即發出了信號,把數支響箭往科布多方向接連射去。
策凌因而滿臉興奮地看向嶽鍾琪:“來了!”
嶽鍾琪也興奮地摩拳擦掌起來,吩咐道:“把我的大旗打起來!”
策凌這裏則帶着騎兵出了科布多城,去了該城西邊山谷。
而小策凌敦多布一衝進科布多城百餘步時,就見科布多城外列滿了嶽字大旗,旗幟下有大量火炮對準着他。
轟轟!
隨着炮聲響起,小策凌敦多布的騎兵猝不及防,大量倒在了半途,靠近的則也被大量火器給予殺傷。
沒等他立足腳跟,四周的騎兵就衝了過來,不停地用短火銃與刀箭製造着傷亡。
小策凌敦多布愕然不已。
他知道自己上當了。
於是,他只得急忙回撤,可剛回撤經過西邊臨河山谷時,就發現兩側也有大量蒙古騎兵衝了過來。
小策凌敦多布的騎兵因而大量折損于山谷。
等他自己衝出去時,只有數百騎,他甚至無法護着他的炮兵撤走,只能眼睜睜看着他的炮兵部隊,被追來的蒙古騎兵淹沒。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小策凌敦多布一臉狼狽地來到科布多河南岸邊後,就看了一眼後面慢慢逼近的蒙古騎兵,問向布倫道。
布倫搖頭:“我不知道,要不投降吧?”
小策凌敦多布則揪住了布倫的衣襟:“你不知道,那你怎麼就知道他清軍的西路軍沒在這裏,怎麼就知道他們沒有提前在這裏等着我們落入他們的陷阱?!”
布倫苦笑起來:“我也沒想到,清軍也會散出假消息騙我們!”
“可惡!”
“我們都還沒使詐,他們居然先詐了我們!”
小策凌敦多布鬱悶的把馬鞭往長空一甩,隨即喝道:“渡河!”
明顯,他寧冒險渡河,也不肯投降。
而策棱則帶着蒙古騎兵,沒有再繼續逼近,只得看見小策凌敦多布餘部要過河一半時,纔再次策馬而來,拉弓射箭。
一時,小策凌敦多布餘部大量落水,河水沒多久就赤紅一遍。
小策凌敦多布也因此最終被俘。
而在京師這邊,因爲一直收不到西北大軍最新的戰報。
朝野的氣氛皆顯得越來越煩躁。
由於這次出征,八旗精銳也幾乎是盡出,所以,即便是底層的旗人,也都因爲久未聽到西北的消息而不安。
軍機處裏,弘曆也注意到軍機大臣們也都越發神情凝重。
好在,弘曆發動底層旗人控制住了謠言紛傳的情況。
所以,局面還沒到不可控的地步。
不過,弘曆這天來看望雍正時,雍正也向他問起了西北的戰事:“西北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
弘曆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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