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77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巴多明則在被提拉的時候大喊:“尊貴的皇帝陛下,請饒恕我的死罪!我爲我的野心和貪婪懺悔,我願意從此死心塌地的效忠大清!”

  沒有人理會他。

  作爲傳教士,他本該只是皇帝和王公大臣瞭解西方的一個渠道,也是中西文化交流的一個媒介。

  但如他自己所說,他懷揣了太大的野心和貪婪。

  他同他西方母國的許多權貴一樣,覬覦着東方的資源,想讓東方出現印第安大陸一樣的結局。

  沒錯!

  現在,西方人還沒覺得東方文化不可消滅。

  所以,他們支持羅剎國,支持準噶爾,也在後來支持廓爾喀。

  歷史上,巴多明就是替羅剎國買通了議政大臣馬齊,進而獲取了清朝關於談判的底線條件。

  而巴多明此時也的確很後悔。

  畢竟,他要是不兼任間諜的角色,就可以繼續安安心心的在內廷工作,抄錄很多重要醫學等知識回法國,然後便於西方在世界各地以開醫館的方式救治和發展更多的人。

  唰!

  隨着大刀落下,巴多明轉眼就人頭落地。

  白色的人頭很快就滾成了紅色。

  在眼下的大清,殺洋人自然不算什麼事。

  殺了也就殺了。

  “生殺之事,不能不慎重,兒臣不敢不先稟於阿瑪知道。”

  弘曆沒有完全的把握,覺得雍正對至高無上的皇權真的能做到輕易放手。

  即便他現在表現得和雍正在理想上一致。

  但,理想是通過自己得以實現,還是通過別人得以實現,還是不一樣的。

  所以,他讓對於這種生殺予奪的事,還是會讓雍正來決斷。

  畢竟,只有天子才能殺人。

  當然!

  如前面所言,他這樣做也是想進一步讓雍正明白,別中了敵人的詭計。

  好在,雍正現在雖病弱,但不昏聵,知道要表現出對他的絕對信任,才能朝野內外的魑魅魍魎閉嘴,所以才說何必通報,直接砍了就是。

  弘曆也聽了出來,爲此頗感敬服,便客氣地回了這麼一句。

  正如,他在聽到雍正說巴不得他奪位的話時,而說出君權天授,不敢僭越的話來。

  雍正對弘曆回答都很滿意,也就點了點頭:“這準噶爾把細作都安插到了宮內,其志不小,不能輕視!”

  “你們也要記住!”

  雍正對弘皙和弘春也囑咐了一下。

  弘皙和弘春連忙作揖:“嗻!”

  弘春此時,面色十分複雜,他沒想到雍正會這麼信任弘曆,竟然表示巴不得弘曆奪位。

  這讓他看向弘皙的目光都有些不自在。

  因爲,他怕弘皙向弘曆告狀,說他在雍正問起該怎麼看待外面謠傳弘曆要逼宮的事時,沒有爲弘曆辯白,只表示唯雍正的命是從。

  而這樣,明顯就意味着,他是可以爲雍正去對付弘曆的意思。

  弘皙倒是揚起眉頭來,得意之色盡顯。

  畢竟,他賭對了!

  雍正很信任弘曆,也很明白,沒有因爲權欲太重而糊塗到連自己最倚重的兒子都不再信任,而是直接表示巴不得弘曆奪位,乃至要求弘曆對查到的細作不必通報。

  弘皙因而又自信了。

  他覺得自己是比弘春這些人強的,不會讓人輕易看出來自己的政治企圖。

  這樣,弘曆也會不得不重新審視他,而對他感到愧疚的,在想到之前那麼對他的時候。

  沒錯,弘皙已經先被自己的大度與睿智給感動了。

  他看向弘曆的神色裏充滿了期待,期待弘曆對他愧疚,對他放下警惕。

  但弘曆看向弘皙和弘春的眼眸裏只有不屑!

  是的,不屑!

  這不是他傲慢,而是他看見兩人在雍正這裏時,就猜到這兩人是因何而來,而知道這兩人是想靠在雍正面前表演,來獲得更大的政治資源。

  但弘曆清楚,這種法力詐術,在雍正這種有追求的英主面前,意義不大。

  因爲雍正是看重實務的人。

  與其在其面前表演出十倍功力的人情練達、世事洞明;還不如做好一件實事,讓雍正看見你的價值,進而給你更大的實權。

  所以,弘春乃至弘皙想在權力的路上更進一步,乃至取代他這個皇子,讓雍正把目光放在他們這些皇侄身上,還是很難。

  何況,皇子和皇侄在人倫感情上就存在着巨大差距。

  雖然,弘皙即便押注能力更強,更能揣摩雍正的心思,但也只能是待遇上多得一點好處而已。

  故而,歷史上弘皙即便是雍正諸皇子皇侄中最先封親王的,如今這一世也是唯二封親王的,但也只是有親王爵位的空頭爵位而已。

  巴多明這個細作被查獲,對於弘曆而言,無疑算是這些謠言傳開後,他所獲得的一大驚喜。

  因爲,他可以通過事實,讓雍正篤定,也告訴天下人,將來再有傳言說他要奪位,那很可能就是敵人的離間計!

  雍正也明白巴多明的作用,所以纔在這時對弘春和弘皙特地的囑咐了一下。

  而雍正自己也的確因此更加篤定這個時候去猜忌弘曆,是在中敵人的計。

  他可不想讓策零在背地裏嘲諷他是個傻子。

  所以,雍正也主動對弘曆說:“這些日子,軍機諸務,朕看你處理的還算得心應手。”

  “也不盡是,比如近日張廣泗(貴州巡撫)進言,有五千招募的苗兵,自貴州改土歸流完成後,已無可用之處,請旨遣散編戶爲民,軍機大臣就多數與兒臣意見相悖。”

  弘曆爲此訴起苦來,也是讓雍正知道,軍機大臣可沒跟他一條心。

  雍正聽後笑着問道:“那你是怎麼看的?”

  “兒臣認爲,沒有無用之兵,只有無用之將,這五千苗兵既然能征善戰,在改土歸流中立下大功,就當繼續爲朝廷效命,比只種田納糧好!”

  弘曆回道。

  雍正點頭道:“但軍餉從何出,貴州尚且需要四處接濟,可養不起這麼多兵。”

  “兒臣有辦法養活他們,而不增貴州開支!”

  弘曆回道。

  雍正認真想了想就道:“那好,就編爲一營兵馬,調進京師,由你直管,錢糧你自籌!”

  弘曆聽後非常意外,儘管,他知道其實也沒得選,畢竟成年皇子也就他可信賴,但雍正的政治魄力,還是讓他震驚。

  因爲,他本就在監國,再讓他有自己的直屬兵馬,這簡直就是真的明着告訴天下人,他隨時可以取而代之。

  可以說,他越是謹慎不輕狂,雍正就越是捨得,有魄力。

  “阿瑪,這可不妥。”

  “沒什麼不妥,朕就是要讓噶爾丹策零他們猜不透朕的心思!”

第342章 乾隆的執政風格,讓軍機大臣們感佩!

  雍正這麼說後,就看向了殿外,似乎在想象噶爾丹策零知道此消息後的反應。

  弘曆則緊抿着嘴,認真地看着他。

  他記憶中,雍正是會給出各種匪夷所思的恩榮來的。

  比如讓老十三在帝陵選一塊地,讓老十三的儀仗在加倍之後再加倍,加倍到同皇后等級。

  雍正似乎在任性,也似乎有意挑戰皇權的邊界。

  這樣很好,畢竟也利於他將來當皇帝后,有更大的皇權。

  想到這些,弘曆也就沒再多言,只領旨謝恩。

  而有這五千苗兵,他也夠進行更大程度的微操了。

  話說,自從監國後,他現在也越來越喜歡微操了。

  決定一按察使布政使的任命,在哪裏派駐多少兵,都比後世玩遊戲更帶感。

  所以,在此刻,弘曆的心情非常愉悅,乃至內心躍躍欲試地思索着如何讓這五千苗兵給自己帶來更大的價值。

  關鍵是,這五千苗兵,由他直管,那他就可以盡情改造升級,作爲將來爲他開闢新資源的重要暴力。

  而他也確實想好了如何養活這五千兵。

  那就是……

  挖金礦!

  因爲喀爾喀蒙古的唐努烏梁海葉尼塞河和庫蘇古爾湖週一帶,在十九世紀被羅剎人發現有大量金礦。

  很多都是好開採的砂金礦。

  只是,這裏的金礦在歷史上被發現時,清朝對該地的實控能力大減,再加上後來唐努烏梁海一帶部份地區被割走,所以,金礦也就被羅剎國開採走。

  弘曆得趁着現在大清對這一帶還有實控能力,把金子都提前開採走,順便藉機往這一帶移民,解決一下關內的人口膨脹問題。

  話轉回來。

  還沒有離開的弘皙和弘春也被雍正這個決定給整得目瞪口呆。

  弘皙甚至對弘曆露出了豔羨之色。

  弘春也同樣如此。

  “他噶爾丹策零的確沒法跟皇父比,他要是知道皇父如此信任弘曆,不知是驚訝還是歎服。”

  但弘皙還是在這時跟着微笑說着一些好聽的話。

  弘曆在一旁聽後,湝的一笑,弘皙人前說好話的本事,他還是佩服的。

  不過,他也知道,弘皙此時或許在想如果皇帝是胤礽,他作爲皇子,是不是也能得到如此信任。

  弘曆又看了弘春一眼。

  他覺得,弘春也可能在這樣想,想着若是皇帝是老十四,他作爲皇子,是不是也能得到如此信任。

  但弘曆能得雍正如此信任,那是因爲他一直將雍正的脈把的很準。

  “兒臣將噶爾丹策零讓細作造謠的事,告知給十三叔時,十三叔也不以爲然。”

  弘曆這時就主動提到了十三叔。

  而雍正一聽到老十三,臉上就放了光,平添了幾分認真。

  弘曆見此,暗想這老十三在雍正心中的份量是真的很重。

  “但十三叔不以爲然的原因是,他相信阿瑪不是輕易上當的,還說阿瑪會比兒臣想象中的還要信任兒臣。”

  “如今一看,果然不假!”

  弘曆說到這裏就陽光燦爛地笑了起來。

  雍正在弘曆這麼說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最瞭解朕的,還是你十三叔!”

  “阿瑪是不是想十三叔?”

  “十三叔近日恢復的不錯,倒是可以召見他。”

  弘曆主動說道。

  雍正把住弘曆的手:“我去見他,弘皙,你和弘曆扶朕起來。”

  “嗻!”

  弘曆、弘皙皆應了一聲。

  於是,雍正就動作艱難的下了牀,在弘曆和弘皙的攙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