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66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當然!

  弘曆堅持這種主張的主要原因是,他是開卷考試,知道準噶爾接下來是真的要對大清用兵,會先突襲大清在喀爾喀的重要馬場——科舍圖,而獲取得大量重要戰爭資源。

  而在這個時代,戰馬有多重要是不言而喻的,特別是在草原上。

  一種是鄂爾奇和路振揚的主張,覺得不能因爲準噶爾得到了兩千杆大鳥槍,就折騰國力。

  議政大臣孫柱這時先開了口:“以奴才愚見,現在還不宜整兵備戰,因爲噶爾丹策零雖然沒有送回羅卜藏丹津,但近來還算老實,且明奏過我朝,言其欲使猩鷺窐I,黃教振興。”

  “如果噶爾丹策零真有侵犯之意,喀爾喀諸部自然會比朝廷更加警惕,而必會請兵,但現在喀爾喀諸王公並未請兵,朝廷自然更不用貿然興師動校鹚铙@詫!”

  孫柱繼續說道。

  弘曆見議政王大臣裏,也有支持鄂爾奇和路振揚的,而不得不承認,這雍正朝的重臣還真是很多都屬於慎重的鴿派,不敢輕易言兵。

  但若真的不積極備戰,那就得跟歷史上一樣,坐視準噶爾先發制人,搶得科舍圖的大量戰馬,而具備更強的機動實力,使大清在出兵就遭遇連續的損失。

  畢竟,等到喀爾喀因爲這場突襲請兵時,大清即便出兵,也得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才能及時止住機動力量增強的準噶爾對大清造成的持續損傷。

第330章 乾隆軍事能力有多強?雍正欲直接禪位!(二合一)

  雍正在這時扯了扯身上的大氅,而看向了弘曆。

  眼眸中露出了好奇。

  而弘曆抿緊了嘴脣,彈了彈自己放在腿上的手指。

  接着。

  弘曆就毅然站了出來。

  這讓雍正不禁身子往後靠了些,瞅向了老十三,且伸手示意蘇培盛,把炭火搬得離老十三更近一些。

  時值臘月。

  天寒地凍,瑞雪壓檐。

  好在養心殿炭火很旺,內部也就溫暖如春。

  當然,對於素來多病的人而言,還是受不了偶爾飄進來的一股寒氣。

  老十三也就一直揉搓着膝蓋。

  老十七則偶爾咳喘了一下。

  不過,沒多久,老十三倒是沒再揉搓膝蓋,只老十七的咳喘聲依舊偶爾出現。

  咳咳!

  弘曆在等老十七咳喘過後,才進一步闡述說:“但也不能因噎廢食!”

  “準噶爾若真出其不備,攻入喀爾喀,乃至直逼京師,屆時,南方說不定更容易跟着亂起來。”

  “所以,我的意思,民力該用就得用!”

  “寧肯是白費蠟,也比真的天下大亂強!”

  “而只要外部沒事,南方就興不起風浪,畢竟當年三藩之亂都沒事!”

  “何況,眼下也正是農閒,比明年開春真出現喀爾喀請兵再整兵備戰,反而更便於使用民力。”

  弘曆這麼說後,允禮又咳喘了一下。

  “老十七,你要不先回去靜養?”

  雍正這時插嘴問了一句。

  老十七擺手:“不礙事,臣弟討一杯茶喝就好。”

  雍正聽後便道:“那就每人賜茶一盞。”

  弘曆這時也看了老十七一眼。

  他不得不感嘆,這雍正朝的中樞執政還真正多是老弱病殘。

  雍正自己身子骨不好也就罷了,老十三也不行,更年輕的老十七甚至身子差的終身無後。

  宗室中,只有老十六年富力強,但精明強幹方面又不足。

  至於議政大臣中,也多是康熙朝老臣,只有新進的漢臣張廷玉算是精神奕奕。

  這讓弘曆不禁暗問,這樣的班子,能承受對準戰爭這樣的大事嗎?

  “十七弟現在身子不好,四哥也需要趁着年尾歇息一下,九卿中的許多老臣更因爲前段時間藏地之亂與苗亂快要撐不住。”

  “現在就整兵備戰,的確不合適。”

  老十三這時就因此開了口。

  弘曆不禁抬頭,露出愕然之色。

  他沒想到,老十三也跟他不一樣的主張。

  而老十三是雍正最信任的王子,首席議政王,在後世被稱爲常務副皇帝。

  所以,老十三都反對,這讓弘曆已經確定,雍正是不會再採納他的意見了。

  “另外,有個事,我們都清楚。”

  “那就是,關外無論蒙人還是老家的人,也對朝廷積怨甚深,畢竟朝廷不准他們種地,只讓去關外的漢人和旗人種地。”

  老十三說到這裏,也看向了雍正:“所以,真要現在就整兵備戰,反而會刺激得準噶爾進犯,的確不是萬全之策。”

  接着。

  老十三又看向弘曆:“除非,蒙古諸王公主動請兵,這樣就算是師出有名;就現在來看,蒙古諸王公倒是不會請兵的,因爲準噶爾眼下確實表現的很恭順,也願意和蒙古王公修好通貿。”

  “但我以爲,蒙古諸王公必然請兵!”

  弘曆這時直截了當地回道。

  雍正則瞅了弘曆一眼:“你能有你十三叔知兵?”

  “別以爲在理藩院讓蒙古王公服氣,就真覺得比誰都瞭解蒙古王公!”

  雍正責備了弘曆一番。

  弘曆只好把自己的理由吞了回去。

  他知道,雍正這是在提醒他,別再說了,省得將來不好下臺。

  弘曆也就配合的沒再堅持。

  而雍正則在這時,看向別的議政王和議政大臣:“你們也都說說吧。”

  “四爺說的固然有理,但現在除了一個準噶爾多了兩千杆的大鳥槍消息外,也就嶽鍾琪奏稱過,說噶爾丹策零在與藏地勢力聯繫,有意繼續侵犯喀爾喀外,沒有別的帜嬷e。”

  “所以,以奴才愚見,朝廷不能輕易相信一漢將之言,或許是這嶽鍾琪爲感主子恩德,好大喜功而已。”

  馬爾賽見雍正都這麼說了,自然也不好因爲弘曆很可能是將來的皇帝,而給弘曆面子,也就只跟着說出了與弘曆不同的意見。

  雖然,弘曆理解馬爾賽現在反對自己,是畏於雍正的帝威,但他沒想到,馬爾賽居然找了這麼個理由,平白給嶽鍾琪扣了個大帽子。

  嶽鍾琪無疑真的是很冤枉。

  但弘曆是清楚的,他是開卷考試,才知道準噶爾必然要侵犯喀爾喀。

  而嶽鍾琪不是開卷考試,是真的軍事洞察力極強,可能的確繼承了岳飛的優秀基因。

  不過,弘曆不知道,馬爾賽這位中樞大佬如此一說,會不會真的影響嶽鍾琪在雍正心中的分量。

  只這一次還好。

  但次數多了。

  難免讓皇帝也跟着願意這樣去相信,特別是在皇帝需要爲自己找藉口的時候。

  隆科多這時也頗爲愧疚地看了弘曆一眼,然後跟着說道:“奴才贊成怡親王所言,準噶爾其實圖的不過是錢財,故只要通過貿易賺足了錢財,也就不會生事,特別是噶爾丹策零此人與他叔父是不同的,更加崇佛,且本就出過家,更不喜殺戮,還頗通漢學,而好仁道也!”

  弘曆冷笑,心說,越是這樣的人,反而更慕關內漢地好吧。

  看看自己大清的歷史就知道了。

  更精通漢學的皇太極,比努爾哈赤無疑更有志於奪取關內,而因此不惜各種厚待洪承疇、孔有德這樣的漢人。

  當然!

  弘曆知道,這隆科多可能也是在隨便找理由。

  而新進的張廷玉也在這時開了口:“臣覺得四爺思慮得更爲周全,噶爾丹策零崇佛又近儒,還主動與羅剎國接觸,無疑是一野心勃勃之輩,不能輕視!”

  弘曆很意外的看了張廷玉一眼。

  不過,只張廷玉支持弘曆自然沒用,畢竟大多都跟老十三一致。

  所以,最終,雍正決定還是暫時不整兵備戰,且還對弘曆說:“以兵部的名義給你姑父去道旨意,讓他把各處箭丁蓄養的戰馬集中到科舍圖,雖然不整兵備戰,但也得讓巡牧御史去調查一下戰馬數額。”

  弘曆睜大了眼。

  他沒想到,雍正臨了還微操一下,給科舍圖送去更多戰馬。

  這種事,讓巡牧御史和策凌自己決定怎麼查驗不就行了嗎?

  “阿瑪,科舍圖增加大量戰馬,會不會讓準噶爾更加垂涎此處,而突襲之?”

  弘曆忙問道。

  雍正道:“你還是覺得準噶爾會進犯?你十三叔說的已經很明白,他會不會進犯,蒙古王公們會比我們更清楚!”

  弘曆不好再言。

  得嘞,雍正要當咻敶箨犻L。

  他也沒辦法強行阻止。

  君命難阻啊!

  不過,弘曆署理兵部、八旗都統後,負責的第一件軍務,就沒能按照他的意志來。

  這讓弘曆不禁有些挫敗感,暗想,還是當皇帝更好,這樣就能學康熙力排凶h了。

  所以,弘曆在回府後,也沒怎麼與後院諸妃妾說話,只盯着一張西北地圖發呆。

  “四爺,近日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富察嫡福晉注意到了弘曆神色不對,尋了個商議府中過年事宜的藉口,來見了他。

  弘曆則主動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後,問道:“我打算讓二哥去西北立功,你怎麼看?”

  “朝政的事,妾身不好多言。”

  富察嫡福晉回道。

  弘曆道:“涉及二哥,也是家事。”

  富察嫡福晉則笑道:“二哥若能爲四爺爲朝廷分憂,是富察家的榮耀!”

  弘曆聽後點了點頭。

  而富察嫡福晉則在這時看向自己的肚子說:“四爺,孩子踢我了!”

  “是嗎?”

  弘曆了過來。

  富察嫡福晉道:“他還說,阿瑪辛苦呢!”

  “你怎麼知道的?”

  弘曆笑問道。

  富察嫡福晉莞爾笑道:“妾身意會到的。”

  “那你告訴他,阿瑪等着他出來,帶他玩!”

  弘曆笑着說後,就去了外書房。

  雖然,弘曆沒有讓雍正按照自己的意圖來,但他還是得幹好分內的事。

  所以,弘曆在來外書房後,就讓曹雪芹去把福彭和富察·福清傳了來。

  “儘管,朝廷決定現在不整兵備戰,但不代表真的什麼都不應對,我打算派你們帶自生火銃營去西北,以歷練爲名,加強最關鍵位置的防禦,以免準噶爾真的趁朝廷不備而進犯喀爾喀,給朝廷造成重大損失。”

  弘曆說到這裏,就問着兩人:“你們可願意去一躺西北?”

  “孫輩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