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64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既然讓你掌管兵部、八旗都統,朕豈能不信你?”

  “何況,你還是朕的兒子。”

  雍正問着就笑了笑。

  富察·福清這時也立即走上前來:“奴才叩謝主子恩典!”

  “起吧。”

  “你伯父現在怎麼樣?”

  雍正問道。

  富察·福清說了一下馬齊致仕後的近況。

  雍正聽後沒再多言。

  弘曆這裏已經開始用銀勺喫起粥來。

  他代祭了一天,也的確餓得不行了,所以速度頗快。

  雍正見此便對蘇培盛吩咐說:“把御茶膳房新蒸的羊肉包子,給你們四爺拿一碟來。”

  “嗻!”

  蘇培盛沒多久就奉了羊肉包來,而一臉感激且輕鬆的把羊肉包放在了弘曆面前的几案上,笑着說:“四爺請用。”

  弘曆也沒有客氣,拿起就咬了一口。

  雍正因而微微一笑。

  在養心殿用完早膳後,弘曆就先去了八旗都統衙門。

  富察·福清現在已是二等侍衛,調於八旗火器營中,可任掌管防營總。

  而八旗各禁軍防營總這種中層將領,一般派充爲八旗火器營掌印總統大臣的王公或都統引授。

  所以,在雍正同意後,弘曆就需要來告知給福彭一聲,讓福彭履行引授程序。

  福彭在承襲平郡王后,弘曆爲推廣自生火銃在火器營的普及度,就把他咦鞯搅税似於冀y衙門,作爲掌火器營的王公。

  而福彭的主要職責就是操練八旗火器營。

  因弘曆重視此事,再加上他也感念弘曆對母族曹家的照顧之恩,操練的也很是盡心。

  在武備學堂受過專門培養的福彭在火器操練方面也有的經驗,倒也不是盲人摸象。

  弘曆來後就也檢閱了一番,而把讓他引授富察·福清爲左翼防營總的事,告知給了福彭。

  八旗火器營分成左右翼兩營。

  而操練自生火銃的則是左翼營。

  右翼營目前還是裝備的鳥銃。

  之所以這樣,是因爲軍中有不信任自生火銃的聲音,而爲穩妥起見,也就只先對左翼營換了火器。

  弘曆在把這事告知給福彭後,就去了兵部。

  他這次沒有提前派人去通知兵部,雍正已下旨讓他署理兵部,而是直接來了兵部,主打一個猝不及防。

  因爲,時下滿漢大臣都在爲“禮從祖制”和“禮從天子”而議論紛紛。

  滿臣這邊,大多數還好,已經開始主導“禮從天子”。

  這倒不是因爲滿臣多麼開明,而是雍正才大清洗過,讓滿臣中許多保守派都沒了,剩下的就只有原則性不強的日子黨和支持“禮從天子”的人。

  當然,這也不是說就沒有主張禮從祖制的聲音,只是不多而已。

  漢臣中倒是爲此越發分裂,在開禁“剃髮易服”的誘惑面前,許多漢臣依舊堅持着“禮當從祖制”的主張,儘管他們知道聖意不是這樣。

  不過,正因爲他們是漢臣,所以,他們堅持歸堅持,沒有明着這樣說。

  弘曆也有意藉此機會區分一下這些朝臣到底誰保守誰開明。

  所以,弘曆才突襲了兵部衙門。

  於是。

  弘曆在來到兵部衙門後,見到了神奇的一幕。

  兵部滿尚書鄂爾奇正穿着華貴的寬袖大袍,在屋內賞雪喝御賜的臘八粥。

  而兵部漢尚書路振揚正在庭院內舞着大刀,引得許多兵部官吏在一旁駐足觀看。

  弘曆不用問就知道這兩人在“禮制”上的主張。

  而鄂爾奇就是鄂爾泰的弟弟,是弘曆的旗下奴才。

  因爲鄂爾泰的關係,所以弘曆見過他,自然認得出來,且早就聽鄂爾泰自己說他弟弟喜奢華,好風雅。

  至於路振揚,弘曆則知道他是武將出身,因爲在地方上軍政表現都很出色,就被雍正轉了文職,任兵部漢尚書。

  武轉文在清朝是可以的。

  嶽鍾琪就從武將轉任過川陝總督。

  而路振揚以武將出身任兵部尚書自然也不例外。

  這也是科甲出身的官員一直所深惡痛絕的。

  畢竟,擱在前朝,尚書總督這類的官,武將根本就沒資格擔任。

  正因爲此,路振揚雖然是民籍漢人,但對大清祖制並不排斥,還很擁護。

  他只怕大清皇帝一旦不遵守祖制,他這樣的武將就當不了總督尚書,更不可能當大學士成爲議政大臣了。

  所以,路振揚非常看不慣鄂爾奇這種更熱衷漢人士大夫風雅事的八旗貴族。

  他覺得鄂爾奇這種墮落的八旗貴族,自然是對祖制的背叛者。

  “給四爺請安!”

  兩人以及兵部其他官員在發現弘曆來後,就都慌忙向弘曆見了禮。

  “罷了!”

  弘曆回了一句,就雙手入袖的進了大堂,然後轉身看向這些官員:“汗阿瑪已經降諭,讓本王兼署兵部。”

  說後。

  弘曆就讓人把諭旨公示給了諸人。

  而鄂爾奇和路振揚等兵部官員在看了諭旨後,路振揚就突然開口說:“四爺既然署理兵部,臣便斗膽請四爺上本,請旨處斬尚書鄂爾奇!”

  尚書鄂爾奇一臉驚愕,而忍不住問道:“路振揚,你好好想想,這裏該誰說了算!”

  “我自然清楚,現在這裏該四爺說了算!”

  路振揚硬邦邦的回了他一句,就對弘曆又道:“四爺,您剛纔也看見了,他鄂爾奇身爲滿人,竟着漢服戴漢巾,此等大逆不道之舉,豈有不殺之理!”

  弘曆聽後摸了摸鼻子,然後看向了鄂爾奇,

  他倒是想聽聽鄂爾奇如何解釋。

  儘管,他知道現在滿人漢化得很快,很多連滿文都不會寫,滿語都不會說。

  鄂爾奇這時跪了下來:“四爺明鑑,我大清律例,只規定了漢人必須剃髮易服,沒有說滿人不能易服,不能着漢服戴漢巾,就是主子都會着漢服的!”

  弘曆聽後雖然不得不承認這大清律例訂的很雙標,但鄂爾奇的確屬於是成功鑽了大清律例的漏洞,而因此對路振揚說:“他說的沒錯,他在值房不着官服,只能算是失禮。”

  路振揚一時語塞。

  而這時,有侍衛持諭旨來了兵部:“有旨!經禮部、翰林院、國子監、都察院、六科諸清臣會議已定,禮當從天子,而請旨編寫《國禮大典》,允之,另思各族皆中國赤子,故不再強令易服,皆從其便,只在官者須着官服,以示尊重!”

  在場諸人皆大驚失色。

  弘曆也沒有想到,雍正這麼快就讓禮部翰林院等清流形成共識。

  但他知道,這裏面,很可能是張廷玉的功勞,至於這裏面有幾分是被迫服從皇權,幾分是不得不爲恢復漢服而退讓,就不知道了。

  反正,雍正自己想做的事,的確沒幾人能阻止。

  弘曆只能承認,雍正這是在徹底停諸王旗權,滿都護等也暴斃,又圈禁了老十四,且見滿洲宗室和八旗貴族依舊翻不起浪後,便乾脆在讓他掌兵權的同時,直接攤牌了,而讓漢人士紳們自己選擇站隊。

  而歷史無疑也因爲弘曆這個穿越者的影響發生了改變,讓要統一認知,分辨立場,以何爲大清之本的雍正,做出了比歷史上更爲大膽的事。

  雍正讓剃髮易服不再被強制執行,這不僅僅有助於增加底層漢族知識分子對他的好感,也利於他在西南進行的改土歸流。

  要知道,在改土歸流中,西南少數民族激烈反抗的最大原因也是因爲剃髮易服。

  歷史上,還是在乾隆時期實在是軍事成本太高,清廷纔對西南諸少數民族妥協,不再要求他們剃髮易服,只要求他們在正式場合,如見官如進學,須着漢服。

  這裏面,值得一提的是,西南諸少數民族的確不排斥在正式場合穿漢服,但排斥穿滿服。

  且乾隆時期這麼一退讓後,西南改土歸流的土著反抗激烈程度也的確大減。

  話轉回來。

  此時,路振飛已經呆滯在原地。

  而弘曆則朝他走了來,說:“其實,靠祖制也不能保證武將地位,朱明時,朝野不少也很是強調祖制,但也沒能阻止文貴武賤,最終還得看天子,看時局,順應其變吧。”

第328章 奔走相告復漢服,誇雍正爲賢君!

  “頒佈如此德政者,能算刻薄狠毒之君?”

  比歷史上提前升爲京官的戶部官員紀容舒,默默唸道了一句。

  待他回家後,更是將自己的兒子抱了起來:“紀昀啊,你遇到了好時候啊!”

  五歲的紀昀還不明白,自己父親爲何兩眼含淚。

  但,來紀家的紀容舒好友方苞,卻是明白的。

  “你看見了吧,今上非庸主也!”

  方苞還在見到紀容舒後,捋須笑着說了這麼一句。

  紀容舒點頭道:“國朝定鼎八十餘年,非有大氣魄之主,不足以延續國甙。 �

  而雍正的這道停剃髮易服制的諭旨在頒佈後,的確讓很多還眷念漢風的士大夫喜笑顏開,紛紛奔走相告。

  不過,紀容舒在喜笑顏開之餘,也突然擰起眉頭來,而注視着外面白雲青天說:“只是不知會不會再更改。”

  他的擔憂是有現實根據的。

  因爲,歷史上,滿清入關後因一時權宜,也一度暫緩過剃髮易服之令,最後又還是嚴格執行。

  所以,他們這些對剃髮易服不滿的士大夫也就擔心雍正這樣做也是一時權宜之計。

  “看四爺吧。”

  “今上當不會改,他可是一直欲做中國之主的。”

  方苞回道。

  紀容舒看向方苞:“看四爺?”

  方苞點首。

  接着,方苞又道:“不過,小小年紀就能知道義理、考據、辭章並重的四爺,自當也是嚴謹而非短視狹隘者。”

  紀容舒微微一笑:“公很看好當今四爺?”

  “當年,先帝曾帶四爺來寒舍微服私訪過一次。”

  方苞回道。

  紀容舒聽後點頭,見紀昀正蹲在地上玩泥巴,還堆出了一個泥娃娃來。

  當停剃頭易服的諭旨傳到南方後,許多心懷漢家風俗的士人,也非常高興,也都奔走相告。

  而因此,南方許多士人對雍正的態度也大爲改觀。

  袁枚就從自己老師史玉瓚這裏知道了這事,而問道:“這麼說,今上其實算是賢君?”

  “當然是賢君!”

  史玉瓚笑着回了一句,接着又道:“只願將來的天子也能延續此諭令,畢竟僅僅一道諭令,恐難以徹底扭轉八十年之影響。”

  且說,弘曆這裏,在勸了路振揚後,就問着斜抗賳T:“近來可有何軍情?”

  “回四爺,近有郎克送來的消息說,噶爾丹策零有派人出使羅剎國,從羅剎國得到了兩千支大鳥槍。”

  這時,路振揚回答起來,在鄂爾奇準備讓人去拿送部的急遞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