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63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再加上,旗人又大都有鐵桿莊稼。

  所以,很多旗人家庭就常常敢賒欠撐門面,在人情往來方面的消費很高,都是等到年底領餉後,再集中銷賬。

  歷史上,和通泊一戰,會讓多少旗人家庭因爲家裏少了頂樑柱而債務崩潰,進而導致多少旗人逃旗爲奴,是可想而知的。

  但無論如何,現在大清國勢還在穩中向好,也就還沒有哪一旗戶因爲不能還債而破產的,自然都還在繼續超前消費,而給內務府送來大量的錢財,讓內務府上下都賺的盆滿銤M。

  “上月新開各店鋪分內務府銀便近二十萬兩銀,同時供應宮內的各類用具次品率大降,原因是都怕被內務府開革懲罰,而失去這樣的發財機會。”

  弘曆在雍正六年的臘月向雍正報告整改新方略的效果時,雍正也正拿着內府新造的瓷器把玩,而笑道:

  “禮生於有而廢於無,果然以真正的大清之本爲政,是利於禮樂教化的。”

  弘曆見他一臉喜色,知道雍正這也算是嚐到了釋放內務府生產力的甜頭。

  不只是雍正嚐到了釋放內務府生產力的甜頭,老十三管的戶部也嚐到了這甜頭,而在這一天見到雍正時,對雍正說:

  “四哥,弘曆這麼整改內務府後,今年戶部國庫增加稅銀達兩百餘萬兩!這真是公私兼顧啊!”

  “更重要的是,銅錢發行增多後,導致一直高企的物價,也被平抑住了,雖然士人抱怨這是與民爭利,但老百姓反而得了實在的好處,而可以貨比三家也!”

  允祥這麼說後,雍正就笑着道:“這是因爲他選對了大清之本。”

  允祥點了點頭,然後突然開口對雍正說:“四哥,該讓弘曆歷練掌兵之事了,他能管好內務府,說明於食貨之政是沒問題的,現在就差兵戎之政,便具監國之資了。”

  “何況,他現在又和您父子一心,理念一致,您所能倚靠者不多,而眼下朝野內外蠢蠢欲動者不少,若不盡快讓其立威于軍中,恐他將來也不好踐行其志!”

  雍正點了點頭道:“朕是得讓他儘快具監國之才,那就讓他不再管禮部、內務府、國子監,只繼續兼管鹹安宮學,同時署管八旗都統衙門與兵部!”

第326章 慶典大恩榮,賜享天子待遇!

  這天,正值雍正六年的臘八。

  按例,皇帝需祭祖和先醫廟,但也可讓皇子代祭。

  當御前侍衛富察·福清帶着諭旨到先醫廟時,就見弘曆正代表雍正在唸祭祀三皇的祝詞。

  但富察·福清一見到這一幕,就瞪大了眼。

  因爲,弘曆正穿着明黃色蟒袍!

  這是天子才能着的顏色。

  連太子也只有天子特賜的時候才能穿。

  富察·福清自然清楚這意味着,雍正幾乎已明示將來繼承大位的就是弘曆!

  而弘曆現在是自己妹婿。

  一想到此,富察·福清也興奮不已,他甚至期盼着手裏拿着的諭旨,就是讓弘曆登基的諭旨。

  但他知道,這還不可能。

  沒錯!

  富察·福清作爲御前侍衛,只有送諭旨的臨時任務,卻沒有知道諭旨內容的資格。

  而清廷的諭旨都是有封皮的。

  所以,他現在還不知道諭旨內容。

  “四爺,有諭旨。”

  在弘曆祭祀完,回到廟堂中,坐下歇息時,富察·福清才被諭旨遞了過來。

  弘曆跪下接了諭旨,然後在打開後,才知道,自己的差事改成了署理兵部和八旗都統衙門。

  這讓弘曆不禁微微一笑。

  他知道,這意味着雍正已經認同了他理財乃至整改內廷的能力,而開始願意讓他掌兵權了。

  富察·福清瞥到了弘曆的這一抹笑意,進而也跟着眉間堆起了喜色。

  畢竟,弘曆微笑,就意味着是好事。

  而他現在和弘曆是一條心的。

  弘曆這時伸手指着富察·福清,對李玉吩咐說:“給大哥看賞。”

  “四爺不必如此,奴才豈能受賞?”

  富察·福清立刻跪下拒絕。

  弘曆則道:“你我雖然是親戚,但規矩就是規矩。”

  富察·福清聽後明白,弘曆這是在提醒他,不能因爲他現在掌了兵權,又是他的大舅哥,就敢壞規矩,私底下的規矩也不行。

  而富察·福清也就還是叩首謝了恩:“奴才愧領。”

  弘曆滿意的點了點頭,心說,這富察·福清雖然從一來就盯着他的明黃色蟒袍看,但到底是個心思透亮的明白人,不用多言,就知道自己的話外之音。

  不愧是自己嫡福晉“陪嫁”的“厚禮”之一。

  而也因此,弘曆有意跟富察·福清釋放一下親近之意,以表示自己很滿意他剛纔沒有因爲自己喊他大哥就拿大,而依舊以奴才自稱,還及時領悟了自己的意思,便笑着道:

  “福晉現在肚子越發大了,不便行走,一向少回來見大哥與伯父,還請大哥與伯父體諒。”

  “奴才與伯父豈敢,只願福晉平安順遂。”

  富察·福清忙回道。

  弘曆點頭問道:“今日臘八,大哥可有空來王府,嚐嚐我們王府的臘八粥,順便也見見福晉?”

  “四爺盛情,奴才不敢推卻,且感激不已。”

  富察·福清心裏雀躍不已,他也的確很久沒見到自己大妹妹和小弟了。

  但他知道,弘曆在考驗自己,也就沒有表現出喜色來,依舊愈發恭敬地回答着。

  弘曆見他如此恭敬,沒有因爲能見自己嫡福晉和傅恆而喜形於色,便纔開始說出自己的真正想法來:“大哥可願去軍中歷練歷練?”

  富察·福清兩眼頓時放光,胸膛微微有些起伏。

  按理,御前侍衛皆是由皇帝親授,他一個皇子是無權推舉的,否則就有交結皇帝近侍之嫌。

  但也有特殊情況,那就是,該御前侍衛本就是該皇子親戚。

  在大清,是不反對皇子照顧自己親戚的。

  畢竟,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嘛。

  只是,在皇子失寵時,該皇子的親戚也都跟着受牽聯。

  正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不支持任人唯親,身邊也不能保證安全不是。

  當然,聰明的皇子,也不是什麼親戚都用,得考察一番。

  弘曆也一樣。

  而富察·福清做夢都想去軍中歷練立功。

  事實上,整個富察家的男兒都有這想法。

  因爲,康熙當年對馬齊的一句話,讓富察家的男兒,將此話視爲一門之恥。

  即“哈什屯原系藍旗貝勒德格類屬下之人,問其族中,可有一人身歷戎行而陣亡者乎?”

  這話是康熙在衝動之下當場羣臣的面說出來的,但因爲他是皇帝的緣故,也就記錄進了起居注裏。

  所以,富察家要想洗刷掉,來自天子的這份嘲諷,唯有出一子弟真戰死沙場纔行。

  富察家子弟從小都被馬齊拿這話刺激,早就養成每一位富察家子弟的執念了。

  故而,當富察·福清聽到弘曆有意讓他去軍中歷練後,他心跳如麻,立刻重重叩首:“奴才願意!甘爲朝廷折戟沙場!”

  “別說這話,武將的榮耀不是戰死沙場,而是勒石刻碑!”

  弘曆說後就揹着手,離開了先醫廟,且搖了搖頭,他也不由得感嘆這位大舅哥明顯也是被康熙那句話刺激的很深。

  接下來。

  弘曆先進了宮,按例向雍正謝恩,同時也按例彙報他已經完成對先醫神、祖先的代祭。

  弘曆在彙報後,就提起了富察·福清的事:

  “富察·福清一直有立功沙場的想法。”

  “所以,兒臣想讓他去福彭掌管的火器營歷練歷練,還請阿瑪恩准。”

  雍正聽後,沒有立即答應下來,只問着蘇培盛:“該分賜臘八粥了吧?”

  按例,臘八這一天,熬好且已供神後的臘八粥,要按規矩分賜下去。

  所以,雍正這時纔會問起蘇培盛來。

  蘇培盛回道:“就等主子示下。”

  雍正便道:“那就按例分賜!”

  “嗻!”

  弘曆按例也可以食到一份,不過他是皇子,只能用“白釉青花碗”所盛臘八粥。

  在等級森嚴的大清,宮廷中,即便是喝個臘八粥,也是要講尊卑秩序的。

  皇帝、太后,用“明黃釉瓷碗”盛放,配銀勺;

  皇后、貴妃,用“黃釉綠彩瓷碗”,不配銀勺;

  皇子、公主,用“白釉青花碗”;不配銀勺;

  所以,他在看見蘇培盛端過來的數碗臘八粥沒有這類碗所盛的臘八粥時,就立即把眼一瞪,而低聲訓問着蘇培盛:“你糊塗了嗎,這明黃釉和黃釉綠彩是我能用的嗎?”

  誰不知道雍正是出了名的細節控,只有他能打破常例,別人是不可以的。

  弘曆自然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蘇培盛沒有多言,只是沉默地端着托盤,額頭也開始見汗。

  雍正這時見此說道:“朕安排的,你今年是代朕祭先醫神河祖宗,可特例用明黃釉。”

第327章 真廢剃髮易服制,從民之便!

  弘曆聽後不禁暗自爲自己喝采。

  嘿嘿,猜對了!

  這雍正果然隨時都喜歡在細微處考驗自己的臣子啊!

  哪怕自己是他在歷史上篤定的皇位繼承人,也還是會面臨一些考察。

  尤其是在現在要讓自己管兵權的時候。

  這讓本就敏感的雍正不得不更加謹慎了。

  “嗻!”

  弘曆因此應了一聲。

  但他也沒有打算白讓雍正這麼考驗自己。

  何況,他知道雍正是喜歡有脾氣的人。

  所以,弘曆把一碗放有銀勺的明黃釉瓷碗端在手裏後,就轉身看向雍正:“阿瑪你要考驗兒臣就考驗兒臣,幹嘛也考驗蘇培盛,您還信不過他嗎,讓他差點得罪兒臣!”

  雍正呵呵一笑:“朕這是考驗?”

  “就是考驗!”

  “越是聖君越是容易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藏着深意。”

  “兒臣不只在史書上見過,現實中也常見過好幾次,阿瑪您這樣玩不膩嗎?”

  弘曆問道。

  雍正揚了一下手:“喫粥吧,別冷了。”

  “那富察·福清的事?”

  弘曆沒有立即喫粥,而是問了一句。

  “你看着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