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62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弘曆回道。

  雍正哼了一聲:“還是沒有長大。”

  “傳旨,晉弘春貝勒,裕親王爵位令廣善承襲,不復其佐領。”

  “另,允禵私自引見宗室廣善而不上報,目無君父,削爵囚禁於壽皇殿!”

  雍正這時下達了新的旨令。

  隨後,雍正就又看向了弘曆:“朕所能倚靠的,還是隻有你和你十三叔啊!”

  弘曆對此沒有多言。

  而在雍正降諭停諸王管旗務時,他也開始着手對內務府的進一步整改。

  讓造辦處的工匠和御藥房的御醫可以在內務府的投資下開店對外經營,出售自己所生產的產品與技藝。

  讓內務府上三旗的旗人可以在內務府的投資下,出去開店出售內務府的產品。

  這兩套辦法都是弘曆旨在提高內務府底下旗人、工匠、御醫的生產積極性而想到的增利法子。

  這依舊屬於要把蛋糕做大。

  只是把蛋糕做大,就得調動底下人的積極性,所以纔會鼓勵工匠、御醫、旗人們對外經營。

  當然!

  這在宋朝就已有先例,當時宋朝朝廷就鼓勵御醫對外經營,以提升治病能力。

  所以,弘曆這樣做也不算多新奇。

  這樣一來,工匠、御醫、旗人都要辛苦許多,不但要完成內務府分配的任務,還得給自己和內務府掙錢。

  可能給自己多掙錢,多辛苦些又有什麼呢。

  不過,雖然內務府底層的這些人不怕辛苦,卻害怕被裁減冗員。

  特別是那些要被安排出京開店經營內務府所產的旗人和包衣們。

  他們最怕的就是自己離開後,不但沒賺到錢,還不能再回到自己以前在內務府的位置。

  畢竟,內務府是一個龐大的生產經營機構,光是包衣佐領就有三十多個,很多人也就習慣了在內務府的生活,把內務府當成了自己的家。

  再加上,內務府之前已經有過數次裁減的先例。

  比如裁減馬甲,讓內務府許多上三旗旗人和包衣旗人失去了馬甲身份,也就使得許多內務府的上三旗旗人和包衣旗人們成了驚弓之鳥,覺得上面從沒打什麼好主意。

  所以,當弘曆頒佈這樣的內務府整改方略時,生怕離開內務府的上三旗旗人和包衣旗人們就先炸開了鍋,紛紛來找沒有當值的常明和尚志舜兩位內務府總管,詢問是不是要藉機裁減他們,奪他們衣食。

  有的旗人和包衣旗人還直接把自己曾經出征過所留下的傷疤亮了出來,而問這兩位內務府總管對不對得起他們這些爲主子出生入死過的人。

  常明不敢說這是弘曆這位四爺的主意,只能笑着否認說是要奪他們的衣食,否認要裁減他們,說這本是好事。

  “好事你們能想着我們這些人?”

  “你們這些當總管,哪次不是有好事就先照顧有靠山跟你們有關係的人?”

  “現在你們就是要變着法的讓我們走,好把我們的位置騰出來給你們自己的人,或者拿去討好那些有權有勢的人!”

  “沒錯,你們別以爲我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鬼主意!你們真要強來,我們就去主子跟前分辨分辨。”

  “你們哪次整改不是把主意打到我們頭上,就上次裁減馬甲,不也是讓我們日子難過?”

  這些旗人和包衣旗人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其中不乏古稀以上的銀髮老人,而對三位總管直接咬牙切齒。

  兩位內務府總管見此只得表示先請旨暫緩此事。

  這些旗人和包衣旗人因而才悻悻然離開了這裏。

  而在這些人離開後,常明纔對尚志舜冷笑說:“看樣子,四爺這新整改方略是要壞啊?”

  “沒辦法,我們旗人舒服日子過久了,沒誰想去折騰。”

  尚志舜也一臉無奈地笑着搖頭道。

  “四爺也真是,有內務府三織造局在地方擴大經營,讓盈餘有所增加就行了,何必還要爲了底下的人日子過的更好,還要增加盈餘!”

  常明接着把手背了起來,神色恬淡地繼續說了起來。

  尚志舜道:“這都是因爲主子定了何爲大清之本,四爺要討主子歡心呢!但無論如何,我們還是趕緊把這事告訴四爺知道,不能真的只站在幹岸上看四爺笑話!”

  “自然不能,只是希望,四爺能知難而退。”

  弘曆很快就從常明和尚志舜這裏知道了此事。

  弘曆因此白了兩人一眼:“可見你們在內務府有多不得底下的人信任。”

  常明和尚志舜都低下了頭。

  “主子宣見四爺!”

  而沒多久,雍正也將弘曆叫了去。

  弘曆一到雍正這裏,就看見幾名老人跪在雍正這裏。

  “他們都是內務府上三旗的老人,有當年在戰場上替你汗瑪法擋過刀的,還有當過朕諳達的,他們是來告內務府的總管的,怪內務府又整改的事,是要逼他們去死。”

  “你也對他們說說看,朕是不是逼他們去死?”

  雍正說道。

第325章 掌兵權,雍正要讓弘曆監國!

  “奴才們不是說主子要逼我們去死,是說常明他們要逼我們去死,是他們挑唆着四爺要整改,要斷我們的衣食!”

  這時,一老人辯解起來。

  啪!

  雍正當即拍案而起:“這明明是上利朝廷、下利你們的大好事,怎麼就變成了要逼你們去死!”

  “主子您明鑑,常明他們讓我們出去開店,可不就是讓我們去死?”

  “我們沒了內務府的差事,出去開店自負盈虧,說不準哪天也跟曹家、李家一樣的下場,何況,他們還做的是包賺不賠的買賣,都這樣的下場。”

  這些旗人仗着有功或者跟皇帝私人關係近且年紀大,倒也直言不諱。

  雍正也不好過份責備這些人,只看向弘曆:“弘曆,你跟他們說!”

  弘曆知道,雍正這是要讓自己看看,內務府整改到內部,有多難進行呢。

  而自己要是覺得這事燙手的話,就可以在這時,甩鍋給三位內務府總管,說這三位內務府總管過分,只顧在自己面前表現,沒有提到這裏面的難處。

  但弘曆沒有因此就要退縮,只笑着說:“回阿瑪,兒臣覺得,他們的憂慮也是可以理解的,兒臣倒是有個解決的辦法。”

  “什麼辦法?”

  “辦法就是他們可以帶着在內務府現有的差事出去,只要經營不力就可以出售店鋪,回來重新當差領餉,概括來說,就是停餉留職!”

  “只是,他們還是得相信大清會越來越昌盛,相信自己出去能賺錢可能很大。”

  弘曆這麼說後,雍正就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這些老人:“你們現在可還能接受?”

  “如果真照四爺所說,奴才們的家人哪有不願意出去闖一闖的。”

  “是的,主子的難處,奴才們也知道,奴才們只是怕沒內務府現有的差事,貿然出去既沒有給主子們掙來收益,還沒了爲主子盡忠的機會。”

  這些老人們說了起來。

  雍正呵呵冷笑:“你們少給朕找氣受就不錯了,都下去吧。”

  “嗻!”

  雍正則在這些老人推下去後,便意味深長的問着弘曆:“你既有這樣的兩全之策,爲何不早提出來?”

  “這不是,想看看三位內務府總管,能不能爲兒臣查漏補缺嘛。”

  弘曆淡淡一笑,無形之中,給三位內務府總管上了把眼藥。

  雍正當場就陰沉了臉。

  雍正也就看向同在這裏的值班總管年希堯:

  “他們坐視也就罷了,你怎麼也跟着這樣?”

  年希堯立刻跪了下來:“主子容稟,奴才其實有悄悄去拜見四爺,但四爺沒肯見奴才!”

  年希堯說後,就感覺有冷汗從背上冒了出來,還像針在扎他一樣,讓他起雞皮疙瘩,心想:

  “這四爺真是忒可怕了!整人都不帶預兆的,幸好自己沒有真的像常明和尚志舜一樣,因爲心裏不願意整改就敷衍四爺,不然今天就真完了!”

  這讓他不禁暗自發誓,以後在這位四阿哥面前,一定要更加小心謹慎!

  “那是因爲,內務府總管是汗阿瑪的近臣,兒臣在私底下還是不單獨見一人爲好。”

  弘曆這時提出了自己的理由。

  雍正點了點頭,接着就對弘曆吩咐道:“你傳朕的旨意,把常明和尚志舜就地免職,新的內務府總管,你定下來,報給吏部。”

  “嗻!”

  弘曆心裏樂開了花。

  無疑,雍正這是對他徹底信任了啊。

  連內務府總管這種事關皇帝近身安全的要職,居然都讓他來定。

  同時,這也是讓他弘曆可以選更信任的大臣任內務府總管,而讓整改內務府這事進行的更順利。

  只是,常明和尚志舜稀裏糊塗的就發現自己居然被罷了職。

  兩人都來問年希堯,年希堯只能感嘆說:“你們低估了我們四爺整改內務府的能力啊,你們所畏懼而不敢挑頭去做的事,在四爺眼裏都不算什麼事。”

  兩人聽得雲裏霧裏,但也明白了些,知道這事還是因爲四爺厲害,問題出在他們當初被雍正施壓而不急着去求弘曆被弘曆記了下來。

  這讓兩人只能認栽。

  弘曆敢記他們的仇,他們可不敢記弘曆的仇,而且,還得準備找個機會向弘曆好好解釋解釋呢。

  而弘曆一言去兩內務府總管的事,很快也在內務府上下傳遍開來。

  這讓許多內務府官員既興奮也恐慌。

  興奮的是,有兩位內務府總管被罷職,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挪挪位置了?

  恐慌的是,這四爺手段如此厲害,自己會不會也一個不小心就得被罷職,乃至腦袋搬家?

  當弘曆來到內務府衙門時,就明顯感覺到內務府的官員們對他更加熱情與恭敬。

  “四爺,您吉祥!”

  “四爺,奴才近來得到一幅字帖,顏魯公的真跡,想着獻給您,以表奴才的一份孝心。”

  “四爺,自從您兼管內務府,內務府的日子就好過了不少,我們都感激着您呢。”

  一聲聲四爺,喊得弘曆骨頭的酥了幾分。

  弘曆則在落座後,看着這一張張諂笑的臉,也笑說道:“你們倒是消息靈通,知道汗阿瑪讓我來定新的總管。”

  腥酥皇怯樞α诵Γ^續奉承着他,給他送禮。

  雖然弘曆都收了這些禮,但最終還是根據能力,選了烏雅氏的海望和漢軍旗的丁皁保這兩位內務府的郎中任新的總管。

  無論如何,會來事只是基礎,會做事纔是關鍵的。

  而在新的內務府總管定後,內務府的新整改方略也開始被執行了起來。

  許多工匠、御醫開始被安排着對外營業,由內務府出資,打着平穩物價、惠濟百姓的名義。

  不少內務府的旗人也以停餉留職的方式帶着家人去了天津、保定等地開店。

  “這是小的所製茶器,四爺、五爺還有怡親王都很喜歡,爺您瞧瞧?”

  護國寺,城衛營的舒穆祿·善文就來到了一家內務府造辦處旗匠呂多金開的茶器店裏,而打算買一套茶器送給他的老丈人,因爲他老丈人生辰快到了,還平素很喜歡收藏茶具。

  而且,舒穆祿·善文知道他老丈人對茶具很講究,也就不敢馬虎,在看見這家店打着內務府造辦處的名號,也就走了進來。

  舒穆祿·善文冷眼看了一會兒,也的確覺得這家的茶器不錯,不愧是宮裏出來的,便拿借來的錢咬牙買了一套。

  而像舒穆祿·善文這樣,因爲內務府造辦處的東西不錯來購買的旗人不少,甚至很多都是借錢來買。

  借貸消費是八旗旗人墮落的標誌之一,也是清朝皇帝常拿來與旗人弓馬荒廢這事並提的惡劣現象之一。

  因爲,旗人只能按旗聚居在一起,左鄰右舍便都是親戚,而熟人一多就愛講門面排場。

  用老舍的話說,就是富的真講究,窮的窮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