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32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故兒臣請阿瑪千萬不要再說這樣的話,兒臣才幾歲,哪裏及得上您處理大政的能力於萬一,何況,現在言天意也尚早,阿瑪春秋正盛,不能說這樣沒頭腦的話,起居注裏記上這樣的話不好看!”

  弘曆便忙非常謙虛的回答起來,而毫無輕狂驕傲之態,且還提醒雍正這些話讓人知道會被人笑話。

  “那就讓起居注別記!”

  雍正聽得越發的滿意,且說後,還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說道:“這也得你有這個聰慧勁,才能讓朕託你一把!”

  “無論如何,這次你也算是立了功,讓宗室王公貴族和漢人士紳之間信任度大減,也利於朕讓他們互相監督,而使吏治不壞。”

  “故朕雖不能明着賞你什麼,但暗地裏還是應該給你一些賞賜的。”

  “但你現在好像也不缺什麼,所以,朕且讓你自己說說,你自己還想要什麼賞賜?”

  雍正這麼問後,弘曆就認真想了想說:“兒臣想要一大塊地。”

  “地?”

  “兒臣是想要京師城內的地,用來建一座大學堂。”

  “這所大學堂區別於國子監,但同國子監一樣,優秀者可以直接授官。”

  在清朝,京師城內的地都屬於皇帝私有,上至親王下至庶民都只有使用權,沒有所有權。

  而受許多旗人受不了旗內貴族壓迫而遷去城外稚绊懀沟镁⿴煶莾冗�有不少空地。

  但弘曆要想在城內建大學,還得找雍正批地。

  不過京師的地寸土寸金,還是有限資源,雍正自然不會輕易賜給弘曆在京師城內的地。

  “爲什麼要建這樣的大學堂?”

  雍正先問了這麼一句。

  弘曆回道:“因爲兒臣覺得,讓漢人士紳放棄想壟斷治權的辦法,除了用鐵腕手段予以震懾外,還得從根本上消滅他們對唯儒爲賢的傳統觀念。”

  “同時!”

  “還要打破只有士大夫才建書院收取門生,進而壟斷學問傳播,乃至壓制不利於自己學問出現乃至被傳播發揚的傳統模式,進而培養新政所真正需要的人才。”

  “所以,兒臣纔想自己以宗室王公的身份,也建私學,使其朋黨難以做大到一統天下士林。”

  “當然,兒臣的私學宣揚什麼學問,自然皆由阿瑪您定,這樣該私學出來的人,就和兒臣一樣,皆是您的臣黨!”

  弘曆知道,雍正是反感士大夫結爲朋黨進而以門生關係擴大朋黨能量的。

  所以,他也就重點闡述了建立大學堂在杜絕士大夫私結門生方面的作用,更強調了他只會借建私學爲雍正培養臣黨,而不會爲自己培養私黨。

  雍正也就點了點頭,隨後就把雍親王府以東安定門內的一大塊空地,賜給了弘曆。

  弘曆謝了恩,且在接下來就在回到禮部後,將禮部左侍郎王景曾傳了來,吩咐道:

  “你們王家現在得僱傭一批出身寒微的文人,以助禮部大興文教的名義,讓他們抄寫書籍。”

  說着。

  弘曆就呷了一口茶:“我不管你給他們多少工錢,但你不能耽誤我的事,也不能讓他們感受不到我主管禮部後給他們帶來的恩惠!”

  “否則,後果你自己明白!

  “嗻!”

  王景曾應了一聲。

  隨後,他也主動詢問弘曆:“四爺,不知要讓他們抄哪些書?”

  “我已吩咐我的長史玉柱和王府包衣曹霑,他們會將要你組織人抄寫的書籍送來。”

  “再有!”

  “你們王家在士林中的人脈廣,接下來要立即花重金請一些有身份地位的名士宿儒寫一些考據啓發性的文章,寫好後交給我,如果我很滿意,你再給他們一筆錢,就說是稿酬,然後由你組織人統編爲《京師大學堂期刊》。”

  弘曆回道。

  “嗻!”

  王景曾答應後,就非常驚訝的瞥了弘曆一眼,不禁在心裏嘀咕道:“四爺這是要拿我王家的銀子養天下文士?”

  弘曆的確是要拿錢收買天下許多文人。

  用辦學刊的方式。

  他要讓有表達欲研究天分的文士不用爲了五斗米,而只去寫符合豪紳們利益的社會學文章,也通過組織人抄書的方式,讓貧寒的底層文人靠朝廷有口飯喫。

  而弘曆讓王景曾組織底層文人抄的書籍,都是他這些年精挑細選的書籍和他自己編寫的一些可充爲教材的書籍。

  弘曆準備在將來建立起京師大學堂後,就設一個圖書館。

  然後,他會讓人將這些書籍放進去,對校內師生開放。

  同時!

  他還要設立公共圖書館於京師,然後對外開放,讓願意看書瞭解更多信息提升自己智慧的人有更多的機會去看到更多書籍。

  畢竟,這個時代,代表信息資源的重要媒介就是書籍。

  他也不怕只想壟斷書籍資源的反對者暗地裏燒燬他的書籍,因爲他會用金錢的力量組織很多底層文人不停的抄錄備份,同時增強印刷力量。

  在弘曆這麼安排後,博學鴻儒科也快到了正式開考的日子。

  博學鴻儒科的考題皆是雍正所出,出的都是關於明亡以及對明朝東林閹黨之爭、大議禮等事件的史學經學認識。

  這樣一來,誰答的好,誰答的不好,自然由雍正主觀上自己決定。

  主張以儒治國的官員士紳們自然知道,雍正讓禮部開辦博學鴻儒科是爲了加強皇權,迫使士林接受他的意志,所以這些官員和士紳們自然也在採取措施,以圖阻止此事。

  而程世楠就找到了同黨蔡珽,對蔡珽說:“聖上不欲以儒治國,不過是借博學鴻儒科屏蔽視聽而已!”

  蔡珽時任左都御史,雖是漢軍旗人,但因是翰林出身,所以素來與李紱、謝濟世、陸生楠結黨,支持以儒治國,主張翰林當權。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是翰林出身,所以希望藉助清流們的擁護成爲首席執政。

  所以,蔡珽屬於允祉死後少數仍然支持清流執政、以儒治國的八旗官員之一。

  蔡珽在陸生楠這麼說後,就冷笑道:“這些日子,老夫可沒有坐以待斃,禮部的博學鴻詞科,既然萬歲爺有意不從聖人之道,那老夫也沒必要姑息朝中奸佞。”

  蔡珽說着就又道:“我已獲知大宗師賽爾圖在博學鴻儒科舉辦期間舞弊受賄,而四阿哥竟絲毫不曾察覺之事。”

  陸生楠聽後也來了興趣:“可是真的?”

  蔡珽道:“千真萬確,消息很可靠,賽爾圖呋厥⒕┑内E銀已被奉天尹公查獲,他已準備進京伏闕參劾賽爾圖,我也有賽爾圖藏銀於家中的證據,正待與尹公一起伏闕面聖,而言王公管部之弊。”

  “我願與公一同伏闕!”

  陸生楠早就欲一洗自己之前爲留職向田文鏡道歉的恥辱,如今見蔡珽這樣說,便主動表起態來。

  “甚好!”

  於是,在同是翰林科甲出身的滿洲官員章佳·尹泰進京後,三人就一起來了乾清門外,一起遞牌子伏闕面聖道:

  “臣等彈劾禮部尚書賽爾圖借博學鴻儒科納銀舞弊,而請旨停博學鴻儒科!”

  “主子明鑑,參加博學鴻儒科,本是科甲不第者,科甲不第者雖偶有鴻儒外,然多有不學無術者靠行賄以博學鴻儒名而僅一兩篇迎合之作倖進也!故極易生弊。”

  蔡珽先開了口。

  “沒錯,主子若真欲辦博學鴻儒科,亦當令科甲名臣掌禮部主持此事,而非讓王公主辦!”

  “蓋因王公管禮部易護旗人如賽爾圖這樣的貪官,或過度信任旗人如賽爾圖這樣的貪官,使得部務不能行。”

  左都御史銜的奉天府尹尹泰是滿洲鑲黃旗人,但他也是科甲翰林出身,所以,這讓他雖然是滿人,但覺得自己與別的滿人不同,是應該同許多翰林同仁一樣秉掌中樞的清貴之人。

  因而,尹泰也支持以儒治國,和蔡珽屬於一黨,在這時,也就跟着說了起來,還首先否認起了王公管部的作用。

  “臣謹以肺腑之眨嘀G陛下,四阿哥乃天潢貴胄,自當垂拱學經,而不當管部理政,一旦有所差錯,使聖顏蒙羞不說,亦損國威!”

  漢臣陸生楠也跟着說了起來。

  接着,蔡珽又再次強調道:“正如陸主事所言,四爺沒有組織博學鴻詞科的資格和能力,不知辨別何爲英才,更不適合管部!”

  “主子若實在要四爺管部,就當停辦博學鴻儒科,而免壞取才規矩,也當停止編寫教材!”

  “因爲,這樣取才易招不學無術之小人充溢於朝堂,而編寫教材則是不尊道學的大逆不道之舉!”

  雍正聽後道:“朕明白了,你們這是想極力否定王公管部的好處,乃至不惜否定弘曆的能力。”

  “朕先不跟你們討論這個。”

  雍正說着就看向尹泰,指着尹泰送來的五隻貼有封條的大箱子:“尹泰,這真是你從賽爾圖家奴手裏抄來的?”

  尹泰回道:“奴才有他們的供狀爲證!”

  尹泰把供狀拿了出來。

  雍正則吩咐蘇培盛:“讓侍衛打開箱子看看。”

  “嗻!”

  不多時,侍衛就打開了箱子。

  雍正瞅了一眼,結果都是石頭。

  雍正隨即吩咐尹泰:“你自己來看看。”

  尹泰也就起身走了過來。

  而他剛看了一眼,就瞠目結舌起來:“怎麼會是石頭?”

  蔡珽和陸生楠聽尹泰這麼說,皆驚訝的抬起了頭。

  砰!

  “蠢貨,人家要捏款污衊大臣,難道還要用真銀子嗎?!”

  雍正一腳踹翻年邁的尹泰,且在這時冷冷地看向了蔡珽:“王景曾的密奏沒有錯,你果然捏款污衊當朝尚書!還藉此把髒水往弘曆身上引!”

  說到這裏。

  雍正咬緊牙來。

  “朕沒想到,你們爲奪權,心壞到如此地步!”

  “朕寧退位,信弘曆能治理好江山,也不會信只你們翰林科甲掌權而能讓大清更好!”

  隨後,雍正就指着地上的蔡珽,怒斥起來。

  “傳旨步兵統領衙門,把蔡珽拖出去,立斬!”

  接着,雍正就沉聲吩咐了一句。

  原來,雍正已經收到王景曾密奏說,蔡珽要王景曾捏造賽爾圖貪污的證據。

  而王景曾因曾是蔡珽同黨,有把柄在蔡珽手中,也就不得不答應。

  但同時,王景曾不敢對不起雍正,所以在密奏裏實奏了此事,且說明了他買通賽爾圖回關外老家的家奴後,讓其叩乃^贓銀,其實都是用石頭假充的。

  所以,雍正才讓人先開箱子,也在開箱後,提起了王景曾。

第288章 皇后與熹貴妃的歡喜,厚賞弘曆太子待遇!(二合一)

  窗明几淨的大殿內,雍正說後,就注視着跪在烏青色地磚上的蔡珽。

  眸色冰冷如刀!

  而蔡珽的紅色頂子正微微顫抖着。

  他沒想到,雍正會說出這樣匪夷所思的話,居然寧讓大權給弘曆,也不願意信任他們這些科甲翰林!

  而他在聽雍正提到王景曾後,才恍然大悟了過來。

  但他非常不明白的是,同爲翰林出身的禮部左侍郎王景曾,爲何要出賣他,向雍正密奏此事!

  可他現在也來不及多問,因爲雍正已經下旨,要砍了他的腦袋。

  他雖然是漢人,但也是旗人,還是正白旗的旗人,是皇帝的家奴。

  所以,雍正殺他,可以不通過三法司議罪,而走繁雜的流程,一點體面都不用給蔡珽留。

  畢竟,他作爲皇帝的家奴,既然可以坐火箭式升官,那也可以坐火箭式受死。

  “主子開恩!主子開恩啊!”

  “奴才鬼迷心竅,忘了自己首先是主子的奴才,其次纔是科甲翰林。”

  蔡珽明白過來後,不由得立即拿頭撞地。

  雍正沒有理會蔡珽,只呵呵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