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181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不過,隆科多現在還真就這麼賭了。

  要他自己說爲什麼要這麼做。

  他可能也不完全說的清楚。

  他只知道,管這八旗危房改造和擴建京城的事,是可以參與吸食大部分旗人幾十年的鐵桿莊稼,和勤勞肯幹的漢人幾十年血汗,比什麼賣官鬻爵要豐厚的多。

  所以,他可以爲此把什麼都梭哈了。

  總之,如果現在真要用一個字來形容他現在的心態才準確,那就是:賭!

  啪的一下。

  隆科多就這麼把自己身家性命都押上去了。

  然後,他就看弘曆乃至弘曆背後的雍正願不願意給他一個分享這滔天財富的機會。

  正如他歷史上押雍正當皇帝一樣。

  歷史上,他不等遺詔,就先口傳遺命,嚇得負責宮禁的老十七急忙回家,而唯獨他隆科多,絲毫不考慮,萬一遺詔不是雍正該怎麼辦。

  或許,隆科多的人生信條就是,富貴險中求!

  他覺得除了他之外,再也沒誰敢這樣下血本。

  他甚至都被他自己這份“豪氣”所折服,而彷彿在心裏吶喊着“還有誰”的話。

  “您可真是個賭徒啊!”

  弘曆感慨了一下,就把書放了回去。

  他現在也沒心情看書了。

  主要是隆科多給他這個驚喜太大了!

  坊間有吏部選官是“佟選”之說,說的就是隆科多在管吏部時,官員皆是通過隆科多任命,也讓隆科多有機會結了一大幫黨羽。

  現在,隆科多把自己和自己黨羽的底細全給了他,等於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給了他。

  弘曆自然再也不用怕隆科多會背叛自己,甚至想不想收拾隆科多,都可以完全看心情。

  爲此,弘曆也就沒有理由不信任隆科多了。

  弘曆扶起了隆科多:“先起來吧。”

  “謝四爺恩典!”

  隨後,弘曆就從隆科多手裏接過了那賬本,翻閱起來,他見上面的確寫明瞭受賄內容,和隆科多自己的簽字畫押情況。

  “得奉恩將軍安圖銀三十八萬兩。”

  “得江寧織造兼巡鹽御史曹疃f兩。”

  弘曆一邊翻閱,一邊默默唸起這些明細來。

  沒多久,他就看見了關於江寧織造曹家也給隆科多送過銀子的情況。

  弘曆爲此不禁回頭看向隆科多,而開口道:“給舅公賜座。”

  “嗻!”

  “謝四爺恩典。”

  而弘曆接着才問着隆科多:“曹傢什麼時候給你送銀子的。”

  “回四爺,是在勒補虧空後,於雍正二年開始送的,每年送十萬兩,今年還沒到,爲的是希望奴才能在京師幫襯他們一二,這主要是奴才當年在舊太子身邊做事時,和他們有過聯絡。”

  隆科多回道。

  弘曆聽後不由得咋舌,暗想,這曹家的家主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曹寅好歹還盡心補虧空,而其侄子曹罱尤吾幔谷徊幌胱湃绾卧谖迥陙砀母锝洜I之道來補足虧空,反而希冀於通過重金行賄朝中權臣來逃脫將來還不了虧空的懲處。

  這真可謂是,沒有任何經營的才能,只想着走歪門邪道了。

  自己和十三叔給他曹家求得五年的寬限時間,也等於是無濟於事。

  或許,曹家被抄最終還是會難以被避免。

  畢竟,曹家人自己不爭氣,他就算想挽救大文學家曹雪芹的家族悲劇,也挽救不了。

  這真正是隻有願意自救的人,別人才能救得了。

  不然,你再替對方着急也沒用。

  在弘曆看來,或許也只有如此,才能讓這些出去辦事的包衣奴才有所警醒,知道這年頭雖然家生奴如同家人,但不代表真的可以被主子無限寬縱。

  弘曆也沒再繼續提曹家的事,而只坐了回來,看向隆科多:

  “汗阿瑪是打算設一住建衙門,直接掛在內務府下面,負責八旗危房改造與擴建京城以利漢民居住的事,我竭力促成這事由舅公您來管。”

  “但是!”

  “我也把醜話說在前面,您要把握好分寸,別出嚴重的事了,還要連累我,這可是關於幾十年的大計,可別過分。”

  弘曆也向隆科多做出了承諾。

  隆科多頷首:“奴才省得,請四爺放心,奴才是把腦袋交給您,但不代表奴才真不愛惜自個兒的身家性命,自然不敢胡來!”

  “那就好。”

  弘曆點頭,隨後又道:“到時候與羅剎國議定邊界的事,舅公也得多費心。”

  “此事還請四爺示下,四爺讓奴才怎麼談,奴才就怎麼談!”

  隆科多起身請示道。

  弘曆看向他:“我只有一個態度,那就是本屬於我大清的,寸土不讓!”

  接着,弘曆又笑了笑說:“當然,您若能用各種手段多得一點,更好!”

  隆科多頗爲訝然地抬起了頭。

第217章 當四爺的狗是榮幸!

  寸土不讓,隆科多是支持的。

  因爲,他自己就是鷹派,不主張讓土。

  他也早就打算,將來借北上談判的機會,好好勘察一下邊地。

  但是,弘曆鼓勵他想辦法從羅剎國口裏奪食,而儘量多得一點,這是他沒想到的。

  “這位新四爺志向不小啊!”

  隆科多因此在回來後,就在自己兒子玉柱面前,如此說了一句。

  玉柱聽後大爲好奇地問道:“阿瑪何以見得?”

  “四爺讓我在將來去談判時,儘量從羅剎國身上得點便宜。”

  “但羅剎國夙來是不肯喫虧的主,甚至便宜沒佔到,都會視爲自己喫了大虧。”

  “所以,這說明,四爺是不怕羅剎國將來騰出手來與我大清翻舊賬的,乃至還巴不得羅剎國將來再起邊釁,給他一個興兵教訓羅剎國的機會。”

  隆科多說到這裏,就起身揹着手,嘆道:“所以,我才說,我們這位四爺志向不小,到底跟當年康熙爺一樣!”

  “本來,我還以爲四爺真是一畏首畏尾,只敢欺下,不敢犯上,只有膽子護禮,沒有膽子對抗外侮內俚娜崛蹙鳎F在想來,不是這樣的。”

  隆科多接着說道。

  玉柱聽後,愕然不已道:“這麼說,阿瑪您說的將來四爺登基,官紳的好日子就會來臨,是不可能的了?”

  “也不盡然,只是不求上進的官紳,可能還是不會有日子好過,所以,你接下來也得上進!”

  隆科多回道。

  玉柱點了點頭。

  接着。

  玉柱又問隆科多:“阿瑪,兒子不明白的是,四爺爲何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給您聽,他難道不該繼續隱藏嗎,畢竟大位未定。”

  “因爲,你阿瑪我把全家的腦袋都交給了四爺!現在,我們的腦袋之所以還在自己脖頸上,只是四爺還沒有肯收而已。”

  隆科多回道。

  玉柱聽後後背不由得生出涼意,擰眉道:“阿瑪這話,兒子不明白!”

  “你阿瑪我,把記自己受賄索賄情況的賬本獻了上去,包括底下進獻的那些逾制寶物,如你很喜歡的那對金綠貓睛石,還有我自己很喜歡的那幅皇輿全覽圖。”

  隆科多回答後,就揚着眉頭,看向自己這個兒子:“你說,這種情況下,四爺還有什麼不敢跟你阿瑪說的?”

  玉柱當場後退了幾步。

  他有些不能理解自己老爹的做法。

  玉柱爲此失態地問道:“阿瑪!您怎麼能這樣做呢,您就不怕四爺拿到這些,轉頭就去告我們佟氏有址粗膯幔俊�

  “怕個逑!”

  “你阿瑪我這人做事從來就講究一個規則,那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怕死,就別想發大財當大官。”

  隆科多把手一揮,很是不在乎的回道。

  玉柱癱坐在了椅子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阿瑪,您這一豪賭,兒子也只能踏踏實實做他四爺的走狗了。”

  “跟四爺當狗,也沒有什麼不好!”

  “至少皇上是願意看見的,要不然也不會讓四爺來傳這個話。”

  “另外,四爺不是什麼狗都收,人家現在只是看上了你阿瑪,不是你,所以,你小子要是能給四爺當狗,是你的榮幸!”

  隆科多說後就高高興興的去了李四兒的房間,沒有半點的後悔樣子。

  弘曆這裏在隆科多離開後,仍舊翻閱着隆科多給他的賬本。

  他也的確看見了隆科多收受的一些只有皇帝王公才能享受的寶物。

  “好個隆科多,是真把自己身家性命都交出來了。”

  弘曆爲此越發高興。

  他不怕這些官員有大量問題,就怕這些官員不能爲他所控。

  所以,他在知道隆科多收藏有很多禁用之物後,不但沒有憤怒,反而無比喜悅。

  翌日。

  弘曆在來見雍正時,也把隆科多給他的這份賬本帶在了身上。

  這種好物,他自然也是要和雍正一起分享的。

  他相信,雍正也會很高興的,且不會因此就要把隆科多怎麼樣。

  雍正此時正在一奏摺上奮筆疾書。

  即便弘曆向他請安,他也只是抬了抬手。

  弘曆也在起身後瞅了這奏摺一眼,只見是江寧織造曹兆頁的奏摺。

  這讓弘曆不禁想到了他在隆科多賬本上看見的曹兆頁行賄隆科多二十萬的事。

  雍正這時也開口傾訴說:“明年是給江寧曹家五年期限的最後一年,他曹兆頁不但沒補足原有虧空,還新增虧空達三十七萬兩!”

  弘曆爲此也是感到可笑。

  曹家在江寧掌控着一本萬利的壟斷性產業,結果卻一直虧損。

  按理,這是不可能的,但又的確存在着,也不怪雍正生氣。

  “而且,他曹兆頁還在奏摺裏暗指虧空太大與先帝當年南巡有關,還在怪先帝,可要不是考慮到先帝的顏面,朕能給他五年寬限?”

  “再說,他這新增的虧空也能怪到先帝面上嗎,龍袍質量也越來越差,這個曹兆頁就是扶不起的爛泥!”

  雍正這時也繼續責備起曹兆頁來。

  弘曆對此也想到了一句話。

  那就是,娘希匹,曹兆頁無能!

  於是,弘曆也把隆科多賬本遞了來:“阿瑪,可能曹兆頁壓根就沒想過用改善經營、整頓江寧織造業的方式,解決虧空的問題,而是想用旁門左道的方式,因爲據兒臣所知,他光給隆科多送的銀子就已達二十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