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182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雍正聽後抬起了頭。

  臉冷如冰。

  接着,雍正就因爲看見弘曆手裏的賬本,而問道:“這是什麼?”

  “隆科多獻給兒臣的賬本,是關於他收受賄賂的明細,裏面不少僭越之物。”

  弘曆把賬本遞到雍正面前回道。

  雍正忙親自接了過來,認真翻閱了起來。

  雍正看時,倒也的確沒有生氣,反而越看越是笑容滿面:“這個隆科多,還真是賭性大啊。”

  “阿瑪說的是。”

  弘曆回道。

  雍正接着又一臉凝重道:“不過這種不把自己身家性命當回事的人,也往往不會把別人的身家性命當回事。”

  弘曆再次點頭。

  他聽出了雍正話裏的意思。

  隆科多雖然豪賭一場,把身家性命交給了自己,但也因此,他在雍正這裏就沒了價值。

  “阿瑪,先養肥再說吧。”

  弘曆爲此提議道。

  雍正笑着頷首。

  雍正繼續看起這賬本來。

  在他真的看見曹兆頁行賄隆科多二十萬兩銀子的情況時,就擰起了眉頭。

  “這個曹兆頁,難怪他新增虧空三十七萬,這是拿銀子行賄了啊!他是寧肯相信隆科多這些中樞大臣能讓朕放棄追究他曹家虧空的事,也不肯相信他自己能補足虧空。”

  雍正非常無語地說道。

  弘曆點頭:“有些人的確更願意相信花錢託人就能解決自己的困難,也形成了習慣,覺得靠別人靠銀子,也比靠自己有用。”

  雍正道:“那看來是得給這些人一點教訓。”

  接着,雍正就把賬本還給了弘曆:“就照你所言,隆科多的賬本先留着你這裏,等他肥了再說。”

  “嗻!”

  弘曆回了一句。

  他就知道,雍正現在還不會對隆科多怎麼樣。

  但雍正無疑已經下定決心抄了曹家。

  可因爲,他已經下了明旨,給曹家五年寬限,眼下時間還未到,估計還是會等到明年再看看。

  弘曆接下來自然去了東書房,繼續見習政事。

  在見習政事時,弘曆看見一奏摺倒是非常欣悅。

  那便是,浙江巡撫法海奏報,已升道臺的孫嘉淦已組織願北上出關墾荒的浙江原賤籍百姓千餘戶北上,而請朝廷準其由藩司發路費之請。

  弘曆自然允從。

  廢除賤籍是雍正改善百姓處境的一項善政,而現在允許百姓出關,則更是讓這些賤籍百姓在獲得自由的同時,也能給朝廷帶來更大的價值,無疑是一件大好事。

  見習完政事後,弘曆突然收到了老三允祉請他去他家裏的消息。

  弘曆不知道老三請自己過去是爲何事,但老三畢竟是伯父,在禮法如天的大清,他也不能真的不給老三這份體面,便也就在當晚去了老三這裏。

  “不知三伯要見侄兒是爲何事?”

  弘曆問了一句。同時看了一眼也在這裏的弘晟一眼。

  老三則直接說道:“是這樣的,這不,順天府鄉試在即嘛,有許多進京士子託人找到我,想借些銀子週轉,但總共借的額度不少,我一時拿不出來那麼多現銀,你拿十萬兩出來借給三伯如何?”

  弘曆心裏冷笑,他知道,老三與其開口說是找他借錢,讓他好接濟士人,不如說是在找他要銀子,好繼續維持他那禮賢下士的名聲。

  因爲,據他所知,老三借的錢就沒有還過。

  他和老十三當年同爲舊太子的黨羽時,老三和老十三彼此生嫌隙就是老三一開始借銀子不還,然後還在充面子說自己從不拿兄弟子侄的銀子使,即便是需要週轉,從來也是借,而不是要,但就是從沒還過。

  當然,老三這些人借國庫的銀子也是不還的,要不然也不必等到雍正硬催。

  老三身邊的弘晟見弘曆沉默不言,就神色不悅地問弘曆:“四阿哥不願意?”

  弘曆瞅了弘晟一眼,內心生產厭惡之感,隨即還是笑着道:

  “倒也不是不願意,只是在說這事之前,得說說另一件事,想必三伯已經知道,堂兄對十三叔做出不敬之舉之時,我當時也在場,且就在十三叔身邊。”

第218章 皇孫降世,弘曆有子!

  老三允祉的臉當場僵在原地。

  他不由得看了弘晟一眼。

  弘晟這裏牙齒緊咬,緊得他都聽見自己齜牙的聲音。

  他不想因爲這事給弘曆服軟請罪。

  畢竟,這事跟老十三有關。

  而受他父親老三的影響,他也非常恨老十三。

  何況,因爲這事,他自己已經捱了老十的打,也被逼着老十三面前賠了罪。

  “那不知,四阿哥想要怎樣?”

  弘晟這時強笑着問了弘曆一句。

  弘曆聽得出來,這弘晟不肯爲擋着自己的面羞辱老十三而讓自己難堪這事,向自己道歉,甚至還怪自己是在沒事找事。

  弘曆對此也就淡淡一笑。

  但他還沒開口,護子心切的老三倒先開了口,笑着勸起弘曆來:“哎呀,這多大回事嘛!”

  弘曆愕然看向了老三。

  敢情是我斤斤計較了?

  他沒想到老三寵溺弘晟會到如此地步,居然會爲照顧弘晟的感受,說出這樣的話,而跟着有責備自己的意思,卻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愚蠢。

  這讓本來沒有火的弘曆都升起一團火來。

  “弘曆呀,其實你給三叔借這筆銀子,去接濟那些士子,對你也是好事,也能讓讀書人們知道你這位四阿哥的仁善親賢之德。”

  老三不想再去談論關於自己兒子和弘曆之間的齟齬,而本能上起了鴕鳥心態,覺得不提就意味着沒有,而繼續就借銀子的事勸起弘曆來。

  弘曆呵呵一笑。

  他知道老三夙來在一些小事上的敏銳性不足,所以纔在這方面喫過很多虧。

  但弘曆可不是當年的老十三那麼單純,因爲當哥哥的借就借,也不會像老八那樣做些捨本逐末的事,真的在乎一些虛名,而不去抓根本。

  另外,弘曆也不是聖母,真因爲自己不缺銀子,就不把銀子當回事,也不會縱容這些叔伯兄弟可以輕易從他身上拿到銀子,而讓他們覺得自己真是一取款機。

  所以,弘曆只淡淡說道:“侄兒沒有銀子可借!”

  弘晟頓時臉黑了下來。

  老三也是一怔,笑着問道:“你開那麼多廠坊,會沒有銀子?”

  “但開銷也大,那麼多旗人等着我發工錢,最近爲進不少磷礦也花出了大量的銀子,自然沒什麼現銀。”

  弘曆回道。

  老三明顯有些失望,也就道:“可我聽說,你八叔可是把翊教寺給了你。”

  弘曆聽後眼裏閃起寒光來。

  因爲,他聽得出來,老三這是在威脅他,如果他不借,他就會告訴雍正,他私底下收了老八的禮。

  但弘曆自然不怕老三去給雍正告狀。

  因爲他自己在雍正面前從來不保留。

  當然!

  弘曆也相信老三這種小人是不敢跟他掀桌子的。

  所以,弘曆只站起身來,看着老三,而主動掀桌子,冷聲問道:“三伯這是在威脅侄兒?”

  老三一時尬住,臉色變綠。

  弘晟更是呼吸急促起來,似乎在壓心裏的火。

  “哪裏的話!”

  老三笑着說了一句。

  弘曆聽後,便拱手道:“既然沒有,那侄兒在此告辭,畢竟侄兒還有晚課,請恕侄兒不能久陪。”

  老三沉着臉。

  弘曆不肯借他銀子,還直接挑明他是不是在威脅,讓他心裏很不痛快。

  但他也的確不敢也不願意跟弘曆翻臉,也就還是點頭:“好!”

  弘曆便轉身而走。

  但在走出屋外時,弘曆轉身回來,看了一眼弘晟,而對老三說:“三伯,侄兒造次,再說一句,堂兄這隻顧自己痛快的脾氣得改改,不然將來很喫大虧。”

  弘晟這裏頓時紅了臉。

  弘曆沒有畏懼,只繼續說道:“另外,您剛纔說多大回事,這話,您敢在汗阿瑪面前也這麼說嗎?”

  弘曆隨後就嘴角微揚的離開了。

  “站住!”

  但沒多久,弘曆腦後就傳來了老三的喊聲。

  弘曆只得再次停住腳,轉身看向了老三:“三伯還有什麼吩咐?”

  “弘晟,向弘曆賠禮!”

  老三則在這時,回頭對弘晟吩咐道。

  “阿瑪!”

  弘晟看向了老三,眼中滿是震驚憤然之色。

  “你不賠禮,那就只有我賠禮了。”

  老三說着就開始拍打起自己的馬蹄袖來。

  弘晟只得先跪了下來,向弘曆叩首:“小人弘晟昔日不該在四阿哥面前行無禮之事,而損四阿哥顏面,還請四阿哥恕罪!”

  “罷了。”

  弘曆揹着手,看了看天。

  “謝四阿哥!”

  弘晟這才站起身來。

  老三強笑着道:“如此甚好。”

  接着,老三就對弘晟說:“送送四阿哥。”

  “留步,不敢勞煩堂兄。”

  “侄兒告辭!”

  弘曆拱手行禮後就走了。

  同時,弘曆微微揚了揚眉。

  他本沒打算這麼逼老三和弘晟向自己服軟。

  但既然,老三現在想坑他銀子,成全他禮賢下士的名聲,又想拉他下水,成爲一起接濟士子的同黨,他也就只得這麼做,而讓老三知道,自己可沒那麼好忽悠。

  “阿瑪剛纔爲什麼要我給弘曆賠禮?”

  弘晟在弘曆走後才詰問起老三來。

  老三看向弘晟:“你沒聽出來嗎,弘曆在提醒我們,如果你沒有這樣做,他弘曆可能不會把你怎麼樣,但可能你四叔會很在意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