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180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我要教小弟練字了,你回吧!”

  富察氏突然板着臉,而不想再和自己妹妹說話。

  “哼,回就回!”

  “但姐姐,四爺看上去不但志存高遠還是個有趣的人,你將來做他的嫡福晉肯定是有福氣的。”

  九姑娘撇嘴回了一句後,還是絮絮叨叨地說了幾句。

  富察氏沒搭理她,但在看着傅恆寫字時,腦海中還是不自覺地浮現出自己妹妹的話來。

  “志存高遠,還有趣。”

  富察氏因此,內心突然起了對將來與弘曆成婚的一絲期盼來,而不禁看了看案上的日曆,心說,自己成爲四爺嫡福晉,真是有福嗎?

  而四爺弘曆這裏,在見到老三和弘晟後,也想到了自己曾在老十三面前做的承諾,即打算讓弘晟也被過繼的事。

  他不由得在這時想着,該找個機會,跟十叔談談這事。

  沒辦法,同弘曆的叔伯中,很多人不服雍正一樣。

  弘曆的同輩堂兄弟中,也有很多人不服他,尤其是年齡比他大許多的,在康熙朝就已經開始領差帶兵,跟着參與奪嫡的。

  他們大多數都曾圍繞在弘皙、弘春等身邊,結下過很深的情誼,甚至暗定了君臣關係。

  歷史上,乾隆初登基後,也處理過這些人,只是烈度沒有雍正那麼大。

  但這種事,越早處理,自然對國家的利益傷害越小。

  畢竟,任何愛挑起內鬥的人,只要不管控,就很可能做出極端的事來,比如爲了自己小團體的利益,直接出賣國家利益,跟外夷勾結。

  這種事,在歷史上屢見不鮮。

  哪怕其中一方已經註定失敗。

  但東亞成王敗寇的政鬥模式,也會讓他們當中的許多人寧肯雙輸,也不想讓對手單贏。

  所以,弘曆纔會提前盯上了弘晟這些人,在他們身邊安插眼線,花重金培訓自己的包衣去做粘杆處一樣的事。

  皇后讓自己孃家人不參與內鬥的渾水,在弘曆看來,是很明智的選擇,也是他很願意看見的結果。

  因爲這樣的話,將來他若當皇帝,而皇后也不在了的話,即便他不再看重皇后這個養母,也不會真的棄烏拉喇拉氏一族的人不用。

  畢竟,後者已經有軍功在身,或者練出了真本事,而不是真的只有靠關係。

  當然!

  前提是那場和通泊之敗真能避免。

  “給額涅請大安!”

  弘曆也因此在來到皇后這裏,表現的愈發恭敬,且是發自內心的恭敬。

  皇后對弘曆從沒失望過,甚至如今看見他已漸成年,青澀漸褪,喉結突顯的樣子,也真有一種在看着自家孩子已經長大的欣喜感。

  所以,皇后笑着抬了抬手,就在弘曆和那拉敏萱起身後,對他說:

  “今日讓你們來,一是我身邊的廚子整了幾個新菜,你汗阿瑪和十三叔已經嘗過了,都說極好,所以就讓你們也來嚐嚐!”

  “二是有些日子沒見敏萱了,想要見見她,也想讓她知道。她能爲你懷上孩子,是我們那拉氏的榮幸。”

  弘曆因而笑着說:“額涅慈愛,讓兒臣和敏萱有福了。”

  接着。

  皇后就又提到他爲五格出頭教訓隆科多的事,說:“這件事,五格也有不是,你也該訓飭訓飭他,別真把他當舅舅看,讓他也養成跋扈樣!”

  “舅舅雖有不是,但到底是情有可原,兒臣自不好訓飭他,再說,在外人面前,兒臣也沒有訓飭舅舅的道理,只打算找個單獨相處的機會,勸諫舅舅一番,或者給額涅您提提。”

  “但誰讓額涅的確賢惠端肅,如此也就不用兒臣多事再提這事,所以今日遇到舅舅,就已知舅舅竟已大改,讓表哥們去西北爲朝廷效力,將來,舅舅和諸位表兄弟只有飛黃騰達、光耀門楣的。”

  “額涅但請放心!”

  弘曆這話裏已經表示,他已把五格當自己人,而不是外人,還願意看見將來烏拉喇拉氏一族更好。

  皇后聽後更加和顏悅色,點了點頭,滿目都是對弘曆的讚許之色。

  挺着個大肚子在一邊的那拉敏萱,也一臉敬佩地看着弘曆。

  她覺得,自己四爺在自己皇后姑母面前,比自己在自己皇后姑母面前要從容許多。

  她面對自己皇后姑母,比她面對自己親爹親媽都要緊張。

  “光顧着說話了,快坐吧,歇會兒後,就讓他們傳膳。”

  皇后了看一眼正瞅向弘曆的那拉敏萱,就說了這麼一句。

  接着,皇后就讓弘曆和那拉敏萱坐在了自己的左右下首的紫檀玫瑰椅上。

  玫瑰椅上鋪有厚實的半舊綢墊,還設有繡有花瓣的半舊靠枕,靠枕帶着淡淡的皂莢馨香味。

  弘曆記憶中,皇后崇尚節儉,減少用度,所以,她屋裏的這些椅子是不怎麼設墊子靠枕的,如今特地鋪設,且提前洗了一遍,想來皆是爲已經懷孕的那拉敏萱準備的。

  這份用心,弘曆只能說,皇后是真把自己侄女放在心上的。

  不過,那拉敏萱只看着他,這讓弘曆只好端起茶來,呷了一口,且朝那拉敏萱遞了一下眼色。

  皇后這裏見此,也不得不主動問那拉敏萱:“近來反應怎麼樣,飲食睡覺如何?”

  “姑媽切勿顧念,都還好,只是越發想喫酸。”

  那拉敏萱非常客氣地回道。

  要不是,皇后曾要求她依舊以姑母稱之,她是連姑母也不敢稱呼的。

  皇后眉開眼笑地點頭:“喜歡喫酸好!”

  “那可有腰疼的情況?”

  皇后依舊關切地問道。

  那拉敏萱只得把頭從弘曆面前轉了過來,搖了搖頭笑着說:“沒有。”

  皇后嘆了一口氣:“你現在是心思是徹底在弘曆身上嘍。”

  隨後。

  皇后就使眼色讓宮女把一用宀及诺那偬Я藖恚ψ艑霑押湍抢糨嬲f:“我想着,現在敏萱懷有身孕,諸事不便,在侍候起居這事上恐難以盡心,就決定把自己珍藏多年一把宋制古琴賜予你弘曆。”

  “這把古琴名喚松石間意,其音溫潤醇厚,敏萱閒暇時可以彈一彈,讓弘曆聽聽,以全侍奉之意,順便也以音悅己,而安胎穩神。”

  皇后這麼說後,弘曆和那拉敏萱就要起身行禮謝恩,皇后說了聲“免”,弘曆便和那拉敏萱又坐了回去。

  而皇后接着又讓人拿來一木盒。

  弘曆瞅見木盒裏是一筆筒。

  皇后則指着這筆筒說:“這是明宣德時一墨彩過枝竹蝶紋筆筒,也給你弘曆,但願你瓜瓞綿綿,我相信,你也能體諒到我的一番心意。”

  “兒臣體諒得的,有筆筒便需有好筆,將來能爲兒臣倚仗而書寫傳奇的好筆,自當會有烏拉喇拉氏一族!”

  弘曆這麼一回答,皇后便莞爾一笑,相比於自己內侄女,她心裏不禁開始更喜歡起弘曆來。

  那拉敏萱也再次看向了弘曆,目光裏閃着星星。

  對於弘曆而言,他的確清楚,皇后給自己賜禮,還是褒獎自己爲她烏拉喇拉氏出頭,但她沒有明着這樣說,畢竟這不符合她賢良淑德的形象。

  至於送琴和送筆筒,也的確不是隨便送的,而是寓意深厚。

  後者正如皇后自己所說和弘曆自己所答的那樣,前者自然也是希望他和敏萱能琴瑟相和。

  總之,自己這位嫡母兼養母,明顯做事皆講究個潤物細無聲。

  而對於這種人,弘曆不敢輕視,他清楚,這也是皇后雖未凶神惡煞一般,但那拉敏萱依舊很懼她的原因。

  離開皇后這裏後,天已盡黑。

  但當弘曆剛要和那拉敏萱下車時,就聽見車外傳來隆科多的聲音。

  “奴才給四爺請安!”

  弘曆沒想到隆科多居然會等着這裏。

第216章 弘曆的大收穫!

  弘曆挑開車簾看了看,就見一盞黃燈下,隆科多正跪在外面,身子微顫。

  他看得出來,隆科多應該在這裏跪了有一會兒。

  這份鍥而不捨的心,讓他不禁微微一笑,心想,自己果然把隆科多的賭性,給激發了出來。

  弘曆也就下令讓隆科多先去外書房等候,且讓人給他先準備一盆炭火。

  而他則陪着那拉敏萱先回了內園。

  “給舅公準備一碗熱薑茶。”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過後,弘曆纔來了外書房,且吩咐了一聲。

  弘曆現在喊隆科多舅公,自然是表達一種新的態度。

  這在君主臣奴的大清是常見的事。

  作爲皇子的他,既可以客氣一點,稱隆科多一聲舅公,也可以直接把他當卑賤的奴才。

  而無論弘曆是稱隆科多舅公,還是把隆科多以奴才相待,隆科多也只能受着。

  只是,在大多數情況下,彼此該尊重的時候,弘曆還是會尊重這些他們的。

  因爲,真要是無原則踐踏別人的人格,那也做不成事。

  所以,只要隆科多做足了恭順之態,他也不會一直踐踏對方,不把對方當人看。

  隆科多這裏忙謝了恩,心裏也是一喜,他知道,這意味着弘曆願意給他一次機會了。

  弘曆在這時也站起身來,走到了自己的書架前,翻找起書籍來:“知道我爲什麼現在才願意見你嗎?”

  隆科多垂首道:“奴才知道,四爺是想看看奴才還有沒有恭順之心,是不是依舊那麼混不吝,不知道自己是誰,四爺越是這樣折磨奴才,越是說明對奴才寄予厚望!”

  “舅公到底是年高見聞廣的人,我這點心思在您面前,真是不值一提。”

  “但若您所言,我呢,的確是爲您好才那麼待您!”

  “羅剎國那邊傳來信使,說他們還想繼續跟我大清談,想盡快議定邊界,估摸着,他們在西邊有着更重要的目的要實現,所以,不想東邊也一直不安穩。”

  “汗阿瑪和我呢,都覺得您將來去負責洽談最合適,畢竟論瞭解這些外番,也就您最清楚。”

  “但是,您這個性子要是不改一改,將來去談判,恐對大清乃至對您自己不利。”

  “因爲您應該比我清楚,這與外務洽談不是耍耍渾那麼簡單,這裏面既要有綿裏藏針的功夫,也要靈活多變的策略,該硬的時候硬,該軟的時候軟。”

  “所以,我和汗阿瑪都希望您不要做第二個年羹堯。”

  弘曆說到這裏,就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叫《方輿勝略》的書,這書是明代講羅剎國的書籍,是他之前讓人尋來的一本書。

  而隆科多這時立即跪了下來,哽咽道:“奴才該死!四爺對奴才的良苦用心,奴才早該想明白的,結果,非得等四爺派自己哈哈珠子來,奴才才明白過來,實在是有負四爺!”

  “起吧。”

  “現在明白也不算晚,你應該也清楚,改造八旗危房與擴建京城這事,也不是說可以隨隨便便找個人去管的。”

  “所以,到底會不會是舅公您來管這事,也很難說。”

  弘曆這時說道,同時翻開起書來。

  隆科多再渾,也清楚弘曆既然給他傳這個消息,那就說明這消息出自聖意,他只要態度擺的足夠正,雍正就會給他這個機會。

  只是,現在他的態度夠不夠正,決定權在弘曆這位四阿哥手裏。

  而一想到爲了負責到管理這八旗危房和擴建京城的事,隆科多早已決定豪賭一把,便從袖中拿出了一賬本,說:

  “奴才明白,但奴才今日不是爲八旗危房和擴建京城這事來的,奴才是來向四爺表明心意的!”

  “表明心意?”

  弘曆故作好奇地看向了他。

  隆科多垂首回道:“是的,四爺,奴才這裏有一個本子,全是奴才記的那些給奴才行賄者的名單,以及奴才收他們的賄賂明細,每筆賬都有奴才自己的簽字畫押。”

  說到這裏。

  隆科多就一咬牙,把這賬本舉過頭頂:“奴才現在把他交給四爺,也就算是把自己的腦袋交給了四爺,四爺要是哪一天覺得奴才不夠忠眨S時可以藉此要了奴才和奴才家人的腦袋,外加奴才的家財!”

  弘曆雖然知道隆科多爲博富貴功名,素來敢下本錢。

  但他也沒想到,隆科多這麼敢下本錢,把自己的把柄和黨羽交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