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岸上杨柳清
儘管,他即便寫的不好,別人也不會說什麼,需要奉承他的人,還會找各種好詞猛誇,但他也不好讓自己的字太上不得檯面。
畢竟,爺們要臉!
盛世古董,亂世黃金。
名人字畫通常也歸於前者。
現在不是亂世,多收些名人字畫也不是壞事。
弘曆也就在這時說:“收下吧。”
“奴才謝四爺賞面。”
阿齊圖高興不已地行了禮。
弘曆接着就抬手讓阿齊圖起了身。
他對阿齊圖的表現還是滿意的。
儘管,阿齊圖來向他表達感激之意,是得了雍正的旨,但就憑其敢拿出這麼名貴的禮物當謝禮,他也能明白,這阿齊圖也是真的感激他,同時也的確在內心對他存有敬意。
相比之下。
弘曆覺得在京爲官的年羹堯兩子,即年富和年興就很是不通人情,說嚴重點,就是沒有把他這位四阿哥放在眼裏,不知道來感謝自己一番。
無論如何,年羹堯在許多朝臣都喊殺他的時候,自己可是爲他年家說了好話的。
在這一世,從某種角度來說,年羹堯是因爲他,才得以繼續去擔任杭州將軍的。
而年富和年興,到現在都還沒有來拜見感謝他這位四阿哥,或多或少也就讓弘曆內心失望。
弘曆知道,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感恩。
甚至,有的人反而會把別人對自己的善意視爲應該。
正所謂,升米恩,鬥米仇。
自己略微提點一下阿齊圖,倒是讓其感恩不已。
而自己在年羹堯是殺是留的事上,爲年羹堯說了好話,年富和年興到現在都還沒表示一下感激之意,也不知道跑動一下關係。
當然!
這也與雍正依舊只是調年羹堯任杭州將軍,沒有一開始對其太狠有關。
而讓年羹堯的兒子也對雍正還抱有幻想,覺得雍正不會對他們的父親太狠,覺得年貴妃和八阿哥在雍正心中的分量還是很大。
所以,這年富和年興,雖然在京師爲官,但不知道來感激自己,可能只是覺得沒必要感激。
反正,他這位四阿哥都這麼大度,會不計前嫌。
而這次,幫他們肯定也是看在年貴妃和八阿哥的面上,所以他們不必向他這位四阿哥表達出太感激的意思。
恰好,可能兩人也比較懶惰,也就乾脆沒有來拜見他。
不過,這只是弘曆的猜測。
弘曆對此只能感嘆,歷史上年富和年興先後被雍正和乾隆處死,與兩人的確也不上道關係很大。
而他也不能只是施恩,有時候,還得立威。
畢竟,小人是畏威而不懷德的。
這一天,因爲一場甘霖的降落,酷熱的京師,暫時變得清涼。
雍正也就帶着弘曆微服出了宮,準備去突擊檢查一下寶郡王府的修建工程。
自從雍正把昔日雍王府賜給弘曆後,昔日雍王府就要改造爲弘曆將來的宅邸,作爲弘曆將來成婚與居住的地方。
本來,這雍王府一開始是要改造爲貝勒府的,但現在,弘曆已被晉封爲寶郡王,自然就要改造爲寶郡王府。
當然,郡王還是比親王低一級,所以按照禮制要求,昔日雍親王府還是要繼續改造,改造成郡王能夠享受的建築規格,才能不算僭越。
“你十六叔雖頗有才幹,也有謹慎和平之處,但遇事少擔當,所以多放權給下面,而內務府下面的官員,只怕會因此在修築王府時,變着法的以次充好。”
“而你將來即便發現問題,也會不得不看在你十六叔的份上選擇忍氣吞聲,所以少不得朕親自來看看,讓他們不敢馬虎,順便也看看昔日住過的地方。”
雍正在微服帶着弘曆來昔日雍王府時,就對弘曆說起了自己來的理由,還把他抱在懷裏的一隻狗,遞給了弘曆,讓弘曆抱着。
因爲他抱得太久,手有些痠軟了。
而雍正帶着狗來,也是想讓他最喜歡的這條狗也能看看其生活過的地方。
弘曆接了過去,一邊擼狗一邊說:“多謝阿瑪願意替兒臣看着點!”
“也不只是爲了你,朕曾經的潛邸,是不能允許有任何摻假之處的!”
雍正說了一句,就又問弘曆:“年羹堯給你送的禮到了沒有?”
“到了!”
“但不知道爲何,年富和年興兩人,到現在都還沒來見兒臣!”
“兒臣不知道是不是年羹堯沒提醒他們,還是他們兩比其父還要目中無人?”
弘曆這時,果斷上起年羹堯兩兒子的眼藥來。
雍正聽後沉下了臉。
第156章 上眼藥成功
“跟他們爹一樣!”
雍正接着就回了這麼一句。
弘曆跟着點頭,同時心裏得意。
他知道,他已上眼藥成功。
因爲,雍正既然說年富和年興跟他們的爹年羹堯一樣。
那就說明,雍正在政治上給年羹堯判了死刑的同時,也在政治上給年富和年興判了死刑。
若兩人接下來還不識趣,那他自然可以想怎麼收拾這兩人就怎麼收拾這兩人。
弘曆也因爲雍正提到年羹堯,而不由得想起了年羹堯。
雖然,年羹堯給他送了禮,但弘曆也沒有因此真的在心裏就對年羹堯產生什麼好感。
自從,年羹堯選擇不站他的隊,他就已經在心裏將年羹堯定了死刑。
他明面上爲年羹堯說話,也不過是按照雍正要求,表演給天下人看而已。
實際上,弘曆也不會容忍一個沒有忠罩牡娜耍鲎约旱淖吖贰�
因爲大清最不缺的就是奴才,有才能的奴才也不缺。
只是,弘曆沒想到,年羹堯這貨,居然真的以爲自己是在容忍他,在對他表現出寬仁,也就還在給他送禮。
關鍵是,這年羹堯寧給他送禮,也不向雍正表現出真正的百分百忠心來,還在玩小心思。
真是夠蠢的!
不過,弘曆沒有拯救蠢人的義務。
所以,他也沒有因爲年羹堯給他送了禮,就提醒年羹堯。
他提醒阿齊圖,也不過是因爲阿齊圖還沒蠢到年羹堯那個份上,即在明知道該怎麼站隊時,居然還故意不這樣站隊。
人家阿齊圖雖然是個武將出身,但至少知道,一開始就來抱他這位四阿哥的大腿,在站隊的大方向上沒有錯。
因而,阿齊圖這才配得上他看在雍正也看重他的份上,爲其多提點兩句。
這時,弘曆和雍正也到了雍王府。
弘曆懷裏的狗已經先跳了下去,急匆匆地跑進了雍王府,也可以說是改造中的寶郡王府。
在寶郡王府督工的內務府官員們,沒有想到雍正和弘曆會微服而來。
因此,他們一個個嚇得面色煞白。
汪汪!
汪汪!
尤其是在雍正帶來的那隻小狗,對着一堆木材狂吠時,這些內務府官員更加膽戰心驚。
因爲,他們不知道這皇上身邊的狗是不是有什麼靈性,而瞧出了這批木材的問題。
雍正和弘曆也注意了過來。
雍正的狗,的確是見過世面的,名貴木材、極品好茶,都有聞過,也的確會發現一些本該王府宮廷所用的高級木材有沒有問題。
而其中,督工的在場最高官員額爾格也因此當即跪了下來:“萬歲爺容稟,實在是上等木材不好買,雲貴那邊山區已經很難尋到,只能從南洋買,故纔沒用上等紫檀木做牀榻。”
“但朕記得,你們奏摺上提到已經買好備用的牀榻材料都是上等紫檀木,爲此價格標得比尋常紫檀木高出一倍。”
雍正問了起來,臉上掛起了嚴霜。
額爾格戰戰兢兢回道:“奴才,奴才,奴才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難道只朕和莊親王知道?”
雍正問了起來。
額爾格聽後面色更加慘白,只磕頭如搗蒜:
“萬歲爺饒命,萬歲爺饒命!”
“馬爾賽!”
雍正這時喚了一聲。
“奴才在!”
着便衣的領侍衛內大臣馬爾賽這時走了來。
雍正吩咐說:“把額爾格押去步軍統領衙門,令其會同刑部、都察院嚴審問斬,着其副手接任此職!”
“嗻!”
額爾格聽後當場暈了過去。
弘曆則暗歎這雍正皇帝是真不留情面啊。
但弘曆沒有多說什麼,畢竟雍正是爲他的王府改造而這麼嚴格,他自然有感謝的份,沒有還爲這些要坑自己的蛀蟲說話的道理!
不過,弘曆估計,這些負責爲他改造王府的內務府官員,估計是因爲雍正在康熙晚年賦閒幾年的緣故,也就不清楚這位當年的四阿哥的手段,而不知道當年的四阿哥可是一位事無鉅細的主,會用各種辦法盯着你有沒有舞弊。
而也因此,接下來,內務府官員也不敢再爲了喫兩頭而以次充好。
所謂喫兩頭就是既往上虛報價格,又收供貨商的賄賂,讓一些沒有資格提供合格貨的供貨商來提供一些劣等材料。
在爲弘曆改造王府這事上,他們接下來也只敢在報價上虛報高一點。
對此,雍正倒是沒計較,他也不可能讓內務府的官員什麼都不能撈,那樣對他這個皇帝的內廷穩定也沒好處。
弘曆也不會計較,而去徹底得罪內務府系統的人。
視察完王府改造工程後,弘曆就陪着雍正回了宮。
但在回宮路上,弘曆和雍正都聽見,不遠處傳來了打罵聲。
“佟桂?玉柱,你不過是你阿瑪跟你瑪法侍妾通姦生的野種,在我面前得意什麼?”
“我年佳氏雖然抬旗抬得晚,但也好歹沒有你這麼沒皮沒臉!”
“你孃的,再說一遍,老子弄不死你這狗東西!”
哐!
弘曆剛聽到這一句罵聲,就又聽見瓷器砸碎在地上聲音。
“老子就說你是野種怎麼着!”
“你不肯收我的禮,不肯幫忙勸你阿瑪放過我們年佳氏一馬,不策動官員彈劾我們也就算了,偏偏還要羞辱老子,說老子只配在將來讓披甲人肏!”
“老子好歹是當今八阿哥的親表哥,你也配羞辱老子?”
嘭!
“哎喲,你敢打我!”
“我今天必得打死你!”
弘曆已經大概猜到這兩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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