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113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雍正大讚一聲,接着就訝笑一聲:“你小子倒是連心學也敢拿來用!”

  “阿瑪賜的類書裏既然有這個,那兒臣自然就能用。”

  弘曆回道。

  雍正聽後就又問着弘曆:“你可知朕本是打算等誰來求情?”

  “這就是兒臣欽佩阿瑪的地方!”

  弘曆沒有先直接說出雍正考問自己的答案,而是先表達了一下自己對雍正的敬仰,以先讓雍正在眼下對自己有個很崇敬他雍正的印象。

  因爲只有這樣,弘曆在接下來表現出自己的聰明纔好被雍正接受,以避免自己因爲過於會猜中雍正的心思,又不知道在雍正面前收斂住自恃才高的傲氣,使得雍正反而因此忌憚自己。

  “阿瑪待功臣足夠真兆銐驅捜剩�主動爲其留後路,只是不是誰都能明白阿瑪的苦心!但兒臣明白,阿瑪是真正的賢明仁德之君!”

  弘曆這麼回答,的確讓雍正很感意外,同時心裏又得意和感動的不行:“自己兒子居然這麼懂自己!崇拜自己!”

  這讓雍正感覺自己渾身骨頭都輕了幾兩,彷彿馬上要漂浮起來一樣。

  “跪久了吧?”

  雍正爲此竟親自下了榻,把弘曆扶起了身,關心地問了弘曆了一句。

  弘曆故意皺眉示弱:“有點!”

  雍正也就忙急切地喊道:“蘇培盛,給四阿哥搬張椅子來,要有墊子!再加盆火來!”

  “嗻!”

  接着,雍正就指着自己身邊伺候茶水的一官女子說:“給你們四阿哥捏捏腿。”

  “嗻!”

  “阿瑪,不用了吧,兒臣不敢勞姑姑伺候。”

  弘曆連忙拒絕,他可不敢學年羹堯,因爲雍正關愛備至,就忘乎所以。

  而他口中的姑姑就是雍正身邊的官女子,以姑姑相稱是因爲宮中對宮女尊稱是以姑相稱,比如蘇麻喇姑。

  能在養心殿伺候的官女子自然非簡單的官女子,是很受雍正喜歡和看重的,弘曆看在雍正的面子上,也就需要以姑姑相稱。

  “沒什麼不可的,你總不能讓朕親自來?”

  雍正問了一句。

  弘曆只得作罷。

  接着,雍正就對享受美人捏的弘曆說:“罷了,既然你求情,朕就恕他們死罪,皆只革職不用!”

  弘曆因而忙要跪下謝恩,且做出大喜之狀。

  雍正擺手免了他的禮,且又問他:“但對於你說的那功臣,他如今之舉,如果你是朕,你打算如何處置?”

  弘曆沒想到,雍正會問他關於如何處置年羹堯的事。

  這讓他心裏有些緊張,因爲他知道,這不好回答。

  畢竟,按照歷史,現在雍正處置年羹堯還要等到明年,且處置方式是從輕到嚴,漸漸變化。

  所以,讓人不好捉摸的是,雍正到底是一開始就準備嚴懲年羹堯,只是故意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整死年羹堯,還是一開始沒打算嚴懲年羹堯,而只是後面根據年羹堯的反應以及朝野的反應不得不逐步加重對年羹堯的處置?

  所以,回答說從嚴,可能讓雍正指責自己苛刻,回答說從寬,則也有可能會讓雍正覺得自己太心軟。

  弘曆想了想,決定用雍正在歷史上的原話回答:“善者用之,不善者推之!”

第145章 年希堯的重禮

  弘曆這麼說後,給弘曆捏腿的養心殿官女主都不禁停頓了一下。

  因爲這話說的冷酷!

  什麼叫善者用之,不善者推之?

  不就是,賢時便用,不賢便黜的意思嘛!

  不考慮其情感,只在乎其能不能帶來價值。

  可謂是政治生物纔有的用人法則。

  但雍正聽了很受用。

  畢竟,這是他自己在歷史上的原話,也符合他對弘曆的期望。

  於是,雍正在這時,心滿意足地將一份提前擬好的手諭拿了來,遞到了弘曆面前:“自己拿去刑部大牢,把勒什亨、孫嘉淦領出來吧。”

  “嗻!”

  弘曆笑着接過了這份手諭。

  即便他早就知道,雍正不是昏君,不會真要殺了勒什亨和孫嘉淦。

  但此刻,他在拿到這份只將勒什亨、孫嘉淦從輕處置的手諭後,還是心裏很激動的,真有種,做了件大功德的成就感,和得大便宜的喜悅感。

  因爲,勒什亨、孫嘉淦這兩人敢因堅守不包庇權臣無禮之舉的原則而觸怒龍顏,無疑說明是有膽有識的厲害人物。

  這樣的人物,往往重情重義,拿錢財和官位,也難以收其心,也就只能用恩義去收服。

  而收服這樣的人,自然比拿錢財和官位收買一些小人有意義得多。

  畢竟,真要做什麼事,尤其是重要的事,還就得需要這種人去做纔行。

  士爲知己者死。

  這種人也往往敢於在以恩義收服他的人面前,爲之赴湯蹈火。

  可以說,弘曆這次站出來爲兩人說情成功,也算是收穫了兩把在將來爲自己做事的神劍。

  儘管,兩人現在被革職,可只要將來有機會,他說情或想辦法讓這兩人被重新啓用,那這兩人自會願意爲他做事,且也會進一步讓天下人知道,他不只是保忠臣,還會時刻想着提拔忠臣。

  而且,雪中送炭往往也是最不好還的人情。

  將來勒什亨、孫嘉淦真要還是會做對不起他的事,就算弘曆會原諒他們,天下擁有樸素價值觀的大多數人也不會原諒他們,只會罵他們忘恩負義。

  所以,弘曆現在內心的獲得感,非是之前幫鄂爾泰與隋赫德升官可比。

  當然,這一切也是雍正願意給他示恩的機會,他才能做下這份人情。

  且說,弘曆在接過這份手諭後,就離開了養心殿,去了刑部大牢。

  不過,他一出養心殿,很多王公大臣就注意到了他,不少人紛紛圍攏過來。

  “弘曆,四哥這是饒恕勒什亨、孫嘉淦了?”

  在弘曆出養心殿後,允祥就先走了來,問起弘曆來。

  弘曆笑着頷首:“汗阿瑪慈恩已降,願恕兩人狂悖死罪,只是革職,勒什亨發山西右衛盡孝,孫嘉淦令回老家閒住,且派侄兒前去宣諭,釋放兩人。”

  允祥以及跟着圍攏來的王公大臣們聽後都鬆了一口氣,也忍不住喜笑顏開起來,且都朝弘曆投來感激與佩服的神色。

  “四爺請受奴才一拜!”

  進京述職的江南提督學政法海在這時,更是直接跪在了弘曆面前,叩首行了一禮。

  因爲是婢女所生,所以素來不被兄長鄂倫岱、誇岱承認是自己佟家兄弟的法海,是靠發憤讀書,而通過科舉與才幹獲得了康熙的信任,也博得了允禵的好感的。

  只是,也正因爲他是靠個人本事做事,也就難免有傲氣,便只欣賞重情重義的人,也就對弘曆救勒什亨、孫嘉淦的行爲非常感佩。

  所以,法海這時會毫不避諱地當着腥说拿妫蚝霑堰蛋荨�

  弘曆扶起了法海:“不必如此。”

  而與此同時,大學士蕭永藻也一改昔日爲老十四未能得大位而憤懣不平的氣焰,主動朝弘曆叩拜:“四爺亦請受奴才一拜!奴才昔日輕看了四爺,實在是糊塗至極!”

  “閣老免禮!”

  弘曆也扶起了蕭永藻。

  但緊接着,正黃旗護軍統領查克丹等滿漢大臣也都來向弘曆見禮,由衷表達敬仰之意。

  這讓弘曆一時忙不過來。

  而他的賢良值無疑也在這時徹底爆表!

  廉親王允禩見此微微嘆息,喃喃低聲自語說:“要是弘曆也不支持四哥改制得有多好?”

  弘時這裏,雖然臉上也掛着笑容,但卻笑的比哭還難看。

  他是真不願意看見弘曆能成功救下勒什亨、孫嘉淦。

  而且,他其實也素來喜歡被腥瞬毮康母杏X,現在看見弘曆被這麼多滿漢大臣矚目誇讚,他也羨慕不已,暗想要是這件事自己做的該多好。

  這讓弘時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恨意來。

  他不是恨弘曆做的這件事,而是恨這件事不是自己所做,尤其是老八說“他沒有資格做這事”的話,更是讓他這份恨意在心中沸騰:“憑什麼我沒資格?”

  “四哥!”

  因爲弘時腦海中在天人交戰,所以,弘晝這時倒在弘曆過來時,先開了口,行了一禮。

  弘曆對弘晝點了點頭,也向弘時打了招呼:“三哥!”

  弘時這時才回過神來,笑着拍了拍弘曆肩膀:

  “四弟,你沒有事就好。”

  “對的,四哥,三哥和小弟,一直爲你懸着心呢。”

  弘晝這時跟着說了起來。

  弘曆爲此拱手,略帶歉意:“讓三哥和五弟擔心了。”

  “哪裏的話,四弟你沒事就好,能救下兩正直之臣,更是令人高興的事。”

  弘時還是強笑着說了幾句很友善的話,沒有真的因爲心中有滔天妒意,就擺臉色,尤其是在這種宗室王公大臣都看着的情況下。

  弘曆也笑着回答說:“這都是因爲,汗阿瑪本就乃仁德慈善之君,所以有此大度寬恕之德,小弟不敢居功!”

  別人可以因爲雍正爲包庇年羹堯不惜要殺勒什亨和孫嘉淦而在言語間,表現出對雍正的不滿,但弘曆可不能。

  他得時時刻刻表明,這都是雍正自己仁心發現。

  任何時候,自己都不能得意忘形。

  尤其是在這種很多宗室王公大臣都在的時候。

  這是弘曆給自己的忠告!

  不過,弘曆不得不承認,弘時也的確是有小聰明而無大智慧,在這個時候表現出關心他這位四弟的意思就夠了,何必跟着誇讚他救下兩位正直之臣,這要是讓敏感的雍正知道,又得怪他弘時也對他這個汗阿瑪不滿。

  而弘曆這麼一提醒,弘時倒是沒有意識了過來,只道:“四弟就是謙虛!”

  弘曆爲此笑了笑,沒有多言。

  廉親王允禩這時倒是不禁向弘曆頻頻頷首,進而還在聽到弘時的回答時,不由得沉重地嘆了一口氣。

  弘曆很快就來到了刑部大牢,向已淪爲階下囚的勒什亨、孫嘉淦宣了旨。

  “爾等狂悖無禮至極,原欲將爾等正法,但四貝勒弘曆爲爾等長跪直諫,不惜傷身毀神,言說是爲國存正氣,朕思之再三,無奈從其所請,念爾等雖狂妄傲慢,但也的確心底無私,故寬典爾等之罪,只革職……”

  弘曆唸完手諭後,兩人已是眼中帶淚,叩首道:“臣謝吾皇隆恩!”

  接下來,弘曆就親自扶起兩人:“兩位快快請起!”

  兩人在起身後,皆非常感動地瞅向了弘曆。

  隨後,勒什亨與孫嘉淦都向弘曆拱手:“謝四貝勒/四爺搭救之恩!”

  弘曆微笑:“兩位是國之干城,救兩位,乃義不容辭之事,不必多言謝!何況,這亦是汗阿瑪本有寬仁之念,望兩位銘記聖恩,以待重新報國之日。”

  “臣等謹記!”

  勒什亨、孫嘉淦在出獄後就見到了各自的親友。

  因爲,宗室、清流中許多人都來了刑部大牢外,等着迎接他們出獄。

  天色如鉛,正下着初雪。

  “四貝勒!”

  “四爺!”

  來這裏的宗室、清流皆先向弘曆見了禮,隨後才與只着布衣的勒什亨、孫嘉淦見了禮。

  弘曆笑着頷首,就在接下來離開了刑部,回了宮。

  “恭送四貝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