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114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恭送四爺!”

  腥嗽诙Y送弘曆回宮後,就各自擁着勒什亨、孫嘉淦。

  勒什亨這裏就於凶谑颐媲案袊@說:“沒想到四貝勒會爲我這個罪宗之子求情,其情義重如泰山啊!”

  “如今看來,諸貴胄中,最當敬重的乃四爺也!”

  孫嘉淦在見到同年好友時,更是直言弘曆最當被他敬重的宗室貴胄,似乎爲他抗命的勒什亨都算不上是最爲敬重的。

  弘曆打了個噴嚏,看了看淅淅瀝瀝的雪花,就伸手接了幾粒,點綴於掌心。

  他已經回了宮。

  只是,他在回宮途中見到了年羹堯。

  兩人對視了一眼。

  弘曆先笑了笑,在見到年羹堯眉宇間潛藏的驚異與憤慨時。

  年羹堯沒想到弘曆還淡定地對自己笑,也就還是老老實實地過來,推金山倒玉柱地行了大禮:“給四爺請安!”

  “大將軍免禮!”

  弘曆伸出手來。

  年羹堯謝恩後,就起了身,主動作揖說:“奴才還要去拜見怡親王,就不多擾四爺了。”

  “大將軍請便。”

  弘曆回了一句。

  “奴才失禮!”

  年羹堯說着就疾步走了,似乎不想跟弘曆多待一會兒。

  弘曆也如釋重負,心想這位在戰場上殺過人又在軍中作威作福慣了的年大將軍,能忍到這個地步,應該也挺不容易的。

  “四爺!”

  弘曆一回來,李玉就指着正堂一放置的琺琅彩西洋描金瓶說:“廣東巡撫年希堯差人送來福祿雙全琺琅西洋瓶一座,特等四爺回來處置。”

第146章 李衛很感動

  “看在貴妃母與八弟的份上,收着吧。”

  弘曆賞鑑了這份厚禮一會兒後,就進了屋。

  “嗻!”

  在弘曆看來,年希堯這個廣東巡撫還是比年羹堯明白的,知道這個時候向自己這位四阿哥靠攏,比向三阿哥靠攏靠譜。

  只是,這越發顯得,年羹堯沒把他這位四阿哥放在眼裏。

  因爲,年羹堯居然到現在,還不知道向他這位四阿哥送禮!

  弘曆沒有再多想,只從海棠手裏接過了手爐,坐在屋裏,看着庭中越來越密的初雪,聽着鐘聲在房間裏輕微地響動着。

  隨後,弘曆就因爲身子稍暖,房間裏有些悶,就起了身,往院中走了來。

  因爲,大多時候都在上課的他,除了騎射外,能待在戶外的時間很少。

  也正準備出屋看看雪景的那拉敏萱,見弘曆出來就急忙閃進了屋,還在回屋後,看了自己還放在架子上的瓶裝木樨香露一眼。

  皇后讓她把這木樨香露給弘曆,她到現在都還沒找到機會給出去。

  近來,年貴妃屢屢通過雍正讓弘曆去長春宮陪福惠,讓皇后越發着急地催促那拉敏萱得做好她與弘曆之間的紐帶。

  這讓那拉敏萱的壓力更大。

  今日,弘曆長跪養心殿外救忠臣的事,也很快傳揚得人盡皆知,皇后自然又再次給她施了壓。

  而那拉敏萱自己,也對這位敢爲忠臣犯顏的四阿哥,產生了敬意。

  從小耳濡目染各種忠臣賢士故事的她,很欣賞這種行爲,認爲這纔是君子當有之舉。

  弘曆這裏抱着手爐,正沿着廊檐一走一停,且看着雪幕。

  同時,他也因此思索着,攤丁入畝在直隸地區推行一年後,到底會有多少佃戶選擇逃佃,而這會不會讓京師再次增加許多流民,而造成又凍餓死無數人的慘狀。

  他的思緒不禁又回到了昔日自己和弘皙賑饑時,在京師城外看見的慘狀。

  雪天,在王孫公子眼裏,正是適宜煮茶品梅的好冬景,但在百姓心中,則是一場生死關。

  靈魂來自後世尋常人家的他,到底是不能安於享受富貴悠閒的。

  而弘曆正在這樣擰眉時,意外瞅見那拉敏萱探出門簾的螓首。

  弘曆正要開口,就見那拉敏萱抱着木樨香露出來,靦腆地笑着,立在雪中:“這是姑母讓奴婢給表哥的。”

  “額涅有心了。”

  弘曆笑着回了一句,就朝那拉敏萱招了招手,讓她過來。

  那拉敏萱就走了過來,把手裏的木樨香露遞給了笑靨如花的海棠。

  海棠接過去後就先回了屋。

  而弘曆這裏就因爲那拉敏萱站在自己身邊,也主動問起她一些事來:“聽聞舅舅已經外放直隸任道臺?”

  那拉敏萱笑着點頭:“是的,阿瑪是年前放的道臺。”

  弘曆點首,沒再多言。

  那拉敏萱則意識到弘曆突然這麼一問,應該是也在關注直隸推行攤丁入畝後的民情,心裏對這位四爺又多了幾分敬意。

  但弘曆沒再多問,她也不好多言,何況,她的父親也不會告訴她關於政務上的事。

  “有機會在額涅身邊見到舅舅時,告訴他,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地方,讓他儘管提,不要太客氣。”

  弘曆這事囑咐了一句。

  “嗻!”

  那拉敏萱欠身應後,就道:“奴婢先謝過四爺。”

  一場初雪過後,就是連續的晴空朗照,只是轉眼就到了雍正二年的十二月。

  如弘曆所料,京師流民在年底數量大增。

  好在,雍正也早有準備,降諭河道總督齊蘇勒、副總河嵇曾筠大力招募民工,於各處河堤搶修加固,而令其不得延誤,且令戶部撥所備銅錢十萬萬文。

  這也就讓短時間內流民大增後,出現的饑民問題得到緩解。

  而讓戶部備銅錢,用於以工代賑,則是弘曆提醒,注意改革提高中央財力會導致民間進一步錢荒的問題後,雍正所做出的決定。

  先以工代賑,使得朝廷可以從容的慢慢消化這些流民,如鼓勵其墾荒與招徠入綠營。

  且因爲盛世滋丁、永不加賦的緣故,所以,攤丁入畝後,新增田畝越多就能讓丁銀均額越少,百姓們墾荒的積極性其實也很高。

  已經有腦子靈活、膽子挺大的百姓,開始主動北上墾荒。

  甚至,雍正還又下旨令京師無產旗人也去固安屯墾,且給無產旗人下達了指標,劃了兩百頃荒地,要求在今年內必須屯墾完成,否則負責此事的都統、副都統將被治罪。

  這種大力墾荒,乃至令旗人也去屯墾荒地的情況,讓只想維繫農奴經濟的旗人和漢人大地主都很難接受。

  因爲佃僕和莊僕,對地主總是比佃農、莊農有更大的依附性,而可以讓地主可以更好的剝削。

  可農奴經濟這種生產關係,的確不符合雍正要徹底推廣租佃模式,以促進生產力,提升國力的需求。

  所以,這種矛盾在所難免的要出現。

  在怡親王奉旨設宴招待即將回西安的年羹堯的宴會上,年羹堯在遇到弘曆時,還主動問起弘曆這件事來:“不知四爺對旗人屯墾開荒的事怎麼看?”

  “汗阿瑪說是讓旗人自力更生,其實也是爲解決旗人眼下若無差而只靠鐵桿莊稼就難以度日的困境,可謂也是爲疏解旗政困局的英明之見。”

  “鄙人自是心悅辗!�

  “倒是不知大將軍對此有何高見?”

  弘曆心裏冷笑,他沒想到年羹堯會問他這麼愚蠢的問題。

  因爲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跟雍正唱反調,去說雍正做的不對。

  而年羹堯對弘曆的回答倒是不意外,也沒有多少失望之色,只笑着說:“奴才也說不上什麼高見,只是萬歲爺讓奴才與總理事務王大臣、中樞近臣們一起面承上諭,下達聖旨,奴才也就知道了此事,所以問問四爺,也好能明白萬歲爺的苦心。”

  弘曆點頭,他知道這事。

  雍正的確有下旨讓年羹堯與總理事務王大臣、中樞近臣一起面承上諭,下達聖旨。

  這就相當於,讓年羹堯成爲執政之一了。

  而雍正給的理由是,年羹堯此人“記性甚好,能宣朕言;下筆通暢,能達朕意;且秉性鯁直,不徇情面”。

  這也就讓年羹堯得以知道許多內政機務。

  弘曆更清楚的是,雍正這是在有意讓年羹堯成爲中樞之臣,也有意在將來設立軍機處後,讓年羹堯成爲將來的軍機大臣之一。

  只是,這一切,還得看年羹堯的表現。

  弘曆沒有和年羹堯多聊,儘管來和年羹堯攀談的人不少,連新任起居注官錢名世都親自走過來向年羹堯獻詩,說是賀其平定西北之功。

  錢名世是江南士紳出身,也是清流名士,但靠着是年羹堯同年的關係,被年羹堯推舉爲了新的起居注官。

  因此,錢名世主動來向年羹堯獻詩,也算是感激年羹堯的引薦。

  只是,弘曆頗爲暗笑的是,錢名世這位江南名士,政治眼光還是差許多,居然還覺得被年羹堯引薦是一件好事。

  當然!

  保持清醒的王公大臣也不少,即將朝覲結束而離京的直隸布政使李衛和江南提督學政法海,這時就沒有跟着趕趟去向年羹堯獻媚,而是在見到弘曆與年羹堯聊了幾句且在怡親王府庭園中散步時,就跟着追了來:“四爺!”

  弘曆因此駐足回頭,看向法海身邊的李衛:

  “這位是?”

  “臣直隸布政使李衛給四爺請安。”

  李衛立即紮了個千。

  弘曆不由得愣在原地,不久後,才笑着說:

  “倒是略有耳聞。”

  法海這時不禁主動問:“四爺聽說過李方伯?”

  弘曆道:“先帝當年在暢春園對我提起過。”

  弘曆不好說是雍正提起過,也就只能說是康熙提過,反正康熙現在已經不在,自然死無對證。

  畢竟,他總不能說他在後世聽說過李衛,還看過關於李衛的好幾部電視劇。

  李衛這時聽了倒是一臉奮意,喜不自勝地說:“沒想到臣一個捐納出身,竟然連先帝都知道臣!”

  “你李衛在戶部不包庇親王的事,豈止是先帝知道?”

  弘曆又笑着回了一句。

  他在這一世打聽過關於李衛的情況,也就知道李衛曾在康熙晚年時任過戶部郎中,還在戶部郎中任上與沼H王起過沖突。

  所以,弘曆纔會在這時提起這事來。

  李衛聽後更加激動,眼中出現淚花。

  要知道,真實李衛可不是什麼乞丐出身,而是富戶出身。

  只是,他太想當官了,所以不惜重金,選擇了捐納做官,而在選擇捐納做官後,他也不是想着撈回捐納的錢,而是真的爲國爲民起來,似乎一心只想求進步,做出一番事業。

  法海也很爲李衛能被先帝和諸多貴胄所知而高興。

  因爲,現實中的李衛頗爲禮待文人,法海雖說是佟家的人,又是進士出身,但也因此對李衛很有好感,與之相交甚篤。

  “四爺,奴才即將去江南,所以特來請教四爺,不知四爺可否指點一二,奴才此去江南當如何爲官纔好?”

  法海這時也主動向弘曆拱手說起話來。

  而弘曆不禁滿意地笑了笑。

  他知道,法海這是在表示要站隊自己的意思,要不然也不會讓自己一個沒有職權管他的皇子,去教他怎麼爲官。

  可以說,弘曆現在要是想用幾個江南文人,讓法海以江南提督的名義引薦,法海都會答應。

  但現在江南士紳中,主動找到弘曆的人幾乎沒有,也就在這個時候,纔有一個江南富戶出身的李衛來主動找他。

  而李衛嚴格來說,只是江南富戶,還算不上是江南士紳。

  所以,弘曆也沒有什麼江南文人要重用的,也就不好趁此讓法海爲自己做這個事,只決定直接幫幫法海本人,也就笑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