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112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雍正冷笑起來,就吩咐道:“蘇培盛!”

  沒多久,蘇培盛就走了來。

  雍正則對他吩咐說:“傳領侍衛內大臣!”

  “嗻!”

  沒多久,當值的領侍衛內大臣勒什亨就來到了雍正面前。

  雍正見是勒什亨,微微挑眉,接着就吩咐說:“翰林檢討孫嘉淦忤命,對功臣過於求全而欲毀之,可謂心懷不軌,著把孫嘉淦押入刑部大牢,議其死罪!”

  但勒什亨沒有回應。

  雍正見此也就問着他:“你也要抗命?”

  “孫檢討是骨鯁忠臣,陛下議其死罪,非明君之舉,故請皇上收回成命!”

  勒什亨則在這時回應起雍正來。

  雍正聽後,沉聲問道:“你的意思是,朕做的這件事無德?”

  “皇上既然明白,就更不應該這樣做!”

  勒什亨回道。

  啪!

  雍正聽後把案一拍:“傳另一位領侍衛內大臣來!”

  清朝宮廷一般是由兩名領侍衛內大臣當值。

  而雍正話音沒落多久,另一位領侍衛內大臣馬爾薩就走了來。

  “把翰林檢討孫嘉淦、領侍衛內大臣勒什亨皆押入刑部大牢,議死罪!”

  雍正冷冷道。

  馬爾薩大驚失色,但沒有敢多言,因爲他已經猜到幾分緣由,而只應了一聲:“嗻!”

  於是,孫嘉淦和勒什亨就被打入了死牢。

  清朝的宮廷明顯也是一四處漏風的牆,所以,很快就有許多人知道了這事。

  年羹堯也知道了這事,但他沒有說什麼,只在接下來見了不少與他交好的朝臣,還就此事對一些朝臣們說:

  “我知道有人嫉妒我,所以對我吹毛求疵,但好在聖主當朝,宵小之輩就註定翻不了天。”

  弘曆也通過粘杆處的來保知道了這事,還知道年羹堯的言論。

  爲此,弘曆只是搖頭一嘆,心道:“這年羹堯是真的在自尋死路呀,居然不知道雍正處置孫嘉淦和勒什亨,是在給他機會,不是維護他。”

  接着,弘曆就問來保:“年羹堯最近在做什麼?”

  “奴才正要告訴四爺,他最近在錢翰林的家內拜會了三爺,還給三爺送了不少珍貴禮物。”

  來保回道。

  弘曆聽後拉下臉來:“汗阿瑪讓他多跟我親近親近,他倒好,居然去跟三哥親近。”

  “罷了!”

  “天要下雨,孃家嫁人,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但既如此,這救忠臣的事,得我來幹了!”

  弘曆說着就起身去了養心殿,把雍正給他的直入養心殿的牌子舉在了手上,而直接跪在了養心門外:

  “兒臣來爲勒什亨、孫嘉淦求情,請汗阿瑪恕其死罪!”

第144章 雍正被誇,心花怒放!

  “來的是弘曆?”

  養心殿內,雍正停下手中的筆,在蘇培盛走來彙報情況時,皺了一下眉。

  蘇培盛笑着說:“是四阿哥。”

  “也好!”

  雍正微微一笑。

  蘇培盛這時主動問雍正:“那是否傳四阿哥進來?”

  雍正想了想後說:“讓他在外面多跪一會兒!”

  蘇培盛有些愕然。

  雍正則在這時又說:“你等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的時間後,再出去傳他進來。”

  “嗻!”

  雍正則在蘇培盛離開笑了笑。

  隨後,雍正就自言自語地說:“亮工啊,這可怪不了朕啊!四阿哥不需要你呀!”

  弘曆沒有因爲雍正遲遲未傳見他而擔憂。

  他知道,雍正這是在准許他在救勒什亨和孫嘉淦這件事上多露露臉,讓更多人知道他頂着觸怒龍顏的巨大風險來爲勒什亨、孫嘉淦求情。

  勒什亨是宗室蘇努之子。

  按理,在其父蘇努已經讓雍正非常厭惡的情況下,勒什亨也不會被雍正多喜歡,如今,他竟還敢對雍正犯言直諫,不可謂不大膽。

  但正因爲此,弘曆對勒什亨這種本就不被雍正喜歡的人都會極力營救,無疑會讓許多希望宗室被善待的宗室王公們,對弘曆更加有好感。

  而孫嘉淦是清流中人。

  這次因爲拒絕爲年羹堯掩蓋,而忤逆天子被治罪,無疑也會在清流間產生巨大的聲望,弘曆爲他求情,無疑也會博得許多清流的認同。

  所以,弘曆來爲勒什亨、孫嘉淦來求情,算是既能博得宗室王公們的好感,也能博得清流們的好感。

  當然!

  如果弘曆真能救下這兩人,那自然會讓這兩個羣體更加推崇他這位四阿哥。

  這樣一來,弘曆即便因此得罪年羹堯,也是划算的。

  何況,年羹堯本身已經先違背了雍正的聖意,去跟三阿哥弘時接觸,不跟他弘曆親近。

  這算是故意得罪他弘曆了。

  所以,弘曆現在得罪年羹堯,也正好是以牙還牙。

  至於,能不能救下來勒什亨、孫嘉淦?

  弘曆相信是能的。

  因爲按照之前的經驗,雍正殺重要王公大臣,都得在他沒在京師的時候殺。

  如今,雍正在弘曆沒有離京的時候還要處斬王公大臣,明顯就不是真的想殺這兩大臣,也是在給弘曆站出來營救這些人以攢聲望的機會。

  “兒臣爲勒什亨、孫嘉淦求情,還請汗阿瑪恕其死罪!”

  “兩人雖狂悖,然心實忠眨锊恢了腊。拱敚 �

  弘曆也就刻意繼續大聲地喊了起來,尤其是在有人經過養心門的時候。

  於是,不多時,就有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這事,而通過宮女、太監、侍衛、內務府等官員的口往外傳播。

  “聽說了嗎,四阿哥爲救勒什亨、孫嘉淦在養心門長跪呢!”

  “據說陛下要處置這兩人,是因爲這兩人不肯爲年大將軍遮掩,可以說是忠臣啊,現在四阿哥要救這兩忠臣,也是冒了得罪年大將軍的風險啊!”

  “四阿哥忠直敢言,實在令人敬佩,宗室中能有四阿哥這樣力護忠臣的貴胄,乃社稷蒼生之幸也!”

  一時。

  許多王公大臣都因此議論紛紛起來。

  不少王公大臣也都紛紛來到內右門外,探望情況,而爲弘曆揪心,生怕弘曆也被治罪。

  甚至,有王公大臣還主動來問廉親王允禩和怡親王允祥、國舅隆科多,他們是否也應該跟着弘曆一起爲勒什亨、孫嘉淦求情,而想着一起響應弘曆。

  但允祥以朋黨之誡勸住了這些王公大臣。

  實際上,允祥明白雍正的意思,明白雍正是隻想讓這個風頭由弘曆出,別的人跟着出這個風頭,想着擁護弘曆,對抗皇權,那就是另一番意思了。

  所以,允祥纔會強烈阻止其他人跟着摻和。

  允祥甚至還揚言,誰在這個時候搗亂,就是年黨,是想害了兩位忠臣。

  所以,這些想響應弘曆的王公大臣們也都沒敢妄動。

  廉親王允禩也被弘時找到機會攔在了一邊。

  而且,弘時還主動低聲問着允禩:“八叔爲何最近不願意見侄兒了?”

  “弘時呀,你應該明白的,八叔現在不見你,正是爲你好!”

  “你難道忘了八叔的話?”

  “你不必非得要經常跟八叔乃至別的王公大臣見面,該支持你的,只會支持你,那樣就算繼續事敗,也不至於牽連到你身上!”

  允禩嘆了一口氣後,就只得細心地對弘時闡述了一番,也提點了他一番。

  弘時點頭:“八叔的意思,侄兒懂,只是現在見不到八叔,侄兒心裏慌得很!因爲,現在弘曆根本沒有因爲福惠被汗阿瑪寵愛而在聖寵上受影響,甚至似乎更加受寵,要不然也不會得賜雍王府!”

  “如今,他還主動爲勒什亨、孫嘉淦求情,許多王公大臣都因此贊他深明大義、正直敢言,乃在國之諍臣,在家之諍子,說他是我大清的希望。”

  “八叔,您說,侄兒需要跟着去求情嗎?”

  弘時接着又問了允禩一句。

  “千萬別去!”

  允禩面色一緊,接着就瞪了弘時一眼,急忙否定道。

  弘時有些不服氣。

  見此,允禩就耐心地說:“你跟弘曆不一樣,你還沒那個資格!”

  “你去,你汗阿瑪只會認爲,這是我的意思,乃至也會更加厭惡你,覺得你只會人云亦云的做事,不會有自己的主見。”

  弘時點頭:“噢!”

  “如果弘曆也被下了死牢,你再去求情還差不多。”

  “那個時候,你就既是你汗阿瑪中愛護兄弟的好兒子,也是弘曆眼中敢爲弟弟說情的好哥哥!”

  允禩接着又囑咐了弘時幾句。

  弘時聽後,咬了咬牙,又問:“那侄兒該做什麼?”

  “你去見弘晝!”

  “先把你擔心弘曆惹怒你汗阿瑪,也落不了好的情緒,告知給弘晝,這樣,不管你汗阿瑪和弘曆將來能不能通過弘晝的口知道你這位三哥在擔憂他,但至少,弘晝是知道你這位三哥還是念兄弟情義的!”

  “弘時啊,我們要表現出賢良仁厚來,不是說非得對眼下最爲人矚目的人面前表現出賢良仁厚,而是要在最不令人注意的人和事面前表現出賢良仁厚來,這樣才更令人相信你的賢良仁厚。”

  允禩非常凝重地教着弘時。

  弘時也聽了進去,故而頻頻頷首,隨後就像允禩鞠了大躬:“八叔,侄兒愚笨,幸而您肯教侄兒,不棄侄兒。”

  “罷了!”

  允禩沒有多說什麼,只嘆了一口氣,就走了。

  弘時也回了乾西阿哥所,去見了弘晝:“五弟,四弟爲勒什亨、孫嘉淦求情,只怕會惹怒汗阿瑪,我們得避免四弟因此被治罪呀!”

  弘晝一臉意外,又一臉感動地看着弘時:“那三哥打算怎麼做?”

  “我現在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但想着真要出了這事,我們兄弟倆得一起爲四弟求情啊。”

  弘時說道。

  弘晝聽後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三哥說的是。”

  接着,弘時就和弘晝一起往內右門走了來。

  弘時現在倒因此開始有些期望弘曆被雍正治罪,而讓他有機會表現一下兄弟情深。

  不過,當弘時和弘晝來到內右門時,弘曆已經被蘇培盛帶到了雍正面前。

  雍正在看見弘曆時,就淡淡地說:“你倒是知道來爲他們兩人說情。”

  弘曆也沒有因此輕率地炫耀聰明說“明明是您想讓我來說情”,只諔┑卣f:“阿瑪處置他們是爲了大清,兒臣爲他們說情也是爲了大清,沒有什麼知道不知道,不過是從本心,致良知而已!”

  “好一個致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