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90章

作者:白涯本涯

“今年的中秋宴,把這石頭餅撤了。讓尚食局去蘇牧那兒……不,讓尚食局自己琢磨,照著這個廣寒糕的樣子,做點軟和東西出來。”

“朕不想讓他覺得,這大唐的御膳,連給天上的狗吃都不配。”

王德全雖然聽得一頭霧水,但也聽出了陛下語氣中的鄭重,趕緊跪地領旨。

李麗質站在一旁,看著父皇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心裡那塊石頭雖然落地了,卻又生出了新的疑惑。

父皇這到底是聽懂了,還是……想多了?

蘇牧當時那個表情,分明就是想偷懶不想幹活的樣子啊。

“阿耶!”

小兕子終於摳到了盒子底的一點碎屑,放進嘴裡嗦了嗦,“那鍋鍋以後還能給系子做餅餅嘛?”

李世民看著女兒天真的臉,伸手把她抱進懷裡,用力緊了緊。

“能。”

“只要咱們這人間還有他在乎的人,有他在乎的煙火味兒,他就捨不得走。”

李世民看著窗外的明月,眼神幽深。

朕吃不到仙人做的飯。

朕還留不住仙人麼?

......

......

兩儀殿內的燭火通明,照得大殿如白晝。

宣紙平鋪在紫檀案上,墨跡未乾。

李世民負手在殿中踱步,鞋底摩擦地磚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他停下腳步,目光在那張紙上轉了一圈,又看向跪坐在下首的兩人。

房玄齡捧著那張薄薄的紙,手有些抖。

長孫無忌坐在旁邊,平日裡最是沉穩的老狐狸,此刻嘴巴微張,半晌沒合上。

“玄齡,輔機,如何?”

李世民聲音裡透著股壓不住的顯擺。

房玄齡沒接話。

他低頭盯著那句“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陛下。”

房玄齡終於把視線從紙上挪開,聲音發澀,“此詞一齣,往後大唐的中秋,怕是再無人敢提筆寫月了。”

李世民嘴角瘋狂上揚,還要故作矜持地哼了一聲:“朕初聽麗質背誦時,也覺得有些意思,其中蘊含仙氣啊!”

“何止是仙氣!”

長孫無忌一拍大腿,顧不得御前失儀,“這是透徹!把酒問青天……這得是多大的胸襟?

臣讀著這詞,只覺得平日裡爭權奪利那些個破事,在這明月之下,俗不可耐。”

李世民揹著手,看著窗外的圓月。

“高處不勝寒啊……”

他低聲唸叨這一句。

以前總覺得這皇位坐得孤單,沒人懂他的冷暖。

如今看了這詞,心裡那點鬱結竟奇蹟般地散了。原來天上也不好過,還不如在這人間,吃口熱乎飯,看個熱鬧。

“陛下,這詞究竟是何方大儒所作?”

房玄齡追問,“翰林院那幫學士臣都熟,誰也沒這兩下子。”

李世民神秘一笑,沒點破。

告訴你們是個廚子隨口瞎咧咧的?

那朕這皇帝的臉面還要不要了,你們這幫重臣的臉面往哪擱?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隱士。”

李世民把紙小心收好,“行了,都退下吧,今晚,朕要睡個踏實覺。”

……

御膳房後院。

日上三竿。

蘇牧四仰八叉地躺在竹椅上,身上蓋著半塊破毯子。

夢裡是一片白光。

他在找充電器。

手機電量還剩1%,螢幕右上角那個紅色的電池圖示閃得人心慌。

前面就是插座,可無論怎麼跑,那插座都在往後退。

“別跑……我就充五分鐘……”

蘇牧嘴裡嘟囔著,手在空中亂抓。

“WiFi呢……怎麼連不上網……”

鼻子一癢。

像是有一隻毛毛蟲在爬。

蘇牧皺眉,偏頭躲開。

那毛毛蟲不依不饒,又爬了上來,還帶著股奶香味。

“阿嚏——!”

蘇牧猛地打了個噴嚏,醒了。

眼前是一張放大的小臉。

小兕子正拿著根狗尾巴草,蹲在竹椅邊上,笑得見牙不見眼。

“鍋鍋醒啦!太陽曬屁屁咯!”

蘇牧抹了一把臉,把那種找不到充電器的絕望感甩掉。

看了看天色,得,又睡過了早飯點。

“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蘇牧伸了個懶腰,骨節咔吧咔吧響,“又怎麼了?想吃早飯還是想吃糖?”

“都不繫。”

小兕子把狗尾巴草扔掉,湊到蘇牧耳邊,小肉手擋著嘴,神神秘秘的,“鍋鍋,阿耶好像傻掉惹。”

蘇牧挑眉:“哦?怎麼個傻法?”

“昨天晚上,阿耶不睡覺。”

小兕子皺著小眉頭,一臉擔憂,“他就站在院子裡,對著月亮唸叨什麼把酒、青天。

念一遍,喝一口茶。

念一遍,嘆一口氣。

跟中邪了一樣。”

蘇牧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李二,文藝病犯了?

第102章 :更年期是什麼病?

“而且阿耶還問系子,天上冷不冷。”

小兕子指了指天,“天上當然冷鴨,風那麼大。阿耶是不是腦闊壞掉惹?”

蘇牧從竹椅上爬起來,揉了揉小兕子的腦袋。

“沒事,你爹那是到了更年期。”

“更……年期?”

小兕子眨巴著大眼睛,試圖理解這個新詞彙,“那是神馬期?好七嘛?”

“不好吃,是一種病。”

蘇牧走到水缸邊,舀了瓢涼水潑在臉上,“症狀就是沒事找事,多愁善感,還愛對著月亮發神經,過陣子就好了。”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德全那一身大紅色的總管服格外扎眼。他跑得氣喘吁吁,手裡還捧著個明黃色的卷軸。

要是換了以前,王德全進這柴房那是昂著頭,拿鼻孔看人。

可今天,他站在門口,先是整了整衣冠,臉上堆起笑,腰彎下去三分,這才敢跨進門檻。

“蘇……蘇老弟。”

這稱呼變得夠快。

蘇牧拿著汗巾擦臉,眼皮都沒抬:“王總管,有何貴幹?廚房沒起火,我也沒偷吃。”

“哎喲,您說笑了。”

王德全陪著笑臉,湊近兩步,“陛下口諭,今晚太極殿設中秋家宴。特意囑咐,請蘇先生務必賞光,還要給您在長公主下首設個座。”

御宴。

還是坐在長公主下首!

這在大唐,那是極大的殊榮。

多少五品官員擠破頭都想在太極殿蹭個座,蘇牧一個雜役,直接坐到了皇親國戚的堆裡。

小兕子高興得直拍手:“好鴨好鴨!鍋鍋去!那裡有好七的果子!”

蘇牧把汗巾往水盆裡一扔。

水花濺出來幾滴,落在王德全嶄新的靴面上。

“不去。”

王德全臉上的笑僵住了:“蘇老弟……這可是陛下的恩典,中秋家宴啊,那是團圓……”

“團什麼圓。”

蘇牧轉身往灶臺走,揭開鍋蓋看了看昨晚剩的粥,“那宴席我不用去都知道是什麼德行。

一群人正襟危坐,菜端上來都涼透了,還得聽那幫老夫子念酸詩。不去,沒空。”

“沒……沒空?”

王德全差點咬到舌頭。

普天之下,居然有人敢說因為沒空拒絕皇帝的家宴?

“您……您忙什麼呢?”

王德全擦了把冷汗,試探著問。

蘇牧從角落裡翻出一堆竹篾和彩紙,又找來幾根細鐵絲。

“答應了給兕子做個兔子燈。”

蘇牧指了指那一堆破爛,“今晚月亮好,正是玩燈的時候。去赴宴太耽誤功夫,做不完這丫頭又要哭鼻子。”

小兕子一聽兔子燈,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剛才還想勸蘇牧去赴宴的心思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

“兔子燈!要大耳朵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