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8章

作者:白涯本涯

他堂堂天子,搶了老婆的藥引子,這傳出去還得了嗎?

“咳咳!”

李世民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點帝王的尊嚴,“朕……朕這是為了你們阿孃的安全著想!嗯,經過朕的親身試毒,此物無毒,且……尚可入口。”

尚可入口?

李麗質看著那被舔得乾乾淨淨的竹筒口,嘴角微微抽搐。您那叫尚可入口嗎?您那叫如狼似虎!

“說吧。”

李世民晃了晃手裡的空竹筒,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這東西,哪來的?”

這種獨特的烹飪手法,這種能把羊乳的腥味完全去除、還能將茶香融合得如此完美的技藝,絕不是尚食局那幫廢物能做出來的。

甚至,連宮外那些所謂的名廚也做不到。

李麗質和小兕子對視一眼。

眼神在空中交匯:絕對不能出賣漂亮鍋鍋!

“撿的!”

兩人異口同聲。

李世民挑眉:“撿的?”

“對……對鴨!”小兕子雖然心虛,但為了鍋鍋,拼了,“就在……就在路邊撿的!可能系哪個神仙不小心掉下來噠!”

李麗質也硬著頭皮幫腔:“是的父皇,兒臣經過御花園,看這竹筒精緻,便撿了起來,聞著香甜,本想帶回去給母后看看,並不知裡面是何物。”

李世民看著兩個女兒拙劣的演技,心裡跟明鏡似的。

但他沒有拆穿。

他低下頭,仔細摩挲著手中的竹筒。

這並非宮中之物。

竹筒表面沒有雕龍畫鳳,卻被打磨得極其平整,保留了竹節原本的紋理。

切口處光滑圓潤,沒有一絲毛刺,顯然是用極為鋒利的刀具,一刀斬斷,再精心打磨過的。

這種刀工……

李世民腦海中閃過那個金黃色的飯糰,那切得細碎均勻的肉丁。

是一個人。

絕對是一個人!

這皇宮大內,竟然真的藏著一位不世出的高人!

他不做官,不求財,隱居在暗處,卻又藉著兩個孩子的口,給皇后送來這潤肺的飲品。

這是什麼精神?

這是憂國憂民、心繫帝后,卻又淡泊名利的高尚情操啊!

李世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撿的好,撿的好啊。”

李世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將竹筒揣進自己懷裡,大手一揮,“既然是撿的,那這竹筒便歸朕了。你們回去陪陪你們阿孃,這撿東西的地方,改日帶朕也去轉轉。”

說完,李世民揹著手,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邁著輕快的步子朝甘露殿走去。

肚子裡有了底,嘴裡還留著餘香,他現在心情好得很。

必須得讓百騎司把這個“高人”挖出來!

留在御膳房當個隱士太屈才了,這等手藝,這就該進尚食局,天天給朕……不對,給皇后做飯!

看著父皇遠去的背影。

李麗質和小兕子齊齊鬆了一口氣。

“阿姐。”小兕子扯了扯李麗質的袖子,小臉上寫滿了擔憂,“阿耶把竹筒拿走了,阿釀喝不到甜甜水水了怎麼辦?”

李麗質嘆了口氣,蹲下身,用帕子擦去妹妹嘴角的奶漬。

“沒事,明天咱們還去。”

李麗質看著御膳房的方向,眼神閃爍了一下,“那裡碗多,阿姐……再去洗便是。”

為了那口吃的,不就是洗碗嗎?

她忍了!

第9章 :御膳房大搜查,不死心的李世民

甘露殿昨夜沒怎麼熄燈。

李世民那個竹筒早空了,連筒底都被他倒了點溫水涮著喝了個乾淨。

味道是沒了,可那股子念想跟野草似的,在心裡瘋長。

早朝剛散,他就把那竹筒往御案上一拍,黑著眼圈盯著跪在下頭的王德全。

“還沒查出來?”

王德全腦門子貼著地磚,汗珠子順著鼻尖往下滴,地毯洇溼了一小塊。

他哪敢抬頭,只能硬著頭皮回話:“回陛下,奴婢連夜讓御膳房的人試了。羊乳煮茶,加糖,加……加那個焦味,都試遍了。”

“結果呢?”

“結果……”

王德全嗓子眼發乾,“做出來的東西,要麼腥得要命,要麼苦得沒法入口。別說跟這竹筒裡的比,就是跟咱們平日喝的酥酪比,也差了十萬八千里。”

李世民冷笑一聲,手指關節在案几上敲得篤篤響。

“一群廢物!連個民間方子都復刻不出來,朕養你們何用?”

他站起身,負手在殿內踱了兩圈。

那竹筒做工精細,切口平滑,一看就是新做的。這就說明那人還沒走遠,甚至就在這皇宮某個角落裡貓著。

“這人絕對還在宮裡。”

李世民腳步一頓,目光銳利,“昨個兕子說是在路邊撿的,朕看未必。那麼小的孩子,懂什麼撿不撿?多半是那人就在附近。”

王德全心裡咯噔一下:“陛下是說……那高人還藏在御膳房?”

“除了那裡,哪來的食材給他霍霍?”

李世民把袖子一甩,“去!帶上人,給朕把御膳房翻個底朝天!就算把地磚撬開,也要把這個會做甜水的高人給朕挖出來!記住,別咋咋呼呼的,別嚇著高人。”

……

御膳房瞬間炸了鍋。

王德全領著一幫子提著木棍、繩索的太監,把前後院圍了個水洩不通。

前廳那些正準備午膳的御廚們被趕鴨子似的聚在一塊,一個個面如土色。

“都聽好了!”

王德全是真急了,嗓子扯得有點劈,“把你們手裡活都停下!挨個審!誰這兩天見過生面孔?誰聞見過那種……那種帶著焦糖味兒的奶香?”

御廚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冤枉啊總管!咱們整天忙著伺候貴人的肚子,哪有空聞什麼焦糖味?”

“就是啊,羊奶那玩意兒腥臊得很,咱們躲都來不及,誰會沒事去煮它?”

王德全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泔水桶,穢物濺了一地:“還敢頂嘴?搜!前院沒那號人,就去後院!連耗子洞都別放過!”

搜查隊氣勢洶洶往後院衝。

後院柴房這頭,氣氛卻詭異地祥和。

蘇牧早聽見前頭的動靜了。

他把那個剛刷乾淨的陶罐往柴垛深處一塞,順手抓起一把黑漆漆的鍋底灰,在臉上胡亂抹了幾把。

原本清秀的五官瞬間沒法看,只剩下一口大白牙還算顯眼。

他又把那身本就破舊的麻布衣裳扯開個口子,露出裡頭黝黑的皮膚,接著往地上一蹲,抄起那把豁口柴刀。

“咔嚓!”

圓木應聲而裂。

他這劈柴的姿勢極標準,每一刀下去都是力道均勻,木屑紛飛。除了那張臉黑得有點過分,看起來就是個老實巴交的苦力。

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裡頭有人嗎?滾出來!”

蘇牧手裡的動作沒停,直到幾個太監闖進來,他才裝作嚇了一跳的樣子,柴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順勢往柴堆上一縮,抖得像篩糠。

“各……各位公公,咱……咱就是劈柴的,沒……沒偷懶啊。”

蘇牧把頭埋在膝蓋裡,聲音哆哆嗦嗦,透著股沒見過世面的土氣。

領頭的太監是個尖嘴猴腮的,捏著鼻子扇了扇面前飄浮的木屑灰塵,一臉嫌棄。

他手裡拿著根馬鞭,在蘇牧身上比劃了兩下。

“抬起頭來!”

蘇牧慢吞吞地抬頭,那張臉黑得跟剛從煤窯裡爬出來似的,眼神呆滯又驚恐,嘴角還掛著點可疑的木屑。

“哎喲我去!”

那太監被醜得往後退了一步,“這哪來的黑炭頭?御膳房怎麼招了這麼個玩意兒?”

“回……回公公,咱是前些日子剛補進來的雜役,專門劈硬柴的。”

蘇牧咧嘴一笑,牙齒白得刺眼,“公公是要劈柴嗎?咱手藝好,不收費。”

“呸!誰要劈柴!”

太監不耐煩地啐了一口,“問你,這兩天有沒有見著什麼奇怪的人?穿得乾淨,或者……手裡拿著竹筒、陶罐什麼的?”

蘇牧眨巴眨巴眼,一臉茫然:“奇怪的人?沒……沒有啊。這就咱一個劈柴的,剩下的就是耗子。哦對了,昨兒個有隻大黑耗子叼走了咱半個饅頭,算不算奇怪?”

太監氣得想抽人。

這傻子!

“那有沒有聞見什麼香味?奶味?甜味?”

蘇牧吸了吸鼻子,使勁嗅了兩下,然後指著角落裡的餿水缸:“那味兒挺大的,算不算?”

太監差點沒吐出來。

那餿水缸裡全是爛菜葉子,酸臭沖天。

“晦氣!走走走,這破地方能藏什麼高人?陛下也是想瞎了心了。”領頭太監罵罵咧咧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

柴垛最裡頭,那堆碼得整整齊齊的圓木後面,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動靜。

“咔噠!”

像是腳踩斷了枯枝。

領頭太監耳朵一豎,猛地回頭,眼神瞬間變得陰狠:“誰在那兒?滾出來!”

蘇牧心裡一緊。

壞了!

他剛才光顧著自己演戲,忘了這柴垛後面還藏著個小祖宗。

小兕子今兒個一大早又溜來了,非吵著要吃那種彈彈的丸子。蘇牧還沒來得及做,搜查隊就來了,只能先把她塞進柴垛空隙裡。

這要是被揪出來,不僅自己要完,堂堂公主躲在雜役房,這事兒傳出去,那更是掉腦袋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