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618章

作者:白涯本涯

“洗。”

天黑前,棚門用草簾子封了。

三口酸菜缸在西牆根下靜靜壓著石頭。

蘇世站在缸邊,把手放在木蓋上。

涼的。

什麼動靜都沒有。

......

第二天中午,王德全來了。這回沒進門就在門口喊。

“蘇公子!鴻臚寺那邊定下了!五日後,高句麗使團設宴,請陛下和滿朝文武過去,說是要請上國君臣品鑑一下他們的越冬菜!”

蘇牧在廊下嗯了一聲。

“陛下問,問您……”

“知道了。”

王德全走後,蘇世快步走到西牆根,掀開一口缸的木蓋,把臉湊到缸口。

一點酸味都沒有。

菜還是白的,水還是那個水。

他放下蓋子,回頭看蘇牧。

“師父,五天……夠嗎?”

......

......

五天。

蘇世站在西牆根看著那三口缸,掰著手指頭算了一遍,沒算錯。

五天。

他把手搭在木蓋上,隔著蓋子什麼都感知不到。

進門的第一天蘇牧說過,鹽要壓三天才出水,出水之後才是正主開始幹活的時候。

現在才第二天,缸裡的白菜連酸味的影子都沒有。

蘇世沒再說話。

他回去劈柴了。

……

鴻臚寺的宴席定在第五天申時。

申時未到,蘇世拿了只空碗,揭開缸蓋。

醋酸的氣息撲出來了。

不重,但真實。

他舀了一勺湯汁,端在手裡,鼻子湊近去。

那不是醋,是白菜和鹽在低溫裡發了四五天之後自己生出來的酸,底下帶著一股淡淡的甜。

他喝了一口。

舌頭上先是鹹,然後酸從兩側鑽出來,不衝,沒什麼辣的餘味。

菜幫子咬下去,脆的,水分還在,沒有塌。

蘇世把湯汁倒掉,進正院了。

蘇牧在廊下喝茶,棉业目圩又豢哿藘蓚。

“出來了。”

“嗯。”蘇牧喝了一口茶,“去搬。”

蘇世把最小的那口缸搬出來,找了塊麻布包了圈,又套了層草編的防撞外殼。

弄好了,出門找了輛驢車,把缸綁在車板上。

蘇牧送他到門口。

“去了別廢話,開罈子,讓他們自己喝。”

蘇世點頭,抬腳要走。

蘇牧在背後補了一句。

“菜湯留著,別讓他們倒了。”

蘇世回頭,蘇牧已經轉身進院了。

……

鴻臚寺的正廳佈置得很隆重。

桌上擺了十幾道菜,清一色是泡菜做底。

泡菜炒五花肉,泡菜豆腐湯,泡菜燉魚,切成絲的泡菜直接碼了一整碟。

連飯都是泡菜汁燜出來的,紅彤彤的,酸辣味從大門口就往裡灌。

李世民坐在主位,房玄齡和長孫無忌分坐兩側。

高句麗使臣樸正煥坐在對面,今天換了件深紅色的禮服,頭上插了根長翎,說話的漢話比上次順溜多了。

“冬日苦寒,我高句麗地處北境,先祖早年便苦鑽這越冬之道。”

他抬手示意了一圈桌面。

“今日貢菜,一表找猓埳蠂T位品鑑,若有不足,還望指教。”

李世民夾了塊泡菜炒肉。

入口,酸辣先到,豬肉的油香在後頭。

味道確實不差,就是這個酸,擱進嘴裡兩下之後開始泛出一股輕微的澀。

不算壞,是發酵的底子溋艘稽c。

他把筷子放下,沒吭聲。

房玄齡喝了勺泡菜豆腐湯,豆腐吸了酸味,綿軟的,勉強算開胃。

樸正煥觀察著對面幾人的神色,嘴角鬆了一下。

“大唐地大物博,不知冬日裡宮中餐桌,可有什麼鮮菜應季?”

這話問得不輕。

李世民的茶杯放得重了一點。

長孫無忌在旁邊開口,聲調壓得很穩。

“宮中自有安排。”

“哦?”樸正煥點頭,眼神往桌上掃了圈,“只是今日鴻臚寺一時備菜倉促,未能請貴國廚師一同獻菜,實屬遺憾。”

意思很明白。

你們拿不出來。

李世民的手指在桌沿上搭著,沒動。

他在桌底下把腳踩了踩,試圖壓住心裡那句話。

那句話是,蘇牧這個時候不知道在家做什麼。

做火鍋吧。

或者又種地了。

反正跟這兒沒關係。

偏偏樸正煥又夾了筷子泡菜擱碟子邊緣,朝這邊推了推。

“陛下嚐嚐這個,這是辣白菜。”

他手指點了點碟邊。

“我們那邊逢年過節必備,小孩子吃了睡得好。”

李世民盯著那碟辣白菜,牙根動了動。

第539章 :時間不夠,加點科技不就行了

正在這時,門外頭有人通稟。

“陛下,尚食局蘇奉御在外求見,說是奉命送一罈菜來。”

廳裡靜了一截。

樸正煥抬起了頭。

李世民神色沒變,抬抬手。

“讓他進。”

蘇世進來的時候,背上斜著玄鐵刀,兩隻手抱著個土陶罈子。

壇口用泥封著,外頭綁了圈麻繩。

布衣棉靴,跟大街上走的普通年輕人沒什麼兩樣。

進門之後朝李世民行了個禮,腳步直接往桌邊走。

樸正煥的目光在他身上打了個量。

“這是……”

禮官在旁邊小聲補了兩個字。

“廚子。”

樸正煥點點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嘴角又鬆了一點,這次弧度更大。

“原來是上國的廚師。這位師傅,今日是帶了什麼菜來?”

蘇世把罈子擱在桌上,沒急著開口。

樸正煥見他不說話,又添了一句。

“我高句麗泡菜醃製四十天以上,食材講究,工序不少。”

他放下茶碗。

“不知上國帶來的是什麼?”

蘇世這才看他。

“我師父說,高句麗的泡菜有獨到之處,他老人家虛心受教。”

他抬手按住壇肩。

“這是回禮,我們大唐的家常小菜,請諸位品鑑。”

“家常小菜。”樸正煥把這四個字重複了一遍,“是鹹菜疙瘩一類?”

旁邊跟來的副使忍住了笑。

蘇世沒理他這話,把壇口的麻繩解開。

他摸出腰間那把御賜玄鐵刀,刀背抵住泥封,輕輕一撬。

泥封裂了。

然後那股氣息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