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614章

作者:白涯本涯

“蘇師父!今天吃什麼?老遠就聞著了!”

李泰把酒罈子往桌上一擱,腦袋湊到鍋邊。

紅油的辣氣直衝鼻腔。

李泰的臉瞬間漲紅,打了個噴嚏,退了三步。

“辣!”

蘇牧用長筷攪了攪紅油鍋底。

“怕辣吃那邊白的。”

“誰怕了!”

李泰揉著鼻子坐下來。

李承乾沒說話。

他蹲在矮桌旁邊,看著那口一分為二的銅鍋,若有所思。

“師父,這鍋的設計,一剛一柔,一攻一守。”

蘇牧抬眼看了他一下。

“想多了,就是有人吃辣有人不吃辣。”

李承乾的表情僵了一瞬,坐下了,沒再往下接。

小兕子爬上蒲團,跪在桌邊,兩隻手扒著桌沿往鍋裡看。

“紅紅的那邊好漂亮!”

“那邊辣,你吃白的。”

蘇牧拿了只小碗,從白湯鍋裡舀了一勺湯吹涼,遞過去。

小兕子接過來抿了一口。

眼睛亮了。

“好鮮!比上次的雞湯還鮮!”

“那當然,松茸,竹蓀,乾貝,熬了兩個時辰。”

食材陸續上桌。

蘇世切的羊肉卷擺在正中間,旁邊是蘇牧調好的蝦滑。

用的是當天從渭水送來的活蝦,剁成茸,加蛋清和少許鹽,順著一個方向攪了三百下,捏成丸子大小。

還有毛肚,切成巴掌大的方塊,満稚谋砻鎺е毭艿募y路。

鴨血,豆皮,藕片,冬瓜,白菜心,十幾個碟子擺了一圈。

蘸料是蘇牧調的。

一碗麻醬,一碗油碟。

麻醬里加了腐乳,韭花,蒜泥。

油碟是香油打底,加蒜末和香菜碎。

“開涮。”

第535章 :熱鬧,但是人太多了

蘇牧拿筷子夾了一片羊肉,在紅油鍋裡涮了三下。

肉片入鍋時還是粉紅的,三下之後顏色變深,邊緣微微卷起。

提起來,帶著一層薄薄的紅油,往麻醬碗裡一蘸。

送進嘴裡。

牛油的醇厚先到,然後是花椒的麻,辣椒的辣,最後是羊肉本身的脂香。

麻醬裹著肉,把辣味壓了三分,又添了一層濃郁。

蘇牧嚼了兩下,點頭。

“到位了。”

李泰第一個衝向紅油鍋。

夾了三片羊肉一起下去,在鍋裡攪了七八下才撈出來。

塞進嘴裡的瞬間,兩隻眼睛瞪圓了。

“嘶,辣!但是,好吃!”

他的額頭冒汗了,筷子卻沒停,又去夾蝦滑。

小兕子在白湯這邊,乖乖地用勺子舀蝦滑丸子,吹涼了送嘴裡。

吃兩口,開心地踢腿。

“鍋鍋,蝦滑是什麼做的呀?”

“蝦。”

“那為什麼叫蝦滑不叫蝦丸?”

“因為滑。”

小兕子不再追問了。

她發現了一個問題。

盤子裡的蝦滑只剩兩個了。

她的目光從蝦滑移到李泰的筷子上。

李泰正好夾著一個蝦滑往紅油鍋裡放。

“四哥!那是我的!”

“先到先得!”

李泰筷子一縮,蝦滑已經下鍋了。

小兕子的臉鼓起來了。

她轉頭看李承乾。

“大哥!”

李承乾正在涮毛肚,聞聲抬頭,看了看盤子裡最後一個蝦滑,又看了看妹妹的臉,再看了看弟弟。

他伸筷子了。

夾住最後一個蝦滑,往白湯鍋裡一放。

“給兕子留的。”

“大哥萬歲!”

小兕子樂了。

李泰不幹了。

“憑什麼?我先看見的!”

“你已經吃了四個了。”

“三個!”

“加上紅油鍋裡那個,四個。”

“那個還沒熟呢!”

兩兄弟的筷子在鍋邊撞了一下。

李泰伸手去白湯鍋裡撈那個蝦滑,李承乾拿筷子擋。

小兕子站起來護著鍋邊,擋住李泰的手。

“不許搶!大哥給我的!”

“我是你親哥!分我一半!”

“不分!”

蘇牧坐在一旁,往嘴裡送了片涮好的毛肚。

房青君坐在他身邊,筷子從紅油鍋裡撈出一塊毛肚,在油碟裡蘸了蘸,放進蘇牧碗裡。

“七上八下,剛好。”

蘇牧看了她一眼。

這是他教的口訣。

涮毛肚不能超過十下,七八下最脆。

房青君學做菜這些天,旁的沒學會多少,涮毛肚的時機倒是掌握得精準。

“不錯。”

房青君低頭笑了一下,又去撈第二片。

桌子底下傳來窸窣的響動。

滾滾趴在那兒,兩隻前爪抱著一根塗了蜂蜜的鮮竹筍,啃得嘎嘣脆。

蜂蜜粘了它一臉,黑白的毛上糊了一層金黃,但它渾然不覺,啃得搖頭晃腦。

小兕子的腳碰到了滾滾的肚子,低頭看了一眼。

“滾滾你也在吃呀!”

滾滾抬頭哼了一聲,繼續埋頭啃筍。

正吵著,院門響了。

沒人敲門,直接推開的。

王德全的身影先出現在門口,腰彎著,兩隻手垂在身前,臉上堆著那種所有人都熟悉的賠笑。

蘇牧的筷子停了。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王德全已經閃到一邊了。

門後面走進來兩個人。

前面的男人穿著石青色棉袍,頭上戴著個歪了邊的幞頭,走路的步子又大又快。

後面的女人裹著銀灰色的狐裘斗篷,身形纖瘦,步態緩慢,被前面那人牽著手往裡走。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

李世民一進院子,鼻子就抽動了。

紅油和菌菇的香氣纏在一起,從老槐樹下那口銅鍋裡源源不斷地往外湧。

“好香。”

李世民的腳步更快了。

長孫皇后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

“陛下,慢些。”

“快點快點,再晚湯該煮幹了。”

蘇牧的筷子擱在碗沿上。

“又來?”

李世民已經走到桌邊了。

兩隻眼睛在那十幾個碟子上掃了一圈,最後定在那口一紅一白的銅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