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613章

作者:白涯本涯

第534章 :不平靜的日子

院門吱呀一聲響了。

小兕子探進半個腦袋。

“蘇世哥哥!”

“公主殿下。”

蘇世站起來,彎腰行禮。手上還滴著水。

小兕子跑過來,踮腳看了看木盆。

“你在洗菜呀?”

“嗯,師父說今天中午吃醋溜白菜。”

小兕子歪著腦袋看了看蘇世凍紅的手,又看了看那棵被拆成一片片的白菜。

“蘇世哥哥,你不是天下第一嗎?天下第一還要洗菜呀?”

蘇世蹲下來,跟小兕子平視。

“天下第一也得洗菜。師父說了,灶上的活,從洗菜開始。”

小兕子想了想,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點心。還熱著,剛從房青君那兒拿的。

“給你吃。洗菜辛苦。”

蘇世接過來,咬了一口,笑了。

“謝公主殿下。”

“不許叫殿下!叫兕子!”

“……謝兕子。”

小兕子滿意地跑了,往正院那邊去了。邊跑邊喊:“鍋鍋!鍋鍋!蘇世哥哥在洗菜!你今天做什麼好吃的呀!”

蘇世蹲回去,繼續洗菜。

過了一會兒,正院那邊傳來蘇牧的聲音。

“兕子別跑,地上有霜,滑。”

“不會滑!兕子最厲害了!”

“昨天摔了幾跤?”

“……那是地不好!”

蘇世低著頭,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手裡的白菜葉子在井水裡翻了個面。水涼得很。但蘇世覺得哪兒都是暖的。

他把最後一片菜葉洗乾淨,碼好,端著竹匾往廚房走。

經過正院廊下的時候,蘇牧正坐在臺階上,手裡捧著碗熱茶。

師徒倆對上了眼。

蘇牧看了看竹匾裡碼得整整齊齊的白菜葉子。

“外面那幾片老葉沒扔吧?”

“沒扔。擱在另一個盆裡了。師父您說過,老葉醃鹹菜最好。”

蘇牧點了下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菜洗完了去劈柴。下午的柴不夠。”

“是。”

蘇世端著竹匾往廚房走。背影瘦,但脊背直。

蘇牧看了兩眼,收回目光。

房青君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件厚易印�

“給蘇世的。他早起穿得太薄了。”

蘇牧接過來,搭在廊下的欄杆上。

“等他劈完柴再給。現在穿上礙事。”

房青君笑了一聲,在他旁邊坐下來。

“夫君,你嘴上說蘇府缺個洗菜的,怎麼一回來就讓人家劈柴?”

“洗菜劈柴都得幹。”

蘇牧喝了口茶。

“他底子好,但還差得遠。基本功沒到家,上限就在那兒卡著。”

“哪裡差?他不是拿了天下第一嗎?”

蘇牧沒答。

他看著廚房方向,蘇世正把白菜碼進灶臺旁邊的架子上。動作利索,但碼放的順序不對。

外層葉子擱在了上面,芯葉壓在下面。

等會兒取菜的時候得多翻一道手。

一個小習慣。

省不了多少事,但積少成多。

蘇牧把茶碗放下。

“離出師還早著呢。”

廊下風過,帶著初冬的涼。遠處傳來蘇世劈柴的聲音,一下一下,節奏穩當。

蘇牧靠在廊柱上,眯了眯眼。

日子挺好。

就是人多了點。

他正想打個盹,院門又響了。

這回進來的是李承乾和李泰。

兩個人一人扛著一袋麵粉,一人提著一筐雞蛋。

“師父!今天學什麼?”

李泰嗓門俅蟆�

蘇牧的眼皮跳了一下。

清淨日子,果然是沒有了。

......

......

入冬第五天,蘇牧把一口鍋搬出來了。

紫銅的,圓肚,中間一道S形隔板把鍋分成兩半。

鍋身刻著暗紋,八卦太極的路數,邊沿鑲著一圈鎏金銅釘。

擱在灶臺上,火光一映,整口鍋泛著暗紅色的光。

今天翻出來,拿清水涮了三遍,架上炭爐。

房青君端著一盆切好的藕片出來,看見那口鍋,腳步停了。

“這鍋,哪來的?”

“以前收著的。”

蘇牧往鍋裡倒牛油,白色的油脂塊在左半邊鍋底慢慢化開。

“今天吃火鍋。”

“什麼鍋?”

“火鍋,涮著吃的。”

房青君湊過來看了看那口被隔板分成兩半的銅鍋,沒再問。

跟蘇牧過日子這些天,她學會了一件事,別問來歷,吃就完了。

蘇牧在左半邊鍋裡下了幹辣椒,花椒,八角,草果,桂皮。

牛油化開之後,紅油翻滾,辣味衝上來,嗆得院子裡的麻雀都飛了。

右半邊下的是老母雞和筒骨,加了松茸,竹蓀,乾貝。

文火慢煨,湯色一點點變白,濃稠得掛勺。

蘇世從後院過來。

手上還沾著劈柴的木屑,鼻子先動了。

“師父,這味!”

“去把昨天買的羊後腿拿來。”

蘇牧頭沒回。

“片肉,越薄越好。”

蘇世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折回來。

“用您的刀還是我的新刀?”

“你的,練手。”

蘇世拔腿走了。

兩刻鐘後,蘇世端著一隻木盤迴來。

盤子上碼著三十六片羊肉,每片大小均勻,薄得能透光。

蘇牧拿起一片,對著天舉了舉。

冬日的日光從肉片中間穿過來。

肉紋清晰,脂肪的白和瘦肉的紅交錯著,沒有一處破損。

“湊合。”

蘇牧把肉片放回去。

蘇世的嘴角抽了一下。

湊合。

他切這三十六片用了整整一刻鐘,中間換了三次握刀姿勢,才把每片的厚度控制在同一個水平。

師父說湊合。

行吧。

湊合。

房青君從廚房搬出一張矮桌,蘇世幫著抬到了院子中間的老槐樹下。

地上鋪了草蓆,四周擺了幾個蒲團。

炭爐挪過來,銅鍋架上去,兩邊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

紅的這邊翻著油花,白的那邊飄著菌菇的香。

兩種味道攪在一起,整個院子都裹進去了。

“鍋鍋!鍋鍋!”

小兕子從院門口衝進來。

身後跟著李承乾和李泰,一人抱著一罈酒,步子比小兕子還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