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588章

作者:白涯本涯

“隨你。”

蘇牧頭都沒抬。

李世民的興奮勁還沒過,在院子裡轉了兩圈,又湊回來。

“蘇牧,你說這人姓蘇,叫蘇世。他不會跟你有什麼關係吧?”

蘇牧的刀停了一瞬。

然後繼續削。

“長安姓蘇的多了。”

李世民盯著他看了幾息,沒再追問。

但心裡那個念頭已經冒出來了,按不下去。

蘇世。

蘇牧!

那種火候上的感覺,一脈相承的味道。

這事,還得查。

他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後天複賽,你來不來看?”

蘇牧把風車舉起來,對著嘴吹了一口氣。

竹葉片轉起來了。

“不來。”

李世民哼了一聲,大步流星出了院門。

蘇牧看著那個風車轉了幾圈,停了。

嘴角翹了一下。

狗剩,火候晚了半息啊。

還得練。

......

......

複賽設在皇城外的廣場上。

十二口灶臺一字排開,鐵鍋銅爐蒸患茏尤切碌模蛞箤m裡剛拉出來的。

灶臺前的案板刷得發白,日頭照上去反光。

觀賽的百姓擠滿了廣場四周的圍欄外頭。

禁軍拉了兩道繩子,內圈是官員席位,外圈才是百姓。

李世民坐在正北方搭起的高臺上。

龍椅沒搬來,就一張黃花梨的圈椅,墊了塊寰勛鴫|。

王德全站在椅子後頭打扇,扇了兩下覺得冷,又收了。

入秋了,早晨的風帶涼意。

“參賽者入場。”

禮官的嗓子扯得老高。

十二個人從廣場東側魚貫而入。

走在前頭的幾個,衣裳講究,有寰勮傔叺膹N袍,有繡了字號的圍裙,一看就是有主家的。

長孫家的金一刀走第三個,白衣白巾,臉色比海選那天沉了不少。

後頭跟著的就參差了。

有穿粗布短褐的,有圍著油漬麻花舊圍裙的。

蘇世走最後一個。

他那身尚食局的短打沒換,袖口還是捲到小臂的。

背上的黑布卷裡裹著玄鐵菜刀,走路時貼著脊背,不晃。

高臺上,李世民的目光掃了一圈,在蘇世身上多停了兩息。

“王德全。”

“奴才在。”

“最後那個。”

“回陛下,就是蘇世。”

王德全躬了躬身。

“海選南段甲等頭名。”

李世民點了下頭,沒再說話。

十二人站到各自灶臺前。

主持複賽的是禮部侍郎孫正和戶部侍郎崔延,兩人坐在評審席上,面前攤著簿冊。

另有三名尚食局的老師傅當技術評審。

孫正站起來,朗聲宣佈規矩。

“複賽為盲抽食材。”

他掃了一眼十二口灶臺。

“每位參賽者面前有一隻木桶,桶中食材由賽事司統一採買,隨機分配。”

“參賽者以桶中食材為主料,兩炷香內完成一道菜品。”

說完,十二隻木桶被小廝們抬上來,一字排在案板前。

第516章 :複試開始

桶口封著紅布,繫了麻繩。

人群裡有人喊。

“開桶!快開!”

孫正擺了下手。

“揭!”

十二隻紅布幾乎同時被扯開。

左邊第一個灶臺,一條肥美的黃河鯉魚,鱗片閃光,尾巴還在拍。

第二個,一隻三斤重的老母雞,爪子扎著紅繩,活蹦亂跳。

第三個是金一刀的,桶裡臥著兩條新鮮鱸魚,冰塊還沒化完。

往後看,世家名廚們抽到的食材一個比一個好。

有整塊的裡脊,有剛從河裡撈的活蝦,有拆好的蟹黃。

越往後越不對勁了。

中間靠後的幾個平民廚師,臉色開始變。

一個抽到了半塊帶著血漬的豬頭肉,切面發黑,一看就是存了兩三天的。

另一個更慘,桶裡只有一把蔫了的韭菜和幾個開裂的雞蛋。

那個做回鍋肉的蜀中老頭開啟桶,裡頭是一堆大小不一的豬下水,腸子都沒翻洗過,一股騷味衝上來,老頭的眉頭皺成了一團。

圍欄外的百姓開始交頭接耳。

“這食材也差太多了吧?”

“前面那幾個,魚是活的蝦是跳的,後面這些是什麼玩意兒?”

“隨機的?你信嗎?”

最後一隻木桶在蘇世面前。

他伸手去扯紅布。

布一揭,味道先到。

不是鮮味,不是腥味。

是臭。

爛的那種臭。

帶著一股往嗓子眼鑽的噁心勁。

桶裡,一條鯉魚。

鱗片發暗,魚眼混濁,腹部鼓著一個包。

按時令看,這魚死了至少兩天。

秋天的溫度還不算低,兩天夠讓魚腹裡的東西開始發酵了。

蘇世的手停在桶沿上,沒動。

旁邊灶臺的人扭頭看過來。

金一刀瞥了一眼,收回目光,繼續整理自己的鱸魚。

左邊第五號灶臺的廚子是王家從揚州帶來的,四十多歲,身寬體胖,看見蘇世桶裡的東西,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評審席上,崔延端著茶杯,目光從簿冊上抬起來,掃了一眼蘇世的方向。

茶杯送到嘴邊,抿了一口。

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高臺上的李世民往前探了探身子。

隔得遠,看不清桶裡是什麼,但蘇世站在那裡不動的姿態讓他皺了下眉。

“王德全,最後那個桶裡是什麼?”

王德全踮腳看了看,又讓旁邊的小太監跑過去確認。

片刻後小太監跑回來,附在王德全耳邊說了幾句。

王德全的臉色變了。

“回陛下,是條死魚。”

他頓了一下。

“腹已發脹。”

李世民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隨機分配?

他沒說話。

目光落在評審席上崔延的後腦勺上,停了三息。

廣場上,蘇世還站著沒動。

主事官員從側面走過來。

四十出頭,穿著禮部的青袍,腰間掛了塊玉牌。

走到蘇世灶臺前,低頭看了眼桶裡的魚,臉上堆出一副為難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