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589章

作者:白涯本涯

“蘇廚,這食材確實……”

他搓了搓手。

“盲抽嘛,邭獾氖隆!�

“若是覺得實在無法成菜,現在棄權也不丟人。”

這話說得客氣。

意思一點不客氣。

認栽走人吧。

圍欄外有百姓聽見了,罵聲四起。

“什麼盲抽!前面的全是活魚活蝦,到他這就死魚爛肉?”

“黑!真他孃的黑!”

“世家的人搞的鬼吧!”

禁軍攔著,沒讓人衝進來,但聲浪已經蓋過了廣場上的嘈雜。

蘇世沒看那主事官員。

他的目光落在桶裡那條魚上。

鱗片暗啞,魚鰭貼著身子耷拉著,腹部的腫脹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拳頭攥緊了。

指節咯吱響了一聲。

太陽穴跳了兩下。

他想罵人。

從胸腔裡往上湧的那股火燒得他咬緊了牙。

憑什麼?

憑什麼那些世家帶來的廚子能拿活魚鮮蝦,他就得對著一條爛魚?

這是廚藝比試還是鬥狗場?

主事官員還站在旁邊,臉上掛著那副假惺惺的笑。

等著他說棄權兩個字。

蘇世的目光越過廣場上的人頭,往北看了一眼。

皇城方向。

城牆後面是內城,內城再往裡是太極宮。

太極宮旁邊,城東那個不起眼的小院子裡,這會兒他師父大概正在廊下削竹籤。

或者劈柴。

蘇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

洛陽那回。

張家水席。

數百斤酸了的麵粉,所有人說扔了吧,廢了。

師父不在。

但師父教過他的東西在。

食材沒有好壞,只有不會用的人。

還有一句。

你要是連一根爛蘿蔔都做不出名堂,那你就不配握刀。

拳頭鬆開了。

手指展開,活動了兩下。

蘇世轉向那個主事官員。

“不必。”

主事官員愣了。

“什麼?”

蘇世已經不看他了。

他把袖口又往上捲了一截,露出小臂上曬出來的麥色皮膚和練刀磨出的老繭。

從背上解下黑布卷,放在案板邊。

然後他伸手探進桶裡,一把攥住那條死魚的尾巴。

魚被提起來。

腹部墜著,鼓囊囊的。

粘液拉著絲從桶沿上滑下去。

臭味隨著魚身離開水面,散得更開了。

周圍三個灶臺的廚子同時往旁邊躲了半步。

金一刀正在片魚,刀頓了一下,側頭看了過來。

蘇世把魚舉到面前,端詳了兩息。

然後,抬手。

啪!

魚被重重拍在案板上。

木板震了一下,水花和粘液濺出來。

案板上留下一片水漬。

魚拍在案板上,粘液濺了蘇世半個小臂。

左手按住魚頭,右手從黑布卷裡抽出玄鐵菜刀。烏黑的刀身一亮出來,周圍三個灶臺的廚子全扭頭了。

那把刀太沉了。

隔著幾步遠都能感覺到那個份量。

蘇世沒給任何人多看的時間。

刀落!

從魚尾往魚頭方向,逆鱗而行。第一刀刮下去,暗灰色的鱗片噼裡啪啦彈射出去,有幾片飛到了隔壁金一刀的案板上。

金一刀側了側身子,沒說話。

三息。

整條魚的鱗片颳得乾乾淨淨。

魚皮露出來,發白,帶著一層粘膜。

蘇世翻刀,刀尖挑開魚腹。

一股惡臭衝上來。

前排圍觀的百姓往後退了兩步,有人捂住了鼻子。評審席上週師傅的眉頭擰起來,禮部侍郎孫正直接把袖子擋在了臉前。

蘇世的手沒停。

內臟被完整地掏出來,黑色的血水和脹氣一起湧出。他的指頭探進魚腹,沿著脊骨兩側刮。

黑膜。

一層薄薄的、發粘的黑色腹膜,這是腥臭的根源。

指甲嵌進去,一寸一寸地撕。

完整的,一點不留。

清水沖洗。一遍,兩遍,三遍。

桶裡備的清水用了大半。魚身上的粘液洗淨了,但那股深入肌理的腐味還在。

蘇世把魚攤在案板上,盯著看了三息。

常規的去腥法子,蔥姜料酒?

沒用。

魚肉已經開始分解了。腐敗產生的胺類物質滲進了每一絲纖維裡,表面處理根本夠不著深層。

拿鹽醃?力度不夠,時間也不夠。

扔了重來?沒得重來。

第517章 :臭上加臭

他抬起頭,看向灶臺邊上站著的那個主事官員。那人還沒走遠,正一臉等著看笑話的表情。

“借幾樣東西。”

主事官員愣了。

“什麼?”

“粗鹽,兩斤。大蒜,十頭。老薑,五塊。”

蘇世的目光越過主事官員,落在廣場角落裡那排面案上。有幾個做麵食的參賽者在發麵,旁邊擱著一口缸。

“還有那缸臭滷水。”

主事官員的嘴張開了。

“臭……滷水?”

“發麵用的那種。”

這下不止主事官員,連旁邊幾個灶臺的廚子都轉過頭來了。

金一刀手裡的片刀懸在鱸魚上方,沒落下去。

你說什麼?臭滷水?拿來做魚?

評審席上,崔延的茶杯擱下了。周師傅的身子往前傾了傾。

高臺上,李世民的手指停住了。

“王德全,他在幹什麼?”

“回陛下,他……好像在要臭滷水。”

“臭滷水做魚?”

“奴才也沒見過這路子。”

李世民的眉頭皺起來了。

腦海中的記憶越來越清晰,臭魚?

當初,蘇牧不是也做了一道臭魚菜,叫什麼臭鱖魚來著?

廣場上,主事官員磨蹭了半天,到底還是把東西送過來了。比賽規矩裡沒說不能找考場要調料,只是從來沒人要過臭滷水這種東西。

兩斤粗鹽倒在案板上。

蘇世抄起玄鐵菜刀,在魚身兩面各斜切了七刀。刀口深,直接切到骨頭上,肉翻開來,露出裡頭灰白的肌理。

然後他抓起粗鹽。

不是撒,是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