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566章

作者:白涯本涯

她把鹽罐擱回去,兩隻手抓著鍋鏟拼命翻。

菜葉子被油煙燻得蔫巴巴的,底下那層已經發黑了。

灶膛裡的火還在猛燒,油煙從鍋裡往上湧,整個廚房灰濛濛一片。

房青君咳了兩聲,拿袖子擦了把臉。

擦完一看袖子,黑的。

再摸摸臉,油膩的,還沾了幾粒菜葉碎。

門口傳來腳步聲。

“青君?”

蘇牧的聲音。

房青君回頭,手裡還攥著鍋鏟,額頭上一道黑灰印子,鼻尖上沾著油星,圍裙歪了半邊,布條纏著的手指頭翹在外面。

灶上的鍋還在冒煙,焦味已經很重了。

蘇牧站在門口看了兩息。

沒笑。

眼角動了一下,硬憋回去的。

他走過來,先把灶膛裡的柴抽了一根出來,火小了一半。

然後繞到房青君身後,兩隻手從她腰側伸過去,覆在她握著鍋鏟的手上。

手心熱的。

“火太大了。”他的聲音就在她耳朵邊上。

“先關小。”

房青君整個人繃緊了,脖子到耳朵根全紅了。

“我……我本來想做好了端給你的。”

“嗯,我看出來了。”

蘇牧的下巴擱在她肩頭,低頭看了一眼鍋裡。

黑的,綠的,糊的,生的,全攪在一塊兒。

“還能救。”他說。

“真的?”

“假的。”

房青君要轉身打他,被他按住了。

“別動,教你。”

蘇牧握著她的手,把鍋鏟沿著鍋壁插到底,輕輕往上一翻。

“菜不能硬鏟,順著鍋的弧度走。”

“手腕動,胳膊別動。”

他帶著她的手翻了兩下。

鍋裡的菜葉子聽話多了,沒再往外飛。

“鹽放多了怎麼辦?”房青君問。

“沒事,多放點菜就勻了。”

蘇牧從旁邊又扯了兩片青菜葉子丟進去。

“回頭記住,一道菜一撮鹽,三根手指捏起來,不多不少。”

“我剛才手抖了……”

“手抖是因為慌。”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

“廚房裡不用急,菜不會跑。”

房青君沒再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站著,蘇牧的手包著她的手,一下一下地翻鍋裡的菜。

火小了之後,焦味散了些。

菜葉子重新出了水分,裹著油光,在鍋底滋響。

大概又翻了十來下,蘇牧鬆開手。

“行了,出鍋。”

房青君把菜鏟進盤子裡。

兩個人站在灶臺前看那盤東西。

菜葉子黑一塊綠一塊,有幾片焦得發脆,有幾片水噰的,顏色深湶灰弧�

盤子裡還淌著湯汁,也是發黑的。

房青君的臉比剛才更紅了,紅到脖子根。

“扔了吧。”她說。

蘇牧拿了雙筷子,夾起一片,塞嘴裡嚼了兩下。

鹹。

還有點苦味。

焦的那部分帶著碳的澀。

他又夾了一片,這回挑了片綠的。

還是鹹,但好歹有菜味了。

“怎麼樣?”房青君盯著他的臉看。

蘇牧把筷子擱下,拿了雙新的遞給她。

“有我當年的風範。”

“你騙人。”

“沒騙。”

蘇牧端著盤子往外走。

“我第一次炒菜,把油鍋點著了,差點沒把師父的眉毛燒沒。”

“比這慘多了。”

這話是編的。

但房青君不知道。

蘇牧作為前世國宴大廚,廚藝造詣極高!

第一次做菜便已經能準確的拿住味道。

她跟在後頭出了廚房,兩個人坐在廊下的小桌前,一盤黑乎乎的菜擺中間。

蘇牧又夾了一筷子,嚼著,點頭。

“嗯,有進步空間。”

房青君夾了一片放嘴裡,剛嚼兩下臉就皺成一團。

“太鹹了……”

“鹹證明放了鹽,比沒放強。”

“你是不是在安慰我?”

“沒有。”

蘇牧把她面前的茶杯推過去。

“喝口茶。”

房青君喝了口茶,又夾了一片菜。

這回是焦的那種。

咯吱!

脆的,苦的。

她嚼完嚥了,表情複雜。

“以後我還能學會嗎?”

蘇牧靠在廊柱上,看著她。

清晨的光打在她臉上,額頭那道灰印子還在,鼻尖的油光也沒擦。

“能。”

“要多久?”

“看悟性。”

他伸手,拿袖子幫她擦掉額頭那道灰。

“你手指頭的事比學炒菜重要,回頭我教你拿刀的姿勢,先別瞎切。”

房青君把纏著布條的手指藏到袖子裡。

“就破了一點皮。”

“一點皮也是皮。”

兩個人把那盤菜吃了大半。

不是好吃,是蘇牧一直在夾,房青君不好意思不吃。

到最後盤底還剩幾片實在焦過頭的,蘇牧也沒強求。

“明天我再做。”

房青君把碗筷收起來的時候說了一句。

蘇牧沒攔。

“明天換個簡單的,蛋炒飯。”

“雞蛋我會打。”

“那就好。”

蘇牧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廊下有腳步聲傳來。

小兕子揉著眼睛從房間裡出來,鼻子吸了吸。

“鍋鍋,什麼味道?好臭……”

蘇牧低頭看她。

“你青君姐姐做的早飯。”

小兕子眨了眨眼,看了看房青君,又看了看桌上那個黑乎乎的空盤子。

“姐姐做飯了?好不好吃?”

房青君的臉又紅了。

蘇牧把小兕子抱起來。

“好吃。明天還有。”

小兕子的表情變了。

“兕子……兕子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