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529章

作者:白涯本涯

這份呈文,三天後被遞進了洛陽留守的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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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客棧裡靜得只剩蟲鳴。

蘇牧坐在窗前,手邊擱著一盞快燃盡的油燈。

桌上鋪開的黃河水利總圖佔了整張桌面。

圖上密麻的標註和線條在昏黃的光裡顯得格外複雜。

他右手食指順著圖上的幹渠走向緩緩移動,腦子裡在算。

如果從這裡分流,汴州到滑州這一段的水患至少能減三成。

但工程量太大,沒有朝廷牽頭根本做不了。

蘇牧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沒想出個好辦法。

然後他的耳朵動了一下。

很輕的聲音,從院牆外頭傳來。

不是風,不是貓,是布料摩擦磚石的聲響。

一個人翻牆,可能是佟�

十幾個人同時翻牆,那就不是倭耍�

蘇牧兩指一捻,燈滅了。

他把水利圖捲起來塞進枕頭底下,整個人貼著牆根無聲地滑到門邊。

推開一條縫,夜風灌進來,帶著春末潮溼的氣息。

院子裡沒有月光,天陰著。

但蘇牧的眼睛在黑暗裡適應得很快。

屋頂上,至少四個黑影正在移動。

牆頭上,還有七八個正在翻越。

動作利索,落地無聲,手裡都攥著短刃。

這些人直奔他和房青君的廂房。

不是衝皇子去的。

蘇牧眯起眼,心裡迅速過了一遍。

白天在官渡打的那個曹爺,不過是個欺行霸市的地頭蛇。

哪來的本事養這種人?

這身手,至少是練過的。

他正要從門後閃出去,暗巷那頭忽然響起一聲極短促的弓弦聲。

三支羽箭從巷口飛出,沒入了兩個黑衣人的膝彎。

那兩人悶哼一聲,直接從屋頂栽了下來。

緊接著,院牆四面同時冒出人影來。

甲冑反光,刀刃出鞘。

動作比那幫黑衣人還快,還狠。

秦瓊的聲音從黑暗裡傳出來,低沉,帶著殺氣。

“圍上!一個不留!”

玄甲軍和百騎司的人從四面湧入,把院子裡的黑衣人堵了個嚴實。

蘇牧靠在門框上,沒動。

他看著外頭打成一團,表情很平靜。

秦瓊這幫人一直跟著,他早就知道。

只是沒想到今晚還真派上用場了。

院子裡的戰鬥很短。

那幫黑衣人身手雖然不差,但碰上玄甲軍的正規精銳,跟羊碰上狼沒什麼區別。

一炷香不到,活著的全被按在地上捆了。

死的拖到牆根碼好。

隔壁廂房的門被從裡頭撞開。

李承乾衝出來,手裡攥著把不知從哪摸來的短劍。

赤著腳,衣裳穿反了一半,臉白得厲害。

李泰緊跟其後,更慘。

褲子都沒穿好,一隻褲腿拖在地上,差點把自己絆倒。

李承乾掃了一眼院子裡的屍體和血跡,瞳孔縮了縮。

“怎麼回事!”

秦瓊已經走到近前,單膝半跪。

“殿下無恙,刺客已盡數拿下。”

第470章 :蘇牧的考驗

李承乾握劍的手還在抖,但嘴抿得很緊,沒讓自己露怯。

他轉頭去看蘇牧的方向。

蘇牧已經從房裡出來了,身上乾乾淨淨,連褶子都沒多一道。

房青君的房門也開了條縫,她探出半張臉。

看見院裡的情形,臉色變了,但沒出聲。

小兕子被她護在身後,迷迷糊糊還沒醒透。

蘇牧朝房青君那邊看了一眼,確認人沒事,才收回目光。

他走向院子中央。

地上趴著七八個被綁成粽子的黑衣人。

其中一個穿著比其他人稍好些,腰間的短刃也精緻得多,是個領頭的。

蘇牧蹲下來,伸手在那人懷裡摸了一圈。

摸出一塊令牌。

銅的,不大,巴掌心那麼點。

正面刻著一個字。

曹。

蘇牧把令牌翻過來看了看背面,什麼都沒有。

他掂了掂,收進袖子裡,站起身。

李泰湊過來,看見那個曹字,臉色一變。

“曹爺?白天那個?他瘋了不成!”

蘇牧沒接話。

他站在那裡,看著地上那個殺手頭目,腦子裡在想別的事。

白天那個曹爺,充其量是個地方惡霸。

但今晚這幫人不是普通打手能比的。

有人練過輕功,有人會暗器。

能在一夜之間湊出這種陣仗的曹家,背後的水不湣�

他偷了個官渡的魚就招來殺身之禍,說明那條黑色利益鏈遠不止一個曹爺那麼簡單。

搞不好還牽扯著更高層的人。

蘇牧想到這裡,轉頭看向李承乾。

這小子此刻已經收了短劍,站在血跡旁邊。

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穩了下來。

他在看那些被捆住的刺客,嘴唇緊抿,像在想什麼。

蘇牧開口了。

“太子殿下。”

這四個字一齣,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秦瓊抬頭看了蘇牧一眼。

李泰張了張嘴。

李承乾本人也愣了。

從潤州到汴州,蘇牧從來沒用這個稱呼叫過他。

一直是大侄子,要麼就是去劈柴。

太子殿下。

這是第一次。

李承乾身體站直了,後背繃緊。

蘇牧把那塊令牌扔給他。

李承乾伸手接住,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曹字。

“你說,這些人該怎麼處置?”

蘇牧問。

但李承乾聽出了不一樣的東西。

這不是隨口一問。

這是在等他的答案。

先生在考他。

或者說,先生在給他一個機會。

李承乾攥緊了手裡的令牌,銅片邊緣硌得掌心發疼。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個殺手頭目,對方正用一種陰狠的神情瞪著他。

怕嗎?

有一點。

白天的曹爺不過是個跋扈的土財主,打斷手指也就完了。

但今晚這些人是來要命的。

要他蘇牧的命,要房青君的命。

如果沒有秦瓊的人……

李承乾不敢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