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523章

作者:白涯本涯

那片金色的魚鱗,精準地沒入了他的後腰要害,只留下一片殷紅的血跡。

河灘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如果說剛才廢掉四個高手,帶給眾人的是震驚和恐懼,那這隨手一彈,隔著幾十步廢掉曹爺的一幕,帶來的就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武學的認知。

這是神仙手段,還是妖魔之法?

蘇牧沒理會地上的慘嚎。

他慢條斯理地用布條將玄鐵菜刀重新纏好,揹回身後。

然後,他才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到在地上翻滾的曹爺面前。

周圍的家丁和漁民們,隨著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讓開一條通路。

蘇牧停在曹爺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抬起腳,一腳踩在了曹爺那隻戴滿金戒指的肥手上輕輕碾了碾。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曹爺的慘嚎聲又拔高了一個八度。

“魚,我拿走了。”

“人,我沒興趣。”

他腳下微微用力,曹爺的手指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噼啪”聲。

“滾回去,告訴你背後的人。”

蘇牧俯下身,聲音壓低了幾分,只有曹爺能聽見。

“這黃河,不是誰家的魚塘。”

說完,他抬起腳,不再看地上的胖子一眼。

他轉身走回魚竿旁,輕鬆地將那條二十多斤重的金色巨鯉連同魚竿一起扛在肩上。

“走了。”

他對著還有些發愣的房青君和小兕子說了一句。

小兕子最先反應過來,從房青君身後探出小腦袋,看著蘇牧,大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鍋鍋好厲害!”

房青君回過神,快步跟上,伸手替蘇牧扶了扶肩上的魚,眼神里滿是心疼和擔憂。

直到他的背影快要消失在遠處的拐角。

河灘上,才終於有人敢喘一口大氣。

“咕咚!”

李泰艱難地嚥了口唾沫,他看著蘇牧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遠處還在地上抽搐的曹爺,結結巴巴地對身旁的李承乾說道:

“大……大哥……那……那魚……鱗……還能這麼用?”

第463章 :做人要講良心

正在此時,一陣更加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殿下!屬下來遲!”

秦瓊手下最得力的百騎司校尉,領著上百名精銳終於趕到。他們看著河灘上這片狼藉,一個個都愣住了。

校尉看著地上還在哀嚎的曹爺和他那幫被打殘的家丁護院,又看了看安然無恙的兩位皇子,滿臉都是困惑。

他接到的命令,是殿下有難,火速馳援。

可眼前這情況,好像……麻煩已經被解決了?而且解決得有點過於徹底。

李承乾直起身,恢復了太子該有的威嚴,他指著地上哀嚎的曹爺,以及那群被打斷手腳的打手,冷冷下令。

“全部拿下,嚴加審問!官渡縣令、州府巡丁,凡與此事有牽連者,一併鎖拿!孤要看看,這汴州的天,到底是誰家的天!”

“遵命!”

校尉大聲領命,隨即一揮手,百騎司的精銳如同餓狼撲食,瞬間控制了整個場面。

李承乾做完這一切,才回頭看向還在發呆的李泰。

“走吧,還愣著幹什麼?先生都走遠了。”

“哦哦!”

李泰這才回過神,他看了一眼那條被蘇牧扛走、還在活蹦亂跳的金色大鯉魚的方向,連忙邁開腿追了上去,嘴裡還小聲嘀咕著,“那魚……看著就肥,做紅燒還是清蒸呢?”

……

千里之外,神都洛陽。

作為東都,洛陽的繁華不輸長安。

南市的張家水席,更是冠絕洛陽的食樓,每日食客盈門,後廚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蘇世在這裡已經待了快一個月。

他沒報上自己的名號,只是託人介紹,進了張家水席的後廚當個最底層的幫廚,負責切菜、洗菜、搬東西。

“狗剩!那邊的蔥白切成絲,要細,要均勻!”

“狗剩!這筐蘿蔔給我洗乾淨了!”

後廚裡,大夥都這麼喊他。

蘇世也不惱,別人讓幹什麼,他就幹什麼,話不多,但手上的活計總是幹得又快又好。

尤其是他那一手刀工。

別人切蔥絲,切出來粗細不均。

他切的,每一根都跟繡花針似的。

別人剁肉餡,累得滿頭大汗,剁出來還帶著筋膜。

他剁的,只聽見案板上一陣綿密的“篤篤”聲,片刻之後,就是一灘細膩如泥的肉糜。

時間一長,後廚的主廚,一個姓郭的山羊鬍老頭就看上他了。

郭老是洛陽城裡有名的白案師傅,一手水席點心做得出神入化。

他見蘇世勤快,刀工又好,便時常指點他幾句,偶爾還讓他給自己打打下手。

“你這孩子,手穩,心也靜,是塊做廚子的好料。”郭老不止一次這麼誇他。

這天下午,後廚不忙。

採買管事劉三領著兩個夥計抬著一口大缸進了後廚。

“王掌櫃!郭老!上好的板油煉的豬油,剛從鄉下收來的,您瞧瞧!”劉三滿臉堆笑,揭開油布。

一股帶著雜味的油膩氣味散開。

缸裡的豬油呈渾濁的黃色,表面還飄著些許黑色的雜質。

王掌櫃走過來,拿手指蘸了一點,捻了捻,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他揹著手,點點頭:“嗯,不錯,記賬吧。”

郭老也湊過來看了一眼,他沒說話,只是看著那缸油,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無奈和厭惡,最後化為一聲不易察覺的嘆息,轉身走開了。

蘇世在一旁默默地削著冬瓜皮,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來這一個月,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油了。

這是劣質油,是用各種豬下水和碎肉熬出來的,甚至可能摻了別的什麼東西。

這種油成本極低,但劉三報的卻是上等豬板油的價錢。

傻子都看得出這裡面有貓膩。

王掌櫃為了省成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郭老是個純粹的廚子,有手藝,沒權柄,說了也沒用,只能徒呼奈何。

蘇世低著頭,繼續削著冬瓜。

手裡的刀很穩,削下的皮薄如紙,厚度均勻。

他想起了師父蘇牧。

師父說過,廚藝的根本,是食材。好的廚子,能化腐朽為神奇。但前提是,你得對得起食客的嘴,更要對得起自己的心。

......

深夜,後廚的人都走光了。

蘇世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回到了灶臺前。

他看著那一口大缸的劣質豬油,沉默片刻。

然後,他捲起袖子,找來一口最大的鐵鍋,將半缸渾濁的豬油全都倒了進去。

接著,他往鍋裡倒入了大量的清水,又從自己的行囊裡,摸出幾個小紙包,裡面是曬乾的草藥。

這是師父教他用來吸附異味的。

他點燃了灶火,用最小的文火,慢慢地熬著。

油水在鍋裡翻滾,一股難聞的腥臊味瀰漫開來。

蘇世面無表情,只是拿著一把長柄大勺耐心地撇去表面浮起的一層層黑色泡沫。

一個時辰後,他熄了火,等油水稍稍冷卻。

然後,他找來乾淨的細紗布,一層又一層,足足疊了七八層,蒙在一個空缸上。

他舀起鍋裡的油水,緩緩地透過紗布,倒進空缸。

渾濁的油脂,經過層層過濾,滴下的油,已經清澈了許多。

一次,兩次,三次……

他把過濾後的油,重新倒回鍋裡,再次加入清水和新的草藥,繼續用文火熬煮,繼續撇沫,繼續過濾。

這個過程,他重複了一整夜。

......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王掌櫃打著哈欠來到後廚巡視,郭老也揹著手溜達了進來。

“咦?”

兩人幾乎同時停住了腳步,目光都被灶臺上擺著的一口陶缸吸引了。

那是一缸凝固的豬油。

可那豬油,潔白如雪,細膩得沒有一絲雜質,湊近了聞,非但沒有腥臊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這……這是哪來的?”

王掌櫃驚得合不攏嘴。

他昨天親眼見了劉三送來的那缸油,渾濁不堪,怎麼一夜之間,就變成了這種只有頂級大戶人家才能用得起的雪花油?

郭老快步走上前,他伸出乾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塊,放在指尖捻了捻,又送到鼻子下聞了聞。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後廚,最後落在了那個正蹲在角落裡,默默清洗著一口大鐵鍋的年輕人身上。

“是你做的?”

郭老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蘇世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點了點頭,沒說話。

王掌櫃也反應過來了,他看看那缸雪白的豬油,又看看蘇世,一張胖臉漲成了豬肝色。

羞愧,後怕,還有一絲被當場打臉的難堪,齊齊湧上心頭。

他知道,這年輕人看穿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