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519章

作者:白涯本涯

一幅巨大而複雜的圖紙,瞬間在他腦海中展開。

那上面,標註著黃河沿岸每一處的水文、地勢、險灘、要隘。

密密麻麻的線條和資料,構成了一套完整到近乎恐怖的治河方案。從上游的水土保持,到中游的疏浚分流,再到下游的堤壩加固……

這已經不是一張圖紙。

這是一條能讓大唐北方千萬百姓,免遭水患之苦的生路。

蘇牧睜開眼,再看向院子裡的眾人時,心情有些複雜。

他一直只想憑著手藝,安安穩穩地過自己的小日子。

可這手裡攥著的東西,卻沉甸甸的,第一次讓他感覺到了,一種名為責任的東西。

第458章 :百鳥朝鳳?不如螞蟻上樹!

揚州碼頭的夜,是被汗水、號子聲和食物的香氣泡起來的。

自從狗剩的攤子在碼頭紮下根,這股香氣就有了主心骨。

尤其是在他一鍋油爆雙脆,把漕幫的幾個潑皮驚得屁滾尿流之後,狗剩的攤子就不再只是個吃飯的地方,成了這碼頭上一道別樣的風景。

他那把用麻繩纏著刀柄的玄鐵菜刀,比漕幫的令牌還好使。

每天傍晚,天剛擦黑,攤子前就排起了長龍。

來的都是碼頭上扛包的苦力、拉船的縴夫,一個個赤著膀子,渾身腱子肉,說話聲跟打雷一樣。

“狗剩哥!兩蝗“∥倚值茴^回來,給他開開眼!”

“好嘞!”

蘇世話不多,點點頭,手上的活兒卻麻利得很。巨大的蒸唤议_,熱氣騰騰,包子個個精神。

新來的腳伕咬一口,先是麵皮的勁道,再是餡料的鮮香,燙得直抽氣,眼睛卻瞪圓了。

“乖乖……這包子,活了!”

人群裡發出善意的粜Α�

而這一切,都被不遠處一座茶樓二樓雅間的窗戶盡收眼底。

窗邊坐著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低調的湖綢長衫,手裡盤著兩顆油亮的文玩核桃。

他長相併不兇惡,甚至有些斯文,但一雙眼睛開合之間,自有威勢流轉。

他就是揚州漕幫幫主,人稱“過江龍”的龍四爺。

“四爺,這小子邪乎得很,一個人就把王麻子那幾個廢物給鎮住了。現在碼頭上的兄弟,只認他的包子,不認王麻子的招牌了。”

旁邊一個心腹低聲說道。

龍四爺沒說話,只是看著樓下那個沉默的年輕人。

看著他把一塊豬肚切出花來,看著他顛鍋時沖天而起的火焰,也看著他分給沒錢孩童一個肉包時,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柔和。

“是個有本事的。”

龍四爺開口了,聲音很沉,“也是個有脾氣的。”

“那……要不要再派人……”

“蠢貨!”

龍四爺眼睛一瞪,“對付這種人,用強是下下策。你去,送張帖子,客氣點。”

心腹一愣:“請他?”

“請。”

龍四爺轉著手裡的核桃,笑了,“我龍四爺愛才,尤其是這種帶刺的野才。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敢在我揚州碼頭自立山頭。”

……

一張描金的帖子,被兩個穿著黑綢勁裝、腰板挺得筆直的漢子恭恭敬敬地送到了蘇世的案板上。

“龍四爺請蘇師傅明晚赴宴,得勝樓,天字號房。”

周圍的食客瞬間安靜下來,看向蘇世的眼神都變了。

得勝樓,那是揚州最頂級的酒樓。

龍四爺,那是揚州地下世界的王。

蘇世擦了擦手,拿起那張帖子。

“知道了。”

他只說了這三個字,便繼續低頭和麵。

第二天傍晚,蘇世收了攤,換了身乾淨的粗布衣服,將那把玄鐵菜刀用布條細細纏了,背在身後,孤身一人走進了燈火輝煌的得勝樓。

天字號房裡早已坐滿了人。

全是揚州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鹽商、綢緞莊老闆、糧行大戶,個個逡氯A服。

龍四爺坐在主位,見蘇世進來,站起身,哈哈大笑。

“蘇師傅,你可算來了!快,上座!”

蘇世的座位,被安排在龍四爺的左手邊,這是最尊貴的客人才能坐的位置。

蘇世沒推辭,拉開椅子就坐下了,背後的刀甚至都沒解下來。

一桌子的人,看著這個揹著菜刀、穿著粗布衣的年輕人,眼神各異,有輕蔑,有好奇,更多的是等著看好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龍四爺拍了拍手。

“久聞蘇師傅廚藝通神,今日請你來,一是想交個朋友,二呢,也是想開開眼界。”

他話音一落,四個彪形大漢抬著一個巨大的鐵蛔幼吡诉M來,重重地放在了房間中央。

蛔友e,竟是上百隻活蹦亂跳的麻雀,噰喳喳,亂成一團。

滿座譁然。

“我這人沒什麼愛好,就喜歡聽個響兒。”

龍四爺端起酒杯,衝著蘇世笑道,“今天,就請蘇師傅以此為題,給大夥做一道百鳥朝鳳,助助興,如何?”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世身上。

百鳥朝鳳?

用這上百隻還沒指頭大的活麻雀?

這是刁難,是羞辱,是赤裸裸的炫耀和下馬威。

誰都知道,處理這種活禽最是麻煩,費時費力,一百隻,天亮也做不完。

更何況,麻雀肉少,味腥,極難做得好吃。

龍四爺這是要告訴所有人,他有錢有勢,玩得起。也要告訴蘇世,在這揚州,是龍,你得盤著。

蘇世看著那蛔友e的鳥雀,它們在恢畜@恐地衝撞,發出絕望的鳴叫。

他沉默了片刻。

“龍四爺,這道菜,我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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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嘛,一個街邊賣包子的,能有什麼本事!”

“還是太年輕,不知道天高地厚。”

龍四爺臉上的笑容也冷了下來。

“不過。”

蘇世話鋒一轉,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您要是想吃點別的,我倒是可以試試。”

他沒等龍四爺回答,徑直走到還在發愣的得勝樓掌櫃面前。

“後廚還有乾粉絲嗎?最便宜的那種。”

掌櫃的一愣,下意識地點點頭。

“再給我一小塊豬後腿肉,二兩足矣。”

滿座賓客面面相覷,都搞不懂這年輕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不要山珍海味,不要那一百隻麻雀,就要一把粉絲,一小塊豬肉?

在眾人的注視下,蘇世真的從後廚拿來了一把乾粉絲和一小塊豬肉。

他解下背後的玄鐵菜刀,往桌上一插,發出嗡的一聲輕響。

然後,他開始處理那塊豬肉。

只見他左手按住肉,右手裡的菜刀化作一片殘影,刀背在豬肉上飛快地捶打,發出沉悶的聲響。

隨即刀鋒一轉,剁、斬、片、切,動作快到讓人眼花繚亂。

不過片刻,一塊完整的豬肉,就變成了一堆細膩到看不出纖維的肉糜。

他又取來一盆溫水,將乾硬的粉絲泡了進去。

“裝神弄鬼!”一個鹽商撇了撇嘴。

蘇世沒理會。

他讓夥計在房間中央架起一口小灶,熱鍋,倒油。

油溫六成熱,他將肉糜滑入鍋中,用鍋鏟飛快地劃散。

“刺啦——!”

肉末在油鍋裡瞬間變色,一股肉香開始瀰漫。

緊接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油紙包,裡面是師父蘇牧親手炒制的豆瓣醬。

他用筷子挑了一大坨,扔進鍋裡。

“轟!”

一股難以形容的霸道香氣,瞬間爆炸開來!

那股混雜著醬香、肉香、油香的複合型香氣,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把他們肚子裡的饞蟲全都勾了出來。

房間裡那些原本高談闊論的富商們,全都閉上了嘴,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

蘇世顛了下鍋,將泡軟的粉絲瀝乾水分,倒入鍋中。

他手腕翻飛,快速翻炒,讓每一根半透明的粉絲,都均勻地裹上了紅亮的醬汁和細碎的肉末。

最後,撒上一把蔥花。

出鍋,裝盤。

一道色澤紅亮油潤,香氣撲鼻的家常菜,就這麼擺在了龍四爺面前。

“這是?”龍四爺看著盤子裡這道菜,皺了皺眉。

“螞蟻上樹。”

蘇世淡淡地道。

細碎的肉末,沾染在晶瑩的粉絲上,可不就是螞蟻爬在樹枝上?

名字土得掉渣,菜也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哈哈哈,我還以為是什麼絕世美味,搞了半天,就是一道餵豬的菜!”那鹽商又一次大笑起來。

龍四爺的臉色很難看。

他覺得蘇世在耍他。

可那股香味,卻不停地往他鼻子裡鑽,勾得他心煩意亂。

“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