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517章

作者:白涯本涯

李泰的胖臉皺成一團,滿腦子都是問號。

熬羊湯,放這兩樣東西幹嘛?這不是把一鍋好湯給糟蹋了嗎?串味了還怎麼喝?

李承乾則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先生此舉,必有深意!

羊,代表北捷哐能婈牎ku與豬,是中原腹地的富庶百姓。

先生這是要告訴孤,治軍不能只靠強硬,也要懂得用中原的財力物力去安撫、去融合?

就在兩人胡思亂想之際,蘇牧已經動手了。

他將雞胸肉和豬裡脊放在案板上,沒有用刀刃,而是用厚重的刀背,一遍又一遍地捶打。

“邦、邦、邦……”

沉悶而富有節奏的敲擊聲在後院響起。

很快,兩塊鮮紅的肉就被捶成了細膩的肉茸,連最細小的筋膜都被徹底破壞。

蘇牧將這兩種肉茸分別裝在兩個大碗裡,加了些清水和蔥姜水,攪成稀糊狀。

他端起那碗雞肉茸,緩步走到大鍋前。

“看好了。”

蘇牧開口,將手中的雞肉茸糊,順著鍋邊,緩緩地、均勻地倒進那鍋看似清澈,實則還帶著不少細微雜質的羊骨湯裡。

肉茸入水,並沒有立刻散開,而是在文火的作用下,慢慢凝結成一張巨大的、鬆散的網!

蘇牧拿起長柄大勺,在鍋裡輕輕攪動。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湯裡那些細小的、撇不乾淨的肉沫和雜質,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紛紛被那張由雞肉茸組成的“網”吸附了過去。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蘇牧用漏勺將那張已經變得灰黑的肉網撈出。

鍋裡的湯,比之前清澈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

李泰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還沒等他驚歎完,蘇牧又將另一碗豬裡脊肉茸,用同樣的方法倒進了鍋裡。

第二次的清掃開始了。

這一次,連湯裡那些多餘的、細微的羊油,都被豬肉茸那更強的吸附力給帶走了。

當第二張“肉網”被撈出時,整鍋湯已經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那是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清澈,湯色微黃,澄淨得能一眼看到鍋底的羊骨。

原本瀰漫在後院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羊羶味,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純粹的、霸道無比的鮮香!

這股香味,凝而不散,像一隻無形的手,溫柔又強勢地鑽進你的鼻腔,把你渾身上下每一個沉睡的細胞都給喚醒了。

“吊湯……這是國宴裡最高品階的吊湯之法!”

李承乾喃喃自語,他曾在宮中看過御廚做過類似的,但遠沒有蘇牧這般舉重若輕,效果更是天差地別。

他猛然間懂了。

這鍋湯,就是大唐的江山!

一開始的渾濁,是各地盤根錯節的世家門閥和貪官汙吏。

先生撇去的浮沫,是那些擺在明面上的逆佟�

而那兩次下鍋的雞肉茸和豬肉茸,不正是像自己這樣,願意為江山社稷粉身碎骨,去吸附掉那些隱藏在深處的汙濁,還陛下一個朗朗乾坤的忠臣嗎?

雞肉清掃沉渣,豬肉颳去油膩!

為君者,既要用利刃清除逆黨,也要用純臣滌盪朝堂!

先生,又給我上了一課!

李承乾心潮澎湃,對著蘇牧的背影再次深深一揖。

而另一邊,李泰已經徹底崩潰了。

他聞著那股能把人魂都勾走的香味,再看看手裡那個硬邦邦的、散發著淒涼氣息的冷饅頭。

“噗通!”

李泰把饅頭狠狠地摔在地上,像是跟自己的過去做了一個了斷。

他兩步衝到蘇牧面前,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裡帶著哭腔。

“先生!”

“先生我錯了!我不該偷吃,不該偷喝酒!我不是人!”

“您就讓我乾點活吧!燒火、洗菜、劈柴、挑水,什麼都行!我不要多,我什麼都不要,我就想……我就想等會兒喝口湯,就一口!行嗎?”

這胖子說到最後,眼淚真的在眼眶裡打轉,那小眼神,可憐得就像一隻淋了雨的肥碩哈巴狗。

連旁邊趴著啃竹子的滾滾,都停下了動作,歪著腦袋瞅他。

蘇牧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他指了指後院牆角堆著的一大堆剛送來的原木。

“想喝湯?”

“去,把那堆柴劈完。”

第456章 :這麵條......會飛啊!

後院裡,湯鍋的火已經調到了最小,只剩下幾點殘存的炭火,維持著一種將沸未沸的溫度。

鍋裡的湯清澈見底,幾塊酥爛的羊骨靜靜躺在鍋底,彷彿琥珀中的標本。

那股被提純了兩次的極致鮮香,不再像之前那般霸道外放,而是內斂成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氣,沉甸甸的,直往人骨頭縫裡鑽。

“邦!——”

一聲巨響,打斷了院子裡的寧靜。

李泰一斧頭劈下,一塊半人粗的原木應聲而裂。

他喘著粗氣,汗水浸透了華貴的衣衫,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逡律险礉M了木屑和泥土,一張胖臉被灶灰蹭得黑一道白一道。

他丟下斧頭,也顧不上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兩眼發直地盯著那口湯鍋,喉結上下滾動,發出咕咚一聲。

那眼神,活像一頭餓了三天三夜的狼見到了世間最肥美的小羊羔!

蘇牧嚐了一口吊好的清湯,咂咂嘴,沒說什麼,只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一個動作,落在一旁的李承乾眼中,卻讓他瞬間挺直了腰桿,三天兩夜奔波的疲憊一掃而空。

成了!先生滿意了!

蘇牧轉身,將李承乾扛回來的那袋麵粉倒進一個巨大的木盆裡。

他沒有直接誇獎,只是伸手抓了一把在指尖輕輕捻動。

粉質乾燥細膩,帶著一股陽光曬過的純粹麥香。

李承乾的心,隨著蘇牧的動作提到了嗓子眼,又緩緩落下。

蘇牧取來一個陶罐,舀了些許粗鹽進去,兌上井水化開。

他沒有立刻和麵,只是將鹽水均勻地淋在麵粉上,用筷子攪成絮狀,便蓋上溼布放在一旁。

“先生,這……”

李承乾不解。

“醒一會兒。”

蘇牧頭也不抬地回答,“讓面和水自己先熟悉熟悉,性子才能合得來。上來就硬揉,面不服你。”

李承乾聞言,身體猛地一震。

讓面和水自己先熟悉熟悉……

先生這是在點撥孤!

這面,不就是北地桀驁的百姓嗎?這水,不就是朝廷頒下的新政嗎?

政令下達,不可操之過急,要給百姓一個適應、接納的過程。若是一味強壓,只會激起民變!

所謂醒面,原來是醒民!

李承乾只覺得一股熱流從心底湧起,對著蘇牧的背影,又是一個無聲的長揖。

一炷香後,蘇牧回到木盆前。

他脫去外衫,只著一件單薄的內襯,露出兩條結實有力的小臂。他雙腳分開,紮下一個穩穩的馬步,整個人如同釘在地上。

他沒有立刻下手,而是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

下一刻,他的雙手探入木盆。

揉、揣、按、壓。

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股沉雄的力道,木盆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他揉的不是面,倒像是在降服一頭犟牛。

院子裡,只剩下沉悶而富有節奏的捶打聲。

李承乾站在不遠處,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先生的每一個動作,都彷彿帶著某種玄妙的韻律,時而大開大合,如同千軍萬馬正面衝鋒;時而精巧細膩,好似於方寸之間騰挪閃轉。

他漸漸看痴了。

半個時辰過去。

蘇牧額角已經見汗,他猛地大喝一聲,將整團面舉過頭頂,再重重砸在堅硬的青石板上!

“砰!”

一聲巨響。

原本還帶著幾分粗糙的麵糰,在這一砸之下,彷彿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瞬間變得光滑如玉,堅韌無比。

蘇牧拍了拍手,直起身子。

“青君,燒水。”

“哎。”

房青君連忙應聲,快步走到灶前,看著蘇牧被汗水打溼的鬢角,眼神里滿是心疼。

角落裡,李泰已經劈完了那堆小山似的木柴,累得舌頭都吐了出來。

他剛想湊過來邀功討賞,卻看到了接下來的一幕。

蘇牧拿起那團堅韌的麵糰,雙手扯住兩端,開始拉扯。

他雙臂一振,麵糰在他手中瞬間拉長。

緊接著,他雙手交錯,對摺,再拉。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如同鞭炮炸響。

麵條在空中劃出一道白色的殘影,精準地摔打在案板上。

拉伸,對摺,摔打。

動作越來越快,快到眾人的眼睛都跟不上。

只見蘇牧雙手上下翻飛,如游龍穿梭,如蝴蝶起舞。那團面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不斷地拉長、變細。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