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508章

作者:白涯本涯

“吃吧,吃完帶你去後院玩泥巴。”

小兕子眼睛亮了,大口扒拉著粥。

第445章 :香

潤州碼頭,青石板上長著一層薄薄的綠苔。

李承乾現在的眼力見,比東宮裡那些伺候了十來年的老太監還要毒辣。

他看著蘇牧走向泊在岸邊的一艘烏篷船,轉頭就拎起李泰的後衣領。

李泰嘴裡還塞著半個冷掉的灌湯包,含糊不清地抗議:“大哥你拽我作甚?我要跟先生去遊湖,這太湖上野鴨子多,抓兩隻在船頭烤了,滋味絕佳。”

“烤你個頭。”

李承乾壓低嗓音,順手把正準備往船上爬的小兕子抱進懷裡,“先生連日辛勞,需要清靜。你跟著去湊什麼熱鬧?走,去東市,聽說那邊新進了一批西域來的香料,孤帶你去長長見識。”

小兕子趴在李承乾肩頭,手裡還死死攥著滾滾的一隻毛茸茸的耳朵。

食鐵獸被拖在地上滑行,發出委屈的嚶嚶聲。

“鍋鍋,兕子想坐大船船。”

小丫頭撲騰著小短腿,滿臉不情願。

“東市有捏糖人的,畫大老虎,比臉還大的那種。”

李承乾丟擲誘餌。

小丫頭立刻倒戈,眼睛亮晶晶的:“那兕子要吃兩個大老虎。”

李泰還在掙扎,李承乾湊到他耳邊扔下一句:“你若攪了先生的興致,往後半個月,紅燒肉你連湯都別想沾。”

這話比聖旨還管用。

李泰瞬間老實了,乖乖跟著李承乾往集市方向走,一步三回頭地盯著太湖水面,滿臉遺憾。

看著李承乾連哄帶騙把兩個拖油瓶弄走,蘇牧站在船頭,輕笑出聲。

這太子,下了一次泥潭,倒是把人情世故給摸透了。

老艄公撐起竹篙,烏篷船離了岸。

初春的太湖,水汽豐沛得能捏出水來。

風從寬闊的水面上吹過,帶著蘆葦蕩裡特有的清苦泥土氣,還有水草的腥甜。

房青君坐在船艙裡,今天穿了一身素淨的月白襦裙。

水面的波光反射進來,晃在她的眉眼間,忽明忽暗。她沒說話,雙手交疊放在膝頭,指尖無意識地絞著絲帕。

蘇牧撩開布簾,彎腰鑽進船艙。

空間本來就不大,他這一坐下,兩人的膝蓋只隔著寸許。

“冷不冷?”

蘇牧問。

“不冷。”

房青君搖搖頭,視線投向窗外,“這太湖的水,比長安的曲江池大得多,一眼望不到邊際。”

“曲江池是人工鑿的,講究個規矩方圓。太湖是野水,全憑性子流。”

蘇牧拿起小泥爐上的銅壺,倒了兩杯熱茶。茶葉是江南本地的粗茶,不值錢,勝在新鮮。

房青君捧起茶盞,暖意順著掌心傳遍全身。

她偷偷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這幾天,他帶著太子下泥潭摸螃蟹,在廚房裡呋I帷幄,甚至用一頓包子點醒了大唐儲君。

可現在,他坐在搖晃的烏篷船裡,眉眼舒展,和平常街巷裡那些趁著春光遊湖的書生沒什麼兩樣。

蘇牧放下茶盞,手伸進懷裡,摸出一個狹長的物件。

“手伸過來。”

房青君依言攤開手掌。

蘇牧把東西放在她掌心。

是一支簪子。

房青君愣住了。

這形制她認得,前些日子在潤州集市上,蘇牧花五文錢在一個老木匠攤子上買的烏木簪。

當時她還覺得蘇牧被人坑了,那木頭粗糙得很,連個花紋都沒雕。

可現在躺在手心裡的這支,完全變了模樣。

原本粗糙的表面被打磨得極其光滑,木紋細膩如水波。

簪頭雕成了一朵半開的木蘭花,花瓣的厚薄漸變清晰可見,甚至連花蕊都根根分明,透著股隨時會迎風綻放的鮮活勁兒。

最特別的是味道。

剛一拿出來,狹小的船艙裡就瀰漫開一股極其清幽的香氣。

不濃烈,卻極具穿透力,把太湖水汽裡的腥味壓得乾乾脆脆。

“這不是集市上那支……”

房青君抬頭,滿眼詫異。

“是那支。不過我把外面的廢木頭削了,重新弄了一下。”蘇牧語氣隨意。

他沒說實話。

這其實是系統獎勵極品食材時,附帶的一塊極品沉香木邊角料。

大唐的權貴圈子裡,沉香是按兩論價的黃金。

他閒著沒事,藉著系統給的神級刀工,順手把那根五文錢的烏木簪子做了個偷梁換柱。

雕蘿蔔雕豆腐是雕,雕木頭也是雕。刀工到了他這個境界,萬物皆可下刀。

力道的控制早就刻進了骨子裡,雕刻一朵木蘭花,比切文思豆腐還要簡單。

“這香味……”

房青君是相府千金,從小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她湊近聞了聞,眼底閃過震驚,“這是崖州出產的極品水沉香?這等品相,長安西市裡千金難求。蘇大哥,你……”

“管它什麼木頭,好看就行。”

蘇牧打斷她的話,從她掌心拿起簪子,“轉過去。”

房青君順從地轉過身,背對著蘇牧。

她的心跳快得厲害,胸口劇烈起伏。

烏篷船隨著水波微微搖晃,老艄公在船尾搖櫓的吱呀聲,此刻聽得格外分明。

蘇牧的手指穿過她的黑髮。

常年握刀顛勺的手,指腹帶著薄薄的繭子。偶爾擦過頭皮,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房青君今天挽了個簡單的墜馬髻。

蘇牧雖然廚藝通神,但對大唐女子的髮式實在不怎麼精通。

他比劃了兩下,找準位置,將那支沉香木蘭花簪斜斜地插了進去。

木質的溫潤和髮絲摩擦,發出極輕的沙沙聲。

“好了。”

蘇牧收回手。

房青君轉過頭。

沉香的幽暗色澤,襯得她本就白皙的膚色更加瑩潤。那朵半開的木蘭花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清冷的香氣縈繞在兩人之間。

蘇牧看著她。

船艙外,兩隻水鳥掠過湖面,撲稜稜飛向遠處的蘆葦蕩,帶起一串清脆的啼鳴。

兩人誰也沒說話。

蘇牧往前探了探身子。

距離瞬間拉近。

房青君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睫毛的投影,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氣,混著松木燃燒後的煙火味。

這味道比什麼名貴香料都讓人安心。

她沒有躲。

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呼吸徹底亂了節奏,連帶著眼睫毛都在抖。

蘇牧低下頭。

唇瓣相觸。

沒有多餘的試探,直接而熱烈。

溫熱,柔軟。

房青君的眼睛微微睜大,隨即慢慢閉上。

交疊在膝頭的手指鬆開,其中一隻手不知所措地懸在半空,最終輕輕搭在了蘇牧的衣袖上。

烏篷船在水面上打了個轉。

水波拍打著船幫,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蘇牧的手掌托住她的後腦勺,指節沒入黑髮之中,護著那支剛插上去的沉香木簪。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

江南的春風從布簾的縫隙裡鑽進來,吹散了小泥爐上煮沸的茶氣。

過了很久,蘇牧直起身。

房青君低著頭,臉頰紅得像是染了胭脂,連修長的脖頸都透著粉色。

她咬著下唇,手指死死揪著帕子,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茶涼了。”

蘇牧拿起銅壺,把兩人杯子裡的殘茶潑出窗外,重新倒上熱的。

水流注入瓷杯,聲音清脆。

第446章 :繼續上路,眾人的不捨

清晨的潤州城,薄霧還沒散盡。

客棧後院那扇掉漆的木門前,停著兩輛寬大的馬車。馬匹打著響鼻,白氣在微涼的晨風裡散開。

客棧掌櫃老陳搓著手,站在馬車旁,眼圈發紅。

他婆娘手裡挎著個碩大的竹籃,裡頭裝滿了剛出鍋的白麵饅頭、醬好的肉,還有幾罈子潤州本地的封缸酒。

“蘇先生,您這就走了?”

老陳嗓音發啞,說話間就要往下跪。

蘇牧眼疾手快,一把托住老陳的胳膊。

“陳掌櫃,別來這套。說好了只住幾日,太湖的螃蟹吃夠了,自然該換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