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476章

作者:白涯本涯

房青君的臉從紅變成了絳紫色。

她把整張臉埋進那方絲帕裡,帕子都快被她攥出褶子來了。

肩膀一抖一抖的,分不清是在哭,是在笑,還是在找地縫。

蘇牧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哪本話本上學的這詞?”

“晉陽宮裡的女官姐姐們天天唸的呀!”

小兕子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

“還有什麼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什麼身無綵鳳雙飛翼,什麼……”

“行了行了。”

蘇牧伸手把她從灶臺底下撈出來,往門口方向一放。

“去外面找你大哥二哥玩。”

“不要!”

小兕子兩條小短腿蹬著地面,硬是不挪窩。

“兕子要看鍋鍋和姐姐!”

“看什麼看,做菜呢。”

“鍋鍋騙人。”

小丫頭撅著嘴,一臉的不信。

“剛才明明不是在做菜,剛才是在……”

蘇牧彎腰一把捂住她的嘴。

晚了。

後廚門口,李承乾端著那碗松子仁站在門檻上。

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像是吃了一整碗黃連拌苦瓜。

李泰站在他旁邊,嘴裡嚼著一顆剛偷吃的松子仁。

嚼著嚼著停了,兩腮幫子鼓著,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兩個人的目光,在蘇牧和房青君之間來回掃。

掃了三遍。

李承乾把松子碗往灶臺上一擱。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板著臉往嘴裡塞了一顆松子仁。

嘎嘣。

嚼碎了。

嚥下去。

又拿了一顆。

嘎嘣。

再一顆。

嘎嘣嘎嘣。

每一顆都咬得又狠又碎。

李泰有樣學樣,也開始往嘴裡塞。

兩位皇子靠在門框兩邊,一聲不吭。

嘎嘣。

嘎嘣嘎嘣。

整個後廚安靜下來,只剩兩種聲音。

松子仁被門牙碾碎,灶膛裡柴火噼啪作響。

房青君恨不得當場遁地。

她扭頭衝出後廚。

經過門口時,肩膀蹭了李承乾一下。

太子殿下身子讓了讓,嘴裡的松子沒停。

嘎嘣。

房青君跑了。

腳步聲從院子裡傳過來,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客棧二樓的木梯上。

蘇牧站在灶臺前,看著門口那兩尊嚼松子的門神,額頭上的汗比剛才更多了。

“你倆別嚼了,那是做菜用的。”

“不餓。”

李承乾咬著松子仁,聲音含糊不清。

“先生做菜不急,我們在這兒陪著。不礙事。”

“對。”

李泰使勁點頭,兩個腮幫子鼓得老高。

“我們看著挺好。看先生做菜,長見識。”

蘇牧看了看碗裡的松子仁。

少了小半碗。

他揉了揉眉心。

“滾出去。”

第410章 :糖醋汁

李承乾和李泰灰溜溜退出後廚。

門板合上,隔絕了外頭的視線。

蘇牧長舒一口氣,將心頭那點莫名的燥熱壓下去。

做菜講究心靜。

心不靜,火候容易偏。

他轉身走到灶臺前,起鍋燒油。

炸松鼠鱖魚,油得寬。

半罐大油倒進鐵鍋,底下柴火添了兩根粗的。

火苗舔著鍋底,油溫攀升。

蘇牧伸手在油麵上方探了探。

掌心能察覺到熱浪往上頂。

六成熱。

這時候下鍋最合適。

他左手拎起裹好蛋糊的鱖魚尾巴,右手捏著魚頭部位。

魚身倒懸,打好的花刀往下垂。

蘇牧將魚身緩緩浸入熱油。

刺啦!

熱油翻滾,白煙升騰。

裹著蛋糊的魚肉接觸到高溫,表面的水分快速蒸發。

原本軟塌塌的菱形魚肉塊,在油鍋裡快速收縮、翻卷。

一根根倒豎起來。

蘇牧手腕用力,提著魚尾在油鍋裡上下提拉了三次。

這叫定型。

等魚肉完全炸開,變成一個毛茸茸的球體,他才鬆開右手,將整條魚滑進鍋裡。

油花翻滾,金黃色的魚身在鍋裡浮沉。

炸魚是個耗時間的活,外皮得酥脆,裡頭的肉還得嫩。

蘇牧掐著時辰,用漏勺把魚撈出。

控幹油分,擱在旁邊的白瓷長盤裡。

魚尾高高翹起,魚身蓬鬆飽滿。

真成了一隻金燦燦的松鼠。

但做到這一步,只算完成了一半。

松鼠鱖魚的魂,在刀工。

它的命,在糖醋汁。

蘇牧把炸魚的油倒進瓦罐,鍋裡只留了底油。

案板上擺著幾個調料罐。

蔥薑蒜末是基礎。

旁邊擱著一個黑陶罐子,泥封還沒拆。

這是他下午專門去潤州城裡尋來的。

鎮江香醋。

三年陳釀。

大唐的米醋多半帶點澀味,酸度不夠醇。

拿來拌冷盤湊合,用來做松鼠鱖魚的澆汁,壓不住大鱖魚的腥氣。

鎮江香醋不同。

糧食發酵出來的酸味裡,藏著那種陳年的回甘。

蘇牧拍開泥封。

濃郁的醋香飄了出來,酸而不嗆。

這醋可是好東西。

選自上等糯米,配以優良的酸酯菌種。

歷經大小几十道工序,三年陳釀才得這一罈。

他拿木勺舀了小半碗。

接著,他從系統的儲物空間裡摸出一個琉璃瓶。

裡頭裝的是紅彤彤的醬料。

番茄醬。

大唐沒有番茄。

哪怕他把太極宮的御花園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出這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