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450章

作者:白涯本涯

房青君抱著溫熱的瓷碗,埋頭往粥裡看。

粥面上倒映著她自己通紅的臉。

她狠狠灌了一大口。

太好喝了。

不知道是粥好喝,還是被喂的那幾口好喝。

......

甲板上。

李承乾和李泰各端著一碗粥蹲在船舷邊。

蘇牧給他倆盛的量不少,但跟給房青君那碗比,明顯少放了幾塊皮蛋,薑絲也沒那麼講究。

兩人心知肚明,誰也沒敢吱聲。

碗見底的速度快得離譜。

李承乾把最後一口米漿刮進嘴裡,舌頭在碗壁上轉了一圈,連個米粒渣都沒剩。

他放下碗,長長地吐了口氣。

“這輩子值了。”

李泰也放下碗。

兩人同時看向灶臺方向,鐵鍋、木盆、砧板、碗碟堆了一摞。

要洗!

兩人對視。

空氣安靜了三息。

李承乾先動的。

他躥起來衝向木盆,一把將碗碟摞進去。

“孤來洗!先生做飯辛苦,洗碗這種小事交給孤!”

李泰胖歸胖,反應不慢。他一個箭步竄過去,兩隻肉手死死按住木盆邊沿。

“大哥你歇著吧。你那雙儲君的金貴手碰過冷水嗎?還是我來!”

“放開!”

“你放開!”

李承乾一腳踩在木盆底部往自己這邊拖,李泰往反方向拽。木盆在兩人中間拔河,裡面的碗碟碰得叮噹亂響。

“李泰!你有完沒完!孤是太子,孤說洗就是孤洗!”

“太子怎麼了?太子洗碗就比臣弟洗得乾淨?先生又不看身份,看的是態度!”

“你什麼態度!你從蜀地跟著先生吃了一路,洗過幾次碗?孤剛來,總得表現表現吧!”

“就因為你剛來才不能洗!萬一你把先生的碗摔了怎麼辦!先生那套瓷碗可是嘉州窯的精品!”

“你才會摔!你那豬蹄子能捏住碗?”

木盆猛地往李承乾方向彈了一下。

盆裡的水嘩地潑出來,澆了李泰一褲腿!

李泰怒了!

他鬆開木盆,直接撲上去摟住李承乾的腰,兩人在甲板上滾成了一團。

小兕子抱著滾滾的大腦袋,蹲在涼棚下面看。

“太子哥哥和胖哥哥又打架架啦。”

她掰著小手指頭數。

“昨天打了兩次,今天才吃完飯就打。一天比一天勤快呢!”

滾滾打了個哈欠,對這倆人類的日常已經麻木了。

蘇牧從船艙裡走出來。

看到甲板上的場景,腳步頓了一下。

兩個皇子滾得渾身是水,木盆翻了,碗碟散了一地,好在沒碎。

蘇牧走過去,從地上撿起那隻鐵鍋的鍋蓋。

鍋蓋舉到齊胸的高度。

鬆手。

當——!

鐵鍋蓋砸在甲板上,震得整艘樓船都顫了一下。

李承乾和李泰瞬間分開。

兩人跟被掐了脖子的鵪鶉似的,站得筆直。

蘇牧看著他倆。

“精力挺旺盛啊。”

兩人同時搖頭。

蘇牧彎腰把碗碟一隻只撿回木盆。

動作很慢,慢到兩位皇子大氣都不敢喘。

“洗碗這種小事,用不著你們搶。”

蘇牧把碗碟收拾回木盆。

清水衝了兩遍,逐只碼在灶臺邊的木架上瀝乾。

整個過程誰也沒敢插嘴。

兩位皇子站得跟廟裡的門神似的。

脊背繃直,手貼褲縫,大氣不出。

蘇牧擦乾手,轉過身。

“從今天起,船上立個規矩。”

“不幹活的,沒飯吃。”

李承乾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回去。

李泰更乾脆,眼皮都沒抬,直接問:“先生,什麼活?”

蘇牧拿下巴朝甲板上指了指。

“青雀,甲板上的泔水、灶臺旁的菜,全歸你。地板擦乾淨,菜洗利索,中午管你一碗飯。”

李泰二話不說,抄起抹布就奔灶臺去了。

他是老油條了。

跟蘇牧相處這些天,早就摸透了一個道理:先生安排的活,幹得越快,離鍋越近!

蘇牧看向李承乾。

“你。”

李承乾挺了挺胸。

“先生儘管吩咐!”

蘇牧走到船尾的雜物堆前,掀開油布。

裡面碼著一摞碗口粗的青岡木段子,是上船前在嘉州碼頭順手買的。木質極硬,紋理絞得跟擰麻繩似的。

旁邊插著一把鐵斧。

斧柄磨得發亮,斧口鏽跡斑斑。

“劈柴。”

李承乾盯著那堆木頭看了三息。

“就這?”

他捲起袖子,大步上前,右手一伸把鐵斧拔了出來。

斧頭比他想的沉。

沉得多。

鐵斧的重心全在前端,單手提著,手腕往下墜。

李承乾換了雙手握,把第一段青岡木豎在甲板的木墩上。

他高高舉起斧頭。

腰一擰,胳膊掄圓了往下砸!

咚!

斧口歪了兩寸,砍在木段側面。

木頭往旁邊彈飛出去,骨碌碌滾到船舷邊,差點掉進江裡。

鐵斧的後坐力從掌心竄上來,震得虎口發麻。

李承乾甩了兩下手。

這和自己之前在先生的小院裡劈的好像不一樣啊?

難道是自己時間長不邉恿耍眢w虛了?

第385章 :蘇牧的規矩

沒事,再來!

他撿回木段,重新擺好。

這次看準了中線。

舉斧,砍!

嘣!

斧口倒是劈中了正中間,但青岡木的紋理太緊,斧刃只吃進去不到半寸就卡死了。

李承乾拔斧頭。

拔不動。

他使勁晃,連人帶斧左搖右擺,木段紋絲不動,死死咬著鐵斧不鬆口。

李泰蹲在灶臺邊洗萵筍,扭頭瞥了一眼。

“大哥,要不要弟弟搭把手?”

“不用!”

李承乾一腳踩住木段底部,雙手攥著斧柄猛地往上提。

呲啦!

斧頭倒是拔出來了。

代價是他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後坐了個屁墩兒,後腦勺磕在旁邊的雜物堆上,砸翻了兩隻空罈子。

哐啷哐啷!

小兕子抱著滾滾的尾巴,蹲在涼棚下看了半天,小臉上寫滿了真盏膿鷳n。

“哥哥好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