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448章

作者:白涯本涯

嫩豆腐吸飽了魚湯的精華,原本雪白的表面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象牙色。

蘇牧捏了一撮白胡椒粉,手指一彈,粉末均勻地散落在湯麵上。

接著是一把翠綠的蔥花。

綠與白的碰撞。

那股鮮香徹底被激活了。

不是沖鼻的濃烈,是往骨頭縫裡鑽的那種醇厚。

李承乾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可能是五天五夜沒睡好覺太累了。

可能是從長安到嘉州一千多里路太苦了。

也可能只是因為這碗湯太香了。

“先生。”

李承乾抹了一把臉,聲音沙啞。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

船艙裡安安靜靜的。

江風從半開的木窗灌進來,帶著水汽和遠處山林的草木清香。

蘇牧端著一隻青花瓷碗推開門簾走進來。

碗裡的鯽魚豆腐湯還在冒著細密的白汽,奶白色的湯麵上漂著翠綠的蔥花和幾粒白胡椒。

房青君靠在軟枕上,腳踝處的藥膏還在持續散發著沁涼的舒適感。

她聽到腳步聲,趕緊把剛才偷偷貼在胸口亂跳的手放下來,裝作若無其事地看窗外。

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喝了。”

房青君乖乖坐直身子,雙手捧起瓷碗。

碗壁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暖得恰到好處。

她低頭看著碗裡的湯。

奶白濃稠的湯汁裡,鯽魚肉已經燉得酥爛綻開,魚刺都軟了。

嫩豆腐染上了淡淡的象牙色,邊角微微鼓起,吸飽了湯汁的精華。

她舀起一勺送進嘴裡。

鮮!

那種鮮不是猛烈的衝擊,是極其溫柔的滲透。

從舌尖開始,順著喉嚨一路往下,落進胃裡的瞬間,五天五夜積攢的疲憊和寒涼被一口湯徹底瓦解。

暖意從胃裡往四肢蔓延。

指尖回暖,腳趾回暖,連鼻尖都跟著熱起來。

房青君的眼眶又酸了。

她拼命忍著,埋頭喝湯。

一勺接一勺,舀得又急又快。

豆腐滑進嘴裡,綿軟細嫩,輕輕一抿就碎了,滿口都是魚湯的醇厚。

魚肉入口即化,沒有半根刺扎嘴,每一塊都被處理得乾乾淨淨。

蘇牧坐在榻邊的圓凳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端起了那把紫砂壺。

他沒催,也沒走。

就那麼坐著,偶爾喝口茶,偶爾看一眼窗外的江面。

房青君喝到碗底見空。

最後一口湯嚥下去,整個人從裡到外都被暖意包裹住了。她放下碗,抬起頭。

蘇牧正好也轉過來。

四目相對。

房青君的心臟猛跳了一拍。

她趕緊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好喝嗎?”

“嗯。”

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蘇牧站起來,把空碗收走。

走到門簾前停了一步。

“睡一覺,明早腳就能消腫。”

門簾落下。

房青君盯著晃動的布簾看了好久。

她慢慢躺回軟枕上,把被子拉到鼻尖,整個人縮成一團。

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

甲板上的畫風跟船艙裡完全是兩個世界。

蘇牧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場景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灶臺前的大鐵鍋裡還剩小半鍋魚湯。

鍋沿上趴著兩個人。

李承乾從左邊探著腦袋,手裡攥著一隻木碗,正往鍋裡伸。

李泰從右邊擠過來,整個上半身都快栽進鍋裡了,手裡拿著一把鐵勺,跟李承乾的木碗撞在一起,發出叮叮噹噹的響動。

滾滾蹲在灶臺正前方。

兩隻前爪搭在鍋沿上,大腦袋埋在鍋裡,呼嚕呼嚕喝得正歡。

“讓開!這是孤先看到的!”

李承乾一肘子頂在李泰肋骨上。

“放屁!這魚是我下水撈的!沒有我你連魚毛都喝不著!”

李泰不甘示弱,屁股往旁邊一頂,直接把李承乾擠出去半個身位。

李承乾急了。

他伸手去搶李泰的鐵勺,兩個人的胳膊在鍋上方絞成麻花。

滾滾被他倆的動靜吵到了。

它從鍋裡抬起腦袋,嘴邊掛著一塊魚肉,黑豆眼裡寫滿了不爽。

嗷嗚!

第383章 :臉紅的像熟透了一樣

食鐵獸發出一聲極其不客氣的警告。

兩位皇子同時僵住。

滾滾甩了甩腦袋上沾的湯汁,兩隻前爪往鍋沿上一搭,整個身子往前一壓。

鐵鍋被它龐大的體重帶著往自己方向傾斜。

“不是!滾滾你別——”

李泰話沒說完,滾滾已經把大腦袋重新埋了進去。喝湯的動靜響得跟抽水泵似的。

李承乾急得跳腳。

“畜生!你一頭熊喝那麼多幹什麼!你不是吃竹子的嗎!”

滾滾充耳不聞。

尾巴還得意地搖了兩搖。

李泰當機立斷。

他繞到鍋的另一側,趁滾滾不注意,鐵勺從熊腦袋旁邊的縫隙裡伸進去,飛速舀了滿滿一勺湯出來。

“大哥快接著!”

李承乾反應極快,木碗湊上去。

李泰手一抖,大半勺湯倒進碗裡,小半勺灑在甲板上。

滾滾感覺到了動靜。

它猛地抬頭,嘴裡叼著最後一塊豆腐,瞪著李泰。

嗷!

“跑!”

李泰拔腿就跑。

李承乾端著碗緊隨其後。

兩個人繞著甲板上的涼棚跑了三圈,滾滾追了兩步覺得沒意思,又顛顛地跑回鍋邊繼續舔鍋底。

李承乾和李泰躲在船尾的角落裡,一人捧著半碗湯,喝得滿頭大汗。

“先生這湯,孤願意再跑五天五夜。”

李承乾把碗底最後一滴湯舔乾淨,滿臉都是幸福的傻笑。

李泰沒空搭理他。

他把碗翻過來倒扣在嘴上,連碗壁上粘著的油花都沒放過。

江岸邊的蘆葦叢裡。

秦瓊騎在馬上,鼻翼瘋狂翕動。

江風把樓船上飄出來的魚湯香味送到了岸上。

那股奶白濃郁的鮮香混著白胡椒的辛辣,順著風一波一波地往鼻子裡灌。

他身後的百名玄甲軍精銳齊刷刷地嚥了口唾沫。

咕嚕!

咕嚕咕嚕!

此起彼伏的肚子叫聲在蘆葦叢裡響成一片。

秦瓊扭過頭,滿臉苦澀。

“都給老夫忍著!”

一名老卒捂著肚子,聲音都帶著哭腔。

“將軍,末將從軍二十年,刀山火海都闖過來了。但這味道……末將真的快扛不住了。”

秦瓊何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