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447章

作者:白涯本涯

他攥著網繩,雙腳在水底紮了個馬步。

腰一擰,手臂一揚——

漁網剛離手,他突然腳底打滑。

整個人往後仰。

噗通!

兩百斤的魏王殿下整個人砸進湠┭e,炸起的水柱足有三尺高!

江水灌了他滿嘴。

漁網罩在了他自己腦袋上。

李承乾瞬間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哈!李泰!你撈著自己了!大唐第一條胖頭魚!”

李泰從水裡掙扎著坐起來。

頭髮上掛著水草,漁網纏在肩膀上,狼狽到了極點。

“你少得意!”

李泰把網從腦袋上薅下來,惡狠狠地瞪著李承乾。

“剛才你撒的網連個水花都罩不住,有什麼資格笑我?”

兩個人站在齊膝的江水裡互相指著鼻子罵。

船上。

小兕子趴在船舷上看熱鬧。

“嘻嘻!太子哥哥和胖哥哥都掉水水裡啦!”

滾滾蹲在她身邊,歪著大腦袋盯著水裡的兩個人影,黑豆眼裡滿是困惑——

這倆人類到底在幹什麼?

蘇牧坐在涼棚下磨刀。

玄鐵菜刀的刀刃在磨石上劃過,發出極其細微的金屬摩擦聲。他偶爾抬眼看一下湠┓较颉�

兩個皇子折騰了差不多小半個時辰。

渾身溼透,凍得嘴唇發青,手指泡得發白起皺。

但總算有了收穫。

李承乾連滾帶爬地翻上甲板,雙手捧著漁網。

網兜裡活蹦亂跳著五條鯽魚,每條足有巴掌長。鱗片在夕陽下泛著銀光,尾巴甩得啪啪響。

“先生!夠不夠!”

李承乾渾身哆嗦著邀功,牙齒磕碰得咯咯響。

蘇牧放下磨刀石。

走過去蹲下來,撥開網繩,挨個捏了捏鯽魚的腹部。

野生的。

腹部緊實,鱗片完整,沒有塘養鯽魚那種鬆垮垮的手感。江水養出來的魚,肉質鮮甜度高出幾個層級。

“夠了。”

兩個字。

李承乾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救贖了。

蘇牧把五條鯽魚倒進木盆,提到灶臺前的案板上。

玄鐵菜刀翻轉。

刀背貼著魚身,從尾到頭刮鱗。

動作極其輕柔,力道控制得剛剛好,只帶走鱗片,不傷魚皮。

刷刷刷!

鱗片飛濺。

接著開膛。

刀尖從魚腹下方切入,一劃到底,內臟完整地被挑出來。

蘇牧用刀尖剔開魚腹內壁貼著的那層黑色薄膜,極其耐心地颳了個乾乾淨淨。

李承乾湊過來看。

“這層黑的也要去掉?”

“這叫腹膜,不去幹淨,湯發苦發腥,白瞎了好魚。”

蘇牧頭也不抬。

五條鯽魚處理完畢,清水沖洗兩遍,擺在案板上瀝水。

灶膛裡的火已經燒旺了。

蘇牧架上鐵鍋。

他從罈子裡挖出一塊凝固的豬油,擱進鍋底。

豬油遇熱化開,一股醇厚的油香立刻彌散開來!

油溫上來之後,油麵微微冒煙。

蘇牧左手托著鯽魚的尾巴,順著鍋沿滑了進去。

呲啦!

魚皮接觸滾油的聲響極其炸裂。

油花四濺。

蘇牧手腕一轉,鐵鍋微微傾斜,讓熱油均勻地漫過魚身。他沒有急著翻面,就這麼讓鯽魚在油裡安安靜靜地煎。

李承乾探著脖子往鍋裡看。

鯽魚的肚皮貼著鍋底,邊緣泛起金黃的焦色。表皮在熱油的作用下收緊,鎖住了裡面所有的汁水。

蘇牧輕輕晃了一下鍋。

魚沒粘底。

這才翻面。

另一側同樣煎到金黃微焦。

整條鯽魚的色澤變得極其漂亮,像是鍍了一層薄金。

“記住。”

蘇牧開口,語氣隨意得跟聊天一樣。

“熬白湯,只有一個訣竅——滾水!”

第382章 :至仙至美的頂級魚湯!

他拎起旁邊早就燒開的銅壺,壺嘴衝著鍋底正中央,滾水直灌下去。

轟!

水柱衝進滾油的鍋底,劇烈的沸騰在一瞬間爆發。

蒸汽沖天而起。

翻滾的水花裹著煎透的魚身瘋狂翻湧。

鍋裡的湯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色,從清亮透明,到微微泛白,再到濃稠的奶色。

整個過程不超過二十息。

李承乾看呆了。

“這怎麼變白的?”

“大火逼的。魚肉裡的脂肪和蛋白被沸水打散,乳化成了細小的顆粒,湯就白了。火候不到,煮一天也是清湯寡水。”

蘇牧說著,從案板旁端過一盤切好的豆腐。

嫩豆腐。

今早在嘉州上船前買的,用鹽滷點的老法子,質地細嫩卻不散。每一塊切得稜角分明,大小均勻。

豆腐順著鍋沿滑進奶白色的魚湯裡。

沒有濺起半點水花。

蓋上鍋蓋。

“慢燉。”

蘇牧撤了一把灶膛裡的柴。

火焰從猛轉文,鍋蓋邊緣只冒出細細的白汽。

灶臺邊瀰漫著一股極其溫柔的鮮香。

那種鮮味順著江風飄出船艙,飄過甲板,飄向四面八方。

李承乾蹲在灶臺旁邊不肯走。

他身上的衣服還在滴水,凍得嘴唇發紫,但鼻子卻拼命地吸。

“先生,這湯是給誰做的?”

他的語氣充滿了卑微的試探。

蘇牧掃了他一眼。

“房姑娘傷了筋骨,得補。鯽魚豆腐湯溫中下氣、利水消腫,正對症。”

李承乾的臉垮了。

他五天五夜拿命在賭,到頭來先生做的第一頓飯是給別人的?

“那孤呢?”

“你剛啃了只鴨子,還餓?”

李承乾梗著脖子,眼眶都紅了。

“那是掌櫃做的!跟先生您親手做的能比嗎!那差距比長安到嘉州還遠!”

李泰在旁邊換了身乾衣裳,頭髮還溼漉漉的,聞聲插了一嘴。

“大哥,你就別爭了。先生的湯,傷員優先。你這點皮外傷排不上號。”

李承乾轉頭瞪他。

“你說這話不心虛?你在蜀地跟著先生吃了多少天了?甜皮鴨、鴨血粉絲湯、竹蓀臘肉、藥膳羊湯,哪頓少了你?”

李泰心虛地咳了兩聲,低頭假裝整理衣帶。

鍋蓋下面咕嘟咕嘟地冒著細密的氣泡。

鮮香一層一層地往外滲。

大約過了一炷香。

蘇牧揭開鍋蓋。

白汽升騰之後,鍋裡的景象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奶白色的濃湯稠得掛勺。

湯麵上漂浮著細碎的金黃油花,鯽魚已經燉得酥爛,但形狀完整,魚肉微微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