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涯本涯
第363章 :廚道,所謂掌控!
劍南道以北。
大巴山脈深處。
大雪紛紛揚揚地下了整整三天三夜。
官道徹底被大雪封死。
破敗的木門在寒風中吱呀作響。
廟內生著一堆篝火。
幾名往來南北的客商擠在火堆旁取暖。
凍得嘴唇發紫。
火堆正中央架著一口生鐵鍋。
鍋裡翻滾著奶白色的熱湯。
表面浮著一層厚厚的金黃色油脂。
這是狗剩用幾文錢從山下農戶手裡買來的豬板油和幾根剔得乾乾淨淨的豬筒骨。
條件極其簡陋。
狗剩卻憑藉對火候的極致掌控,硬生生把這鍋骨頭湯熬出了濃郁的肉香。
他手裡拿著一根削尖的木棍,極其專注地撥弄著柴火。
火苗舔舐著鍋底。
油脂的香氣混合著骨湯的醇厚,在破廟內瀰漫。
幾個客商直咽口水。
他們早就在邊境驛站見識過這位少年廚師的神奇手段。
此刻再聞到這股香味,肚子極其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一名胖客商搓著手湊近。
“小師傅。”
“這湯還要熬多久?”
“大夥兒都快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狗剩用破布墊著手,掀開鍋蓋。
熱氣騰騰。
“再等半炷香。”
“骨髓裡的鮮味還沒完全逼出來。”
“火候不到,湯就寡淡。”
胖客商連連點頭。
根本不敢有半點催促。
就在這時。
砰!
本就搖搖欲墜的廟門被一腳猛地踹開。
夾雜著冰渣的寒風倒灌進來。
火堆被吹得劇烈搖晃。
險些熄滅。
五個穿著破爛皮甲的壯漢大步跨入破廟。
手裡提著帶血的環首刀和生鏽的鐵斧。
滿臉橫肉。
凶神惡煞。
領頭的刀疤臉深吸了一口廟內的空氣。
貪婪地舔了舔嘴唇。
“好香的肉湯!”
“老子在雪地裡凍了一天,剛好拿來暖暖身子。”
刀疤臉大搖大擺地走到火堆前。
手裡的環首刀重重砸在石板上。
火星四濺。
幾名客商嚇得渾身一哆嗦。
連滾帶爬地縮到牆角。
這是大巴山裡殺人不眨眼的流寇。
專門劫掠過往的商隊。
胖客商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
扔在地上。
“好漢饒命。”
“一點盤纏,全給你們。”
“別殺我們。”
刀疤臉看都沒看地上的錢袋。
他一腳踢開胖客商。
徑直走到鐵鍋前。
伸手就要去端那鍋熱湯。
“錢要。”
“這鍋湯,老子也要了!”
狗剩坐在原地沒動。
他盯著那隻伸向鐵鍋的髒手。
腦海裡突然閃過李君羨在成都城外對他說過的話。
蘇先生在漢中驛站,一把玄鐵菜刀,斬殺百餘亡命徒。
連巨型野豬的頭骨都能一腳踹碎。
狗剩下意識地摸向腰間。
那裡彆著蘇牧贈予他的那把玄鐵菜刀。
先生是何等高高在上的人物。
面對皇權不卑不亢。
面對暴徒殺伐果斷。
自己既然立志要走進太極宮,去長安為先生做飯。
怎麼能在這個破廟裡,被幾個山贀屃耸盅e的鐵鍋!
廚子的鍋。
就是廚子的命!
刀疤臉的手已經碰到了鐵鍋的邊緣。
狗剩動了。
他拿起那塊墊手的破布。
極其精準地裹住鐵鍋的單耳。
腰部猛地發力。
手臂肌肉瞬間繃緊。
這是一個極其標準的顛勺動作。
蘇牧曾教導過他,顛勺靠的不是蠻力,而是手腕和腰部的寸勁。
鐵鍋在狗剩手裡猛地向上一揚。
鍋裡翻滾的奶白色骨湯。
混合著表面那層燒得滾燙的豬油。
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極其完美的弧線。
兜頭澆在刀疤臉的面門上。
滋啦!
這是滾油接觸皮膚髮出的極其駭人的聲響。
“啊!!!”
刀疤臉爆發出極其淒厲的慘叫聲。
他捂著臉在地上瘋狂打滾。
臉上瞬間燙起大片大片的水泡。
皮肉翻卷。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剩下的四個山巽蹲×恕�
誰也沒想到一個半大的小子竟然敢還手。
而且下手如此狠辣。
“小兔崽子!”
“找死!”
一個瘦高個山倥e起手裡的鐵斧。
照著狗剩的腦袋狠狠劈下。
狗剩沒有退。
他反手抽出腰間的玄鐵菜刀。
刀身烏黑。
沒有半點反光。
這把刀他每天揮動上千次。
切蘿蔔。
砍柴。
切樹皮。
刀柄早就磨出了貼合他手掌的凹痕。
狗剩迎著劈來的鐵斧,手腕極其靈活地一翻。
玄鐵菜刀貼著斧柄滑上。
刀刃極其精準地切入瘦高個山俚氖滞箨P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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