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40章

作者:白涯本涯

李淵揉揉眼,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聲長鳴。

蘇牧拿著長筷子給油條翻個身,讓它受熱均勻:“想得美,還金條。這是油條,早點攤上的扛把子。”

“油條……好名字,聽著就富貴。”

李淵也不嫌髒,胡亂抹了把臉,湊到鍋邊,“熟了沒?我都聞著焦味了,快撈!再炸就老了!”

“急什麼,還得再復炸一遍才脆。”

蘇牧手腕一抖,夾起一根炸好的油條,瀝了瀝油,往竹筐裡一扔。

咔嚓!

光是聽著落筐的聲音,就知道這層皮有多脆。

“鍋鍋——!”

院門被一股蠻力撞開。

小兕子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衝進來,腳上鞋子都穿反了一隻,顯然是剛從被窩裡爬出來的。

“好香鴨!窩在被窩裡就聞到啦!”

小兕子撲騰著小短腿跑到灶臺邊,踮起腳尖,兩隻小手扒著灶臺沿,眼珠子瞪得溜圓:“這是炸棍棍嗎?好大的棍棍鴨!”

“這叫油條。”蘇牧糾正。

“油……橋?”

小兕子歪著腦袋,費勁地發音,那個“條”字怎麼也捋不直,漏風漏得厲害,“油橋系什麼橋?能過人嗎?”

蘇牧樂了,夾起一根剛出鍋稍微涼了一會兒的遞給她:“過不了人,能過你的小肚皮。”

小兕子兩隻手接過來。

這油條比她小胳膊還粗,拿在手裡輕飄飄的,熱乎乎的。

她張大嘴,啊嗚一口咬在頂端。

咔嚓!

這一聲脆響,在清晨靜謐的小院裡格外清晰。

酥皮碎裂,掉了一地渣。

緊接著是內裡蓬鬆柔軟的面芯,充滿了空氣感,熱氣順著嘴角往外冒!

麥香、油香在口腔裡混合,越嚼越香,那種碳水化合物帶來的快樂,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替代不了的。

“唔!!!”

小兕子眼睛猛地亮了,腮幫子鼓鼓囊囊,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喊:“脆噠!系脆噠!裡面空空,好好七!”

李淵在旁邊看得直嚥唾沫,伸手就要去抓筐裡的:“給我也來一根!”

“燙死你。”

蘇牧拍掉他的手,夾了一根放在粗瓷碗裡遞過去,“配著昨晚剩下的酸梅湯喝,解膩。”

李淵抓起油條,也不顧形象,狠狠咬了一大口。

酥!

真他孃的酥!

牙齒切開表皮的那一瞬間,那種焦脆感順著牙根傳到腦神經。裡頭的麵筋卻又韌性十足,吸飽了油香,一口下去,滿嘴流油。

“這玩意兒……絕了!”

李淵三兩口乾掉半根,吃得鬍子上全是渣,“比那死麵餅子強百倍!這要是再來碗熱乎乎的漿水……”

“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蘇牧把最後一根麵糰下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

太極殿,早朝。

今日是大朝會,五品以上的官員都得來。

李世民端坐在龍椅上,一身明黃袞龍袍威嚴赫赫。只是這會兒,他的臉色有點發青,身子坐得筆直,甚至有點僵硬。

餓的。

昨晚又在立政殿憋了一肚子氣,晚膳也沒怎麼動。

今早想著早點起來處理政務,結果早膳還沒來得及傳,就被這幫大臣堵在了大殿上。

底下,房玄齡正捧著笏板,滔滔不絕地彙報著各種事宜。

“……臣以為,當開倉放糧,減免賦稅,以安民心。另需遣得力干將前往……”

李世民強撐著眼皮,時不時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突然。

一陣風從殿外吹進來。

太極殿地勢高,本就通風。

這風裡夾著一股子奇怪的味道。不是檀香,不是脂粉氣,而是一股極其霸道、極其囂張的油炸麵食的香氣!

那是油脂在高溫下催化小麥蛋白產生的劇烈反應,隔著幾道宮牆都能把人的魂兒勾走。

李世民的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

這味兒……

怎麼這麼像昨晚夢裡想吃沒吃到的那個什麼……炸物?

咕嚕——!

一聲極其不合時宜、且異常響亮的腹鳴聲,從龍椅上傳了出來。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正在慷慨陳詞的房玄齡聲音戛然而止,愣愣地抬起頭。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只有幾隻不知死活的麻雀在簷下噰喳喳。

李世民的老臉騰地一下紅了。

他趕緊咳嗽兩聲,試圖掩飾這尷尬的動靜,同時換了個坐姿,用力按住那不爭氣的肚皮。

“咳……房愛卿,接著說。”李世民板著臉,裝作若無其事,“賑災之事,刻不容緩。”

房玄齡回過神,趕緊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聽見:“是……是。臣剛才說到,調撥糧草……”

可那股子香味卻越來越濃!

第45章 :豆腐腦是何物?(深夜慎看,求追讀!!!)

就像是有個看不見的小妖精,正拿著根剛出鍋、金燦燦、酥脆掉渣的油條,在李世民的鼻子底下晃悠。

好餓!

這到底是哪個混賬東西在宮裡炸這玩意兒?這分明是在行刺朕的胃!

李世民的腦子裡開始不受控制地跑馬。

這股味道,到底是什麼吃食?

咬一口會是什麼動靜?肯定很脆吧?裡面是不是軟乎乎的?

“陛下?陛下?”

房玄齡連喊了兩聲。

李世民猛地回神,發現滿朝文武都盯著自己。

“啊?何事?”

“臣問,這賑災使的人選,陛下以為如何?”

房玄齡有些擔憂地看著皇帝。陛下今日這是怎麼了?眼神渙散,魂不守舍,莫非是為國事操勞過度?

“准奏。”

李世民大手一揮,根本沒聽清他說的是誰,“都準了。退朝吧。”

這朝是一刻也上不下去了。

再坐下去,他怕自己會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流下口水來。

王德全剛喊完“退朝”,李世民就從龍椅上彈了起來,腳底生風,大步流星往後殿衝。

“擺駕!去立政殿!”

李世民一邊走一邊咬牙切齒。

這味兒是從後頭飄來的,肯定跟那幾個吃獨食的脫不了干係。

昨晚沒抓著現行,今早朕倒要看看,你們到底在揹著朕吃什麼山珍海味!

步輦跑得飛快,顛得李世民胃裡更空了。

到了立政殿門口,李世民也不讓人通報,直接推門進去。

“觀音婢!兕子!”

殿內空蕩蕩的。

幾個宮女正在灑掃,見皇帝風風火火闖進來,嚇得跪了一地。

“皇后呢?公主呢?”李世民環顧四周,連個人影都沒有。

“回……回陛下。”

一個小宮女顫巍巍地答道,“皇后娘娘一大早就帶著晉陽公主出去了,說是……說是去散步消食。”

散步?消食?

一大早消哪門子食?除非是早就吃撐了!

李世民心裡那個氣啊。

“去大安宮!”

他又火急火燎地跑到大安宮。

結果到了那兒,發現太上皇也不在,只有一個看門的老太監在打盹。

“太上皇呢?”李世民一把揪住老太監的領子。

“陛……陛下……”老太監嚇醒了,“太上皇昨兒個……昨兒個一夜未歸啊!”

一夜未歸?

李世民傻眼了。

堂堂太上皇,夜不歸宿?這要是傳出去,大唐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但他轉念一想,剛才那個油炸的香味……

破案了!

這全家老小,不管是當爹的還是當閨女的,甚至連老婆,此刻肯定都在同一個地方,圍著同一口鍋,吃著那個讓他在朝堂上出醜的東西!

“好啊……好得很。”

李世民站在大安宮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肚子裡又是一陣雷鳴。

“都不帶朕玩是吧?”

......

......

晨風捲著幾片落葉在院子裡打轉,日頭剛從東邊的宮牆冒出個尖兒。

蘇牧把那口跟半個澡盆差不多大的木桶搬到了磨盤上。

木桶蓋子一揭,騰起的熱氣把蘇牧的臉都給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