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225章

作者:白涯本涯

房青君走過來打招呼。

“長公主今日心情極好。”

李麗質眉眼彎彎,大方地點頭。

“自由了,自然高興。”

她走到老槐樹下。

蘇牧正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

小兕子趴在蘇牧的肚子上,正扯著他衣服上的布料玩。

李麗質屈起手指,在旁邊的石桌上輕叩了兩下。

“蘇牧,本宮今日大喜。”

“不弄點好吃的慶賀一下?”

蘇牧睜開眼睛。

他從搖椅上坐起身,把小兕子拎到旁邊的石凳上。

“退個婚而已,搞得跟打了勝仗出征凱旋似的。”

嘴上這麼抱怨著,他還是解下掛在樹幹上的圍裙系在腰間。

系統空間裡存放的低筋麵粉、新鮮雞蛋和純牛奶被他提取到灶臺的櫥櫃裡。

蘇牧走到案板前。

拿出一個乾淨的無水無油的大瓷盆。

單手磕破蛋殼。

蛋黃和蛋清被動作利落地分離。

十個雞蛋處理完,瓷盆裡積攢了湝一層的清亮蛋清。

蘇牧抓起一把自制的竹絲打蛋器。

手臂肌肉瞬間繃緊。

手腕以極高的頻率快速攪動。

竹絲在瓷盆裡擦出密集的沙沙聲。

原本透明的蛋清迅速起泡,變成白色的粗泡。

蘇牧分三次加入細白糖。

攪動的速度越來越快。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盆裡的蛋清變成了細膩挺立的蛋白霜。

把裝滿蛋白霜的瓷盆倒扣過來,裡面的蛋白霜紋絲不動。

房青君和李麗質站在不遠處看呆了。

徒手把雞蛋清打成這種雲朵般的形狀,簡直聞所未聞。

蘇牧另拿一個瓷盆。

倒入蛋黃、牛奶、少許豆油。

用竹筷快速攪勻。

接著把低筋麵粉過篩倒進去。

攪拌成細膩順滑的麵糊。

最後將蛋白霜分三次翻拌進蛋黃糊裡。

切拌的手法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原本不多的食材,混合後膨脹成了滿滿一大盆輕盈的麵糊。

蘇牧拿出一個定做的中空純銅模具。

將麵糊倒入模具中。

端起模具在案板上重重震了兩下,震出裡面的大氣泡。

院子角落裡的土窯已經提前生好了火。

窯壁被燒得滾燙。

蘇牧把木炭往四周扒拉開,騰出中間的位置。

模具被穩穩送進土窯。

厚重的泥封蓋住了窯口。

半個時辰後。

蘇牧用鐵鉤挑開泥封。

濃郁的奶香和蛋香沖天而起!

這股香味不同於大唐任何一種糕點。

它不甜膩,帶著直擊人心的純粹。

小兕子在石凳上坐不住了。

她邁著短腿跑到土窯邊,拼命吸著鼻子。

“好香鴨!”

“鍋鍋烤了什麼神仙肉肉鴨!”

蘇牧戴著厚厚的棉手套,把模具端出來。

模具裡的麵糊完全膨脹起來,高高隆起,表面呈現出誘人的焦黃色。

他將模具倒扣在案板上的鐵架子上放涼。

李麗質和房青君也湊了過來。

兩人盯著那個倒扣的銅疙瘩,嚥了咽口水。

等模具完全冷卻,蘇牧拿出一把薄刃小刀。

刀鋒貼著模具邊緣轉了一圈。

蛋糕被完整地脫模退了出來。

它通體呈現出淡淡的金黃色。

按壓下去,蛋糕體會迅速回彈。

極其柔軟。

蘇牧從旁邊的小陶罐裡舀出一勺紅彤彤的草莓果醬。

那是前幾天小兕子吵著要吃酸甜果子時熬製的。

蘇牧用小木勺蘸著果醬,在蛋糕頂部畫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簡陋,透著鮮活的喜氣。

他端著放蛋糕的瓷盤,走到石桌前放下。

“這叫戚風蛋糕。”

“專門用來慶祝你重獲新生的。”

蘇牧拿起一把鋸齒刀,將蛋糕切成均勻的幾塊。

最中間那塊帶著大半個果醬笑臉的,被他用小盤子裝好,推到李麗質面前。

李麗質低頭看著盤子裡的糕點。

那金黃的色澤和撲鼻的奶香,讓她無從下手。

她拿起一把銀絲小叉,輕輕切下一點邊角。

叉子切下去的時候,甚至能聽到細微的沙沙聲。

這是一種極致鬆軟才會有的觸感。

李麗質將蛋糕送入口中。

沒有大唐傳統糕點那種噎人的乾硬。

蛋糕接觸到舌尖的溫度,頃刻間化開。

綿軟。

輕盈。

溼潤!

醇厚的奶香和濃郁的蛋香在口腔裡交織纏繞。

草莓果醬的酸甜恰到好處地解了膩味。

這種極端的柔軟狠狠撞擊在李麗質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長孫衝的步步緊逼。

長孫無忌在朝堂上的施壓。

滿朝文武的非議。

還有父皇最初的固執。

所有的委屈、掙扎、不甘,都在這一口極致的綿軟中徹底融化。

吧嗒!

一滴眼淚砸在青石桌面上。

李麗質手裡的銀叉頓住了。

第二滴眼淚跟著落下。

淚水決堤般湧了出來。

她根本顧不上擦拭,大口大口地吃著盤子裡的蛋糕。

奶油的香甜混著淚水的鹹澀。

她一邊吃,一邊抬頭看向蘇牧。

那個穿著粗麻圍裙、總是神色懶散的男人,此刻正端著茶碗慢悠悠地喝水。

就是這個雜役,用一碗螺螄粉、一罈青梅酒,輕而易舉地幫她扭轉了死局。

李麗質在心底暗暗發誓。

這輩子她就賴在這個院子裡了。

哪怕每天洗菜生火。

哪怕脫去長公主的華服。

她也要守住這份屬於自己的甜。

房青君站在一旁。

她看著李麗質淚流滿面的樣子,心底泛起幾分微酸。

長公主敢愛敢恨,敢為了蘇牧抗旨退婚。

自己呢。

房家雖然不是大唐第一門閥,卻也是清流之首。

父親房玄齡會允許自己跟一個御膳房雜役廝守終生嗎。

房青君低下頭,默默絞緊了手裡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