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224章

作者:白涯本涯

海碗裡裝了大半碗清澈見底的溫水。

水面上漂著幾棵焯過水的白菜心。

連一滴油星都看不見。

這就是傳說中高人做的慶祝大菜?

清水煮白菜。

小兕子爬上石凳,扒著桌沿往碗裡瞅。

“鍋鍋,這是什麼鴨。”

“白菜泡水水鴨?”

蘇牧拿了幾個小瓷碗,依次盛出半碗湯,夾上一棵白菜心。

“這道菜叫開水白菜。”

“娘娘剛大病初癒,腸胃受不得重油重辣。”

“喝這個正合適。”

長孫皇后端起小瓷碗。

碗裡的液體清澈透明,真的和白開水沒有任何區別。

她試探著把碗沿湊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小口。

也就是這一小口。

長孫皇后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她的瞳孔瞬間放大,呼吸都停頓了一秒。

這哪裡是白開水。

極其濃郁的醇厚在舌尖炸開!

肉香、骨香、海鮮的鮮甜,混合著清雅的味道,直衝腦門。

湯汁滑入喉嚨,五臟六腑都被這股溫暖的鮮美包裹住了。

長孫皇后只覺得眼眶發熱,眼淚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滑落。

這湯裡有歲月的沉澱,有洗盡鉛華的純粹。

她連喝了三口,渾身舒泰。

李世民看皇后哭了,嚇了一跳。

他趕緊端起自己的那一碗,大口灌了下去。

轟!

李世民死死盯著碗底那清澈的液體,滿臉不可置信。

“蘇牧,這到底是什麼湯。”

“明明清澈如水,為何會有如此濃郁的醇香。”

蘇牧靠在老槐樹上,語氣平淡。

“這開水,不是井水。”

“是用老母雞、老鴨、排骨、乾貝、火腿,文火慢熬三天三夜吊出來的高湯。”

“高湯熬好後,湯色渾濁發黃。”

“得把豬瘦肉和雞脯肉剁成極細的肉蓉,分批倒進滾湯裡。”

“肉蓉會吸附湯裡所有的雜質和油脂。”

“反覆掃湯三次,才能得到這清澈如水、不帶半點油星的極品清湯。”

“最後澆在這最嫩的白菜心上。”

蘇牧指了指碗裡的白菜。

“百菜不如白菜。”

“最普通的食材,配上最繁瑣的湯底。”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

他端著那個空碗,雙手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反覆掃湯,去除雜質。

清澈見底,內藏乾坤!

朝堂如高湯,各種勢力盤根錯節,渾濁不堪。

想要讓大唐的江山清澈透明,就必須要有壯士斷腕的決心,用鐵腕手段去吸附、剔除那些貪官汙吏和世家毒瘤。

繁華落盡見真淳。

只有把所有的底蘊和實力都隱藏在這看似平淡的水面之下,才能厚積薄發,成就千古霸業!

李世民轉身對著蘇牧深深作了一個揖。

“先生大才。”

“這道開水白菜,吃的是菜,品的是天下。”

“朕悟了。”

蘇牧翻了個白眼。

你悟個錘子你悟。

我就做個白菜,你非得腦補出一部治國方略。

長孫皇后拿絲帕擦去眼角的淚水,眼中滿是欽佩。

她現在徹底明白,為何陛下會對這個年輕人如此推崇。

這種超然物外的境界,滿朝文武無人能及。

小兕子根本不管什麼大道不大道。

她抓起那棵吸滿高湯的白菜心,塞進嘴裡大嚼特嚼。

白菜的清甜和高湯的醇厚在嘴裡混合。

小丫頭吃得滿嘴流汁。

“哇!”

“白菜也這麼好契鴨。”

“鍋鍋會變魔術鴨。”

“把肉肉的味道變到水水裡惹鴨。”

小兕子舉著空碗,衝著蘇牧直嚷嚷。

“系子還要鴨。”

蘇牧拿勺子又給她舀了半碗。

李世民放下碗,心情大好。

皇后病癒,困擾他多時的心病徹底解除。

大唐國咭灿辛笋R鈴薯這種神物做底氣。

他看著這破舊卻溫馨的後院,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蘇牧啊。”

“皇后病癒,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朕打算過幾日,就在你這小院子裡,搞一場家宴。”

“不帶外人,就咱們幾個,吃頓便飯。”

李世民搓了搓手,滿眼期待。

能把這後院當成自家的農家樂,這是李世民目前最想做的事。

蘇牧斜了他一眼。

“家宴?”

“你一家子跑到我這雜役的院子裡吃飯,算哪門子家宴。”

“自帶食材,另外付開火費。”

李世民哈哈大笑。

“沒問題。”

“食材管夠,錢財管夠。”

就在這時,院門再次被推開。

李麗質提著裙襬,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溩仙牧_裙,髮髻上插著一支簡單的玉步搖。

整個人看起來明豔動人,連眉眼間的清冷都散去了不少。

李麗質先給李世民和長孫皇后見禮。

“父皇,母后。”

長孫皇后拉過女兒的手,滿臉慈愛。

“麗質,今日怎麼有空過來了。”

李麗質的目光越過長孫皇后,落在了蘇牧身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兒臣來給父皇母后報喜,順便給蘇先生送些東西。”

第236章 :退婚

李世民端著茶盞的手頓在了半空。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長孫皇后。

長孫皇后嘴角微揚。

那道退婚的聖旨今日清晨已經正式下達到長孫府。

長孫衝明日便離京返回洛陽。

壓在女兒心頭幾年的聯姻大山徹底搬開了。

李世民放下茶盞站起身。

“皇后大病初癒,吹不得太久的晨風。”

“朕扶你回立政殿歇著。”

兩人十分默契地沒有多問半句。

李世民路過李麗質身邊時,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帝后二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甬道拐角。

院子裡只剩下蘇牧、小兕子,還有正蹲在水井邊洗菜的房青君。

房青君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她察覺到了李麗質今天的不同。

那張平時總是帶著幾分清冷的臉龐此刻完全舒展開來。

眉宇間的鬱結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