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196章

作者:白涯本涯

“是啊,姐姐就是來蹭飯的。”

聲音還在發抖。

小兕子又看李麗質。

“長姐呢?”

李麗質清了清嗓子。

她的手指攪著腰間的絛帶,攪了三圈才鬆開。

“本宮也是。”

聲音硬邦邦的。

小兕子點了點頭,乳酪棒重新塞進嘴裡。

“哦,那就好鴨。”

她嚼了兩口,忽然又停了。

“可系阿孃說的不一樣鴨——”

“吃!”

蘇牧的聲音從灶房裡傳出來。

小兕子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啃乳酪棒。

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房青君站在井臺邊上,垂著頭。

袖子裡那塊棉帕被她攥出了褶子。

李麗質靠在院牆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

兩個人隔著三步遠,誰也沒看誰。

但兩個人都清楚。

小丫頭的話雖然是童言無忌,可該捅破的東西,已經被捅了個乾乾淨淨。

那層紙糊的窗戶,碎了!

房青君攥著帕子的手指鬆了鬆,又緊了緊。

李麗質的指甲在臂彎裡掐出了印子。

灶房裡傳來蘇牧切菜的聲音,咚咚咚,節奏平穩。

這人是真沒往心裡去,還是裝的?

兩個姑娘幾乎同時冒出了這個念頭。

小兕子啃完了第二根乳酪棒,舔著手指站起來。她跑到灶房門口,趴在門框上往裡看。

“鍋鍋,系子剛才說的不對鴨?”

蘇牧正在切山藥,刀速沒變。

“沒有對不對。”

“那為什麼大家都不說話惹?”

蘇牧停了刀,回頭看著門口那張沾滿奶漬的小臉蛋。

“因為有些話大人不好意思說,你替她們說了,她們就不好意思了。”

小兕子歪著腦袋消化了一會兒。

“那系子以後不說惹?”

“不用,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蘇牧把山藥片碼進碗裡。

“你鍋鍋扛得住。”

小兕子嘿嘿笑了。

她跑回院子裡,看見兩個姐姐還杵在原地。

一個看井臺,一個看院牆。

小兕子拎起碟子裡的乳酪棒,一手一根,跑過去。

“姐姐們別不好意思惹!”

她把乳酪棒分別塞進兩個人手裡。

“契乳酪棒棒就開心惹鴨!”

房青君低頭看著手裡那根白胖的乳酪棒,嘴角不受控制地彎了。

李麗質咬了一口,奶香在舌尖化開。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小兕子蹲在兩人中間,仰著頭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鍋鍋說的對鴨,好契的東西就那麼一點點,大家都想多契一口。”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

“可繫系子覺得,鍋鍋那麼厲害,什麼好契的都能做出來鴨。”

“夠大家一起契的鴨!”

房青君垂著頭,手指在乳酪棒上捏出了個溣∽印�

李麗質咬著乳酪棒,牙印留在上面,沒再往下咬。

院子裡的日光往西偏了半寸。

灶房裡的切菜聲還在繼續。

......

小兕子跑回灶房,趴在蘇牧腿邊上。

“鍋鍋。”

“又怎麼了?”

“系子不當鍋鍋的娘子惹。”

蘇牧切菜的手停了。

“系子要一輩子當鍋鍋的妹妹鴨!”

小丫頭把臉埋在蘇牧的褲腿上蹭了兩下。

“這樣鍋鍋就要一輩子給系子做好契的惹!”

蘇牧低頭看著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他伸手揉了一把。

“行,一輩子。”

......

......

發酵原液的第三天。

蘇牧天沒亮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砸醒的。

不是小兕子。

小丫頭敲門從來都是啪啪拍兩下,然後趴在門縫底下喊。而這個敲法又急又沉,拳頭錘的。

蘇牧拉開門栓。

王德全站在外頭,胖臉上的肉都在抖。跑太急了,鞋都跑掉了一隻,光著一隻腳踩在青石板上。

“蘇……蘇先生!”

他彎著腰喘了好幾口,話都說不利索。

“皇后娘娘……心悸……太醫說脈象……”

蘇牧沒等他說完。

“什麼時候發的?”

“一刻鐘前!立政殿值夜的宮女聽見娘娘在榻上翻身,過去一看,娘娘額頭全是冷汗,手按著胸口,嘴唇發青......”

蘇牧轉身進了灶房。

他從架子上拎下那隻煲了半年的老砂鍋,掂了掂分量。又從陶罐裡抓了一把小米,攥在手心裡。

“陛下呢?”

“已經趕去立政殿了!奴才來的時候,太醫令帶了三個太醫正在施針!”

蘇牧從系統空間裡取東西。

人參須。

不是整根參,是須子。

鬚子藥性溫和,不會猛補衝心。

茯苓。

切成薄片的,指甲蓋大小。

蓮子。

去了芯的,泡過水的。

芡實。

炒過的,表面微微泛黃。

四樣東西碼在砂鍋蓋子上,蘇牧單手拎著砂鍋,另一隻手提了個裝米的布袋子。

“走。”

王德全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頭,光著的那隻腳踩在石板上啪啪響。

“蘇先生,您這是?”

“煮粥。”

“煮……粥?”

蘇牧已經走出了院門。

四月末的凌晨,天邊剛擦出一線魚肚白。甬道兩側的宮燈還亮著,燈芯燒得只剩豆粒大的火苗。

立政殿的方向傳來隱隱約約的嘈雜聲。

蘇牧加快了腳步。

......

......

立政殿。

寢殿裡的燈全亮了。

八盞宮燈把屋子照得通明。

李世民站在榻前,袍子套了一半,左邊的袖子還空著。他是從甘露殿跑過來的,連腰帶都沒系。

榻上,長孫皇后半靠著引枕。

臉色不是白,是灰。

嘴唇上沒有血色,指尖泛著青紫,她的右手壓在胸口,五指收得很緊。

太醫令陳藥跪在榻邊,三根手指搭在皇后腕上,另一隻手不停地擦額頭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