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187章

作者:白涯本涯

“系子不搶。”

“系子把蛋蛋分給鍋鍋七。”

蘇牧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張沾滿蛋渣的小胖臉。

他伸手在小丫頭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你的碟子舔得比洗過的還乾淨。”

“還分給我吃?”

小兕子嘿嘿笑了兩聲,把臉埋進水盆裡吹了一串泡泡。

第202章 :槐花問君心

次日天剛矇矇亮。

御膳房後院的公雞還沒打鳴,院門就被人叩響了。

蘇牧翻了個身,拿被子矇住腦袋。

“鍋鍋!鍋鍋!”

小兕子的聲音從窗戶縫裡鑽進來。

蘇牧沒動。

門外安靜了片刻。

緊接著,一隻肉乎乎的小手從門縫底下伸了進來,在地上啪啪拍了兩下。

“鍋鍋不起床,系子就把母雞放進屋裡鴨!”

蘇牧掀開被子坐起來。

他拉開門栓,小兕子一頭扎進他懷裡。

小丫頭今天穿了件嫩粉色的小褙子。頭上扎著兩個包包髻,髮間彆著一朵絹花。

“鍋鍋快看!”

小兕子扯著蘇牧的衣角往院子裡拽。

院門口停著一輛小牛車。

房青君站在車旁,正指揮兩個婆子往下搬東西。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窄袖衫,腰間繫著條青色的絛帶。頭髮挽成簡單的低髻,耳垂上綴著兩顆小小的碧玉珠子。

她懷裡抱著一個碩大的竹簍。

竹簍沒有蓋子。

裡頭堆滿了一簇簇白色花穗,細碎的花瓣間夾著嫩綠葉片。

槐花!

蘇牧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股子清甜的花香從竹簍裡溢位來,被晨風一吹,在整個院子裡散開。

不是那種濃得齁嗓子的脂粉香。

是帶著露水氣的甜,乾乾淨淨的那種。

“蘇先生。”

房青君抱著竹簍走過來,臉頰被晨間的涼風吹得泛著粉。

“昨日說的南山莊子上的好東西,就是這個。”

她把竹簍遞到蘇牧面前。

“終南山腳下那片老槐林,今年開得極早。莊子上的人天沒亮就爬上去摘的,枝頭最嫩的那一茬。”

蘇牧伸手拈起一串花穗。

花瓣還沒完全綻開,半含半放,指尖一捏,能擠出汁水來。

“頭茬槐花,還帶著花苞。”

蘇牧把花穗湊到鼻子底下。

“行,這批貨比昨天的薺菜還正。”

房青君的嘴角翹了一下,又趕緊抿住。

小兕子踮著腳尖往竹簍裡看。伸手抓了一把槐花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

“甜甜的鴨!”

小丫頭又抓了一把。

蘇牧拍掉她的手。

“生的不能多吃。洗乾淨了再說。”

他端起竹簍朝後院井臺走去。

房青君跟在後面。

蘇牧把槐花倒進大木盆裡。從井裡打了桶水上來,嘩啦一聲澆下去。

白色的花穗在水裡打著旋。細小的花瓣浮在水面上,幾片枯葉和碎屑被衝了出來。

蘇牧挽起袖子,兩手伸進水裡輕輕攪動。把夾雜在花穗間的細枝和老葉一根根挑出來。

房青君蹲到盆邊,也把手伸了進去。

“我幫你摘。”

兩個人面對面蹲著,手指在水裡交錯。偶爾碰到一起,房青君就飛快地縮回去。

井臺邊上安安靜靜的。

只有水聲和偶爾的鳥叫。

蘇牧低著頭撿花枝。餘光瞥見旁邊地上散落著幾塊邊角木料,是做雞窩時鋸剩的。

他隨手撿起一塊巴掌大的椴木。

“你等著。”

蘇牧從腰間摸出那把隨身的小刻刀。

刀刃極薄,是他平時雕蘿蔔花用的。

他單手握住木塊,刻刀在掌心裡轉了個圈。

刀尖落下去。

一片一片地剔。

木屑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房青君的手停在水盆裡。她歪著頭,盯著蘇牧手裡那塊木料。

一刀,兩刀,三刀。

粗糙的木塊在他手底下迅速有了形狀。

圓潤的花托,微微卷曲的花瓣,底下還帶著一小截枝幹。

蘇牧在花瓣的紋路上輕輕劃了幾道満邸�

最後用刀背蹭了蹭毛邊。

一朵槐花!

巴掌大小的木雕槐花,花瓣半開半合,和盆裡泡著的真槐花一模一樣。

從拿起木塊到雕完,前後不到半盞茶。

蘇牧把木雕在衣服上擦了兩下,遞過去。

“給你。”

“真花過兩天就蔫了。這個擱多久都不會壞。”

房青君伸手接過來。

木雕上還帶著椴木淡淡的清香,和槐花的甜味混在一起。

花瓣邊緣被刻刀修得極薄,對著光看,能透出木紋。

房青君攥著木雕,手指收緊。指節發白。

她垂著頭,半天沒吭聲。

小兕子不知什麼時候跑到旁邊,扒著盆沿看了兩眼。

“鍋鍋也給系子刻一個鴨!”

蘇牧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你有活的雞,還不夠玩?”

房青君站起來。

她把木雕塞進袖子裡,動作很快。

“多謝蘇先生。”

聲音悶悶的。

蘇牧沒在意。

他把洗好的槐花撈出來,攤在竹匾上瀝水。

白花花的一大片,堆得冒尖。

蘇牧從灶房裡搬出一袋粗麵粉。

“今天做個鄉下人的吃法。”

“槐花麥飯。”

王德全湊過來。

“蘇先生,這花怎做飯?奴才活了四十年,頭回聽說花能當飯吃。”

“瞧好就行了。”

他抓起一把瀝乾水的槐花,扔進大盆裡。

然後往裡頭撒麵粉。

一邊撒,一邊用手翻拌。

不能太多,麵粉太厚,蒸出來就成了麵疙瘩。也不能太少,掛不住粉,蒸出來就塌了。

每一朵槐花都得裹上薄薄一層粉。

花瓣上還能看到白色和嫩綠交錯的顏色。

蘇牧把拌好的槐花鋪在粚涎e。

攤平,不能壓實。

“大火。”

王德全趕緊往灶膛里加柴。

火苗躥上來。

鐵鍋裡的水翻滾著,蒸汽從粚峡p隙裡冒出來。

“蒸多久?”房青君站在灶臺邊上。

“一炷香足夠,時間長了就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