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17章

作者:白涯本涯

“阿嚏!”

蘇牧猛地打了個噴嚏,蒲扇從臉上滑落。

他揉了揉鼻子,有些發懵。

“阿嚏!阿嚏!”

緊接著又是兩個,打得他眼淚花都出來了。

“誰啊?”

蘇牧嘟囔著坐起來,撿起蒲扇扇了搧風。

“大熱天的,誰在背後唸叨老子?”

難道是那小丫頭回去把涼皮的事兒說了?

蘇牧看了一眼牆根那個空蕩蕩的醋罐子。

“算了,不管了。”

他伸了個懶腰,聽著渾身骨節噼啪作響。

這都下午了,肚子裡的涼皮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晚上吃點啥呢?

......

......

大晌午的日頭毒得像要吃人,知了叫得嗓子冒煙。

御膳房後院那破柴房裡,比蒸贿悶幾分。

蘇牧蹲在牆角陰涼處,面前擺著個黑漆漆的陶罈子。

這罈子有些年頭了,壇口用油紙裡三層外三層封得死緊,還是覺得有點不放心,上頭又壓了塊磨盤大的青石板。

【叮!食神系統釋出進階任務:製作“極品臭豆腐”,並獲得兩位以上食客的衷心讚美。獎勵:神級火候掌控】

蘇牧搓了搓手。

這任務來得正是時候。

這壇滷水是他三天前就備下的,那是用冬筍、香菇、豆豉還有幾味秘製草藥發酵出來的“生化武器”。

這幾天悶熱,發酵得估計正好。

蘇牧起身,先把那扇剛裝了新插銷的破門給關嚴實了,順手把門栓插得死死的。

這玩意兒一旦見光,殺傷力太大,怕誤傷友軍。

他深吸一口氣——

那是最後一口新鮮空氣,然後伸手搬開青石板,揭開油紙。

噗——!

那一瞬間,根本不需要風。

那股子味道像是長了腿,打著滾地往外竄。

怎麼形容呢?就像是十雙穿了半個月沒洗的襪子,塞進一缸放了三年的爛鹹菜裡,再擱太陽底下暴曬了七七四十九天。

衝!頂!

蘇牧自己都被燻得眯起了眼,趕緊拿過一旁準備好的溼布巾把口鼻捂上。

他往罈子裡瞅了一眼,滷水黑得發亮,泛著綠光,正是極品!

這味兒順著天窗那破洞,晃晃悠悠地飄了出去。

……

前院,御膳房正廳。

王德全正揹著手,唾沫橫飛地訓著那一排耷拉著腦袋的御廚。

“一個個都是榆木腦袋!陛下要的‘娘皮’到底是個什麼皮?這都多久了,麵粉浪費了幾百斤,做出來的全是漿糊!不想活了是吧?”

張御廚苦著臉,袖子挽到胳膊肘,手上全是幹了的麵粉殼子:“總管,這真不是咱們不盡力。麵粉下水就化,哪來的皮啊?咱琢磨著是不是得加膠?”

“加你個頭!那是給陛下吃的,你敢加……”

王德全嘴張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他鼻翼猛地抽動兩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緊接著轉青,最後定格在一種想吐又吐不出來的豬肝色上。

“嘔——!”

王德全捂著嗓子眼,乾嘔了一聲。

底下的御廚們也聞著了。

那味道霸道得很,無視了御膳房裡原本的油煙味、香料味,甚至壓過了那一鍋正在燉的羊肉羶味。

“這……這是誰把茅廁炸了?”李御廚捏著鼻子,眼淚花子直冒。

“不對!這味兒……像是誰在廚房出恭了!”

王德全氣急敗壞,拿帕子死死捂著嘴,甕聲甕氣地吼:“查!快給雜家查!這是哪個不長眼的在御膳房隨地大小……嘔!或者是哪裡的肉爛透了?這要是讓陛下聞見,咱們全得掉腦袋!”

一群人顧不上研究什麼“娘皮”了,四散奔逃,捂著鼻子到處找那惡臭的源頭。

……

後院柴房。

蘇牧這會兒已經適應了這個節奏。

臭豆腐這東西,聞著臭,那是真臭;可一旦下了油鍋,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起鍋,燒油!

第19章 :聞著臭臭的,吃著香!

這回用的是菜籽油,油溫要高。

蘇牧把早就切好的豆腐塊丟進滷水裡。

白生生的豆腐一進去,瞬間被染成了墨色。撈出來瀝乾,也不多做停留,直接滑進滾油裡。

滋啦——!

油花四濺。

原本那股純粹的惡臭,在高溫的激發下,發生了一種奇妙的轉化。

臭味還在,但裡頭開始夾雜著一股子焦香。豆腐塊在油鍋裡迅速膨脹,表面鼓起一個個小泡,黑色的外皮變得酥脆。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了撓門聲。

“鍋鍋……鍋鍋救命鴨……”

聲音有氣無力,還帶著點哭腔。

蘇牧走過去,剛拔開門栓,兩條身影就跟逃難似的擠了進來,反手就把門給拍上了。

小兕子這會兒完全沒了往日的活潑勁兒。

她一隻手死死捏著鼻子,把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都捏變形了,另一隻手在空中胡亂揮舞,想把那股味兒扇走。

李麗質也好不到哪去,帕子捂著口鼻,眉頭鎖得能夾死蒼蠅。

“鍋鍋……尼……尼拉褲兜子啦?”

小兕子甕聲甕氣地問,大眼睛裡全是驚恐,“好臭鴨!是不是把便便煮了?”

蘇牧差點被油煙嗆著。

“什麼話!”

蘇牧拿長筷子在油鍋裡撥弄了兩下,那黑乎乎的方塊在油麵上翻滾,“這叫臭豆腐,聞著臭,吃著香。”

李麗質往後退了兩步,背貼著門板,眼神里滿是懷疑人生。

“臭……臭豆腐?”

她指著那口鍋,聲音都在抖,“這東西都發黑了!而且這味道……這分明就是腐壞之物!你……你莫不是瘋了?”

這哪裡是食物,這簡直是在煮毒藥!

蘇牧沒理會她們的質疑,把炸好的臭豆腐撈出來,控油。

黑漆漆的方塊,表皮坑坑窪窪,還在冒著熱氣。那股子怪味在狹小的柴房裡打轉,確實有點挑戰人類極限。

他在每一塊豆腐中間戳了個洞。

澆上蒜水,淋上香醋,再來一勺這幾天剛熬好的秘製辣醬,最後撒上一把香菜碎和榨菜丁。

湯汁順著那個洞滲進去,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來,嚐嚐。”

蘇牧端著個粗瓷盤子,往兩人面前一遞。

小兕子嚇得往李麗質身後躲,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兩個小揪揪甩得飛起。

“不七!打死都不七!這系臭臭!七了嘴巴會變臭臭噠!”

李麗質也是一臉抗拒,緊緊閉著嘴,生怕吸進去一口毒氣。

“真不吃?”

蘇牧夾起一塊,故意在她們面前晃了晃。那豆腐塊顫巍巍的,湯汁順著破口往下滴。

“這可是極品。外頭酥得掉渣,裡頭嫩得化水。一口下去,神仙都得站不穩。”蘇牧說完,自己咬了一口。

咔嚓!

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是油炸過的酥皮崩裂的聲音。

緊接著,蘇牧眯起眼,一臉陶醉地嚼了兩下。

這表情不像是裝的。

李麗質看著蘇牧吃下去,並沒有當場暴斃,反而一副享受的模樣,心裡的防線鬆動了一毫米。

真的……能吃?

“既然你們不吃,那算了。”蘇牧作勢要轉身,“正好我還沒吃午飯,這一盤子都不夠我塞牙縫的。”

人就是這樣,越不讓吃,越覺得虧。

尤其是對於這兩個已經被蘇牧養刁了嘴的吃貨來說,蘇牧出品,必屬精品,這個定律至今還沒打破過。

咕嘟!

小兕子嚥了口口水。

雖然那味道還是很衝,但是鍋鍋吃得好香鴨。

她從姐姐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小手指頭勾了勾:“那……那窩就聞一下下?”

蘇牧把盤子放低。

小兕子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小口氣。

咦?

這臭味近了聞,好像變了。

那股辣醬的香味,還有蒜水的辛辣,混合著油炸後的焦香,竟然把那股臭味給壓下去了一半,變成了一種勾人的……異香?

“好像……不繫便便味兒?”小兕子鬆開了捏著鼻子的手。

“我不騙小孩。”

蘇牧遞給她一雙筷子,“試試?不好吃我把這盤子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