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14章

作者:白涯本涯

蘇牧把蒜末擠出水,將那渾濁的蒜水倒進排骨裡。

“看好了,蒜香排骨,要的是蒜味,不是蒜渣。”

“蒜渣一下油鍋就糊,發苦。”

“讓肉把這蒜水吃透了,那才是入骨的香。”

排骨吸飽了蒜水,加鹽、糖提鮮,再抓上一把紅薯澱粉,裹得嚴嚴實實。

起鍋燒油。

寬油。

油溫五成熱,蘇牧將排骨一塊塊滑進去。

“滋啦——!”

密集的油泡瞬間包裹住肉塊。

原本粉紅的肉色迅速變白,再轉為微黃。

那股子肉香混著蒜香,隨著油煙騰空而起,霸道地鑽進了每個人的鼻孔。

正在滑滑梯的小兕子不動了。

她趴在滑梯頂端,鼻子聳動,嘴角那點口水又要往下掛。

“好香……系肉肉的味道,還有……蒜蒜?”

李麗質手裡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她看著油鍋裡翻滾的排骨,聞著那股讓人食指大動的味道,突然覺得指尖殘留的那點蒜味兒,似乎就是這美味的前奏。

第一遍炸熟,撈出。

油溫升高。

復炸。

這一步是為了脆。

僅僅十幾秒,排骨變成了誘人的金紅色,外殼酥脆,輕輕一碰都帶著響。

蘇牧撈出排骨,控油,裝盤。

沒有多餘的裝飾,就是滿滿當當一大盤子金燦燦的肉骨頭。

“行了,別剝了。”

蘇牧把盤子往那兩個特製的躺椅中間的小几上一擱。

“洗手,吃飯。”

小兕子歡呼一聲,從滑梯上出溜下來,也不管手洗沒洗乾淨,抓起一塊就要往嘴裡塞。

“呼呼!燙!”

她兩隻手倒騰著那塊滾燙的排骨,嘴裡哈著氣,卻怎麼也不肯鬆手。

好不容易稍涼了一些,小丫頭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咔嚓!”

酥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後院裡格外清晰。

外皮焦酥,裡面的肉卻嫩得流汁。

濃郁的蒜香早就滲進了骨頭縫裡,鹹鮮微甜,越嚼越香。

“唔!!!”

小兕子眼睛瞪得滾圓,整個人幸福得直跺腳。

“好七!這個骨頭都系香噠!”

李麗質洗淨了手,有些矜持地拿起一塊。

她沒像妹妹那樣狼吞虎嚥,而是輕輕咬開酥脆的外殼。

鮮美的肉汁瞬間溢位,蒜香濃而不衝,完全壓住了豬肉的腥氣。

她忍不住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一塊下肚,李麗質甚至有些意猶未盡地吮了一下手指。

那裡還殘留著剝蒜時的味道,此刻混著排骨的油香,竟成了一種獨特的風味。

“還要!”

小兕子滿嘴流油,把骨頭吐得乾乾淨淨,又伸出了魔爪。

前院御膳房隱約傳來嘈雜的吆喝聲,鍋碗瓢盆撞擊的聲響,還有管事太監尖細的罵聲。

那是皇宮裡最忙碌、最勢利的地方。

可這一牆之隔的破敗後院。

夕陽斜照,鞦韆微晃。

兩個尊貴的公主毫無形象地啃著賤肉做的排骨,旁邊還有個穿著粗布麻衣的雜役,正翹著二郎腿,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蒲扇。

李麗質看著這一幕,心裡那個總是端著的架子,徹底塌了一角。

“那個……”

她吐出一塊骨頭,看了一眼還剩小半筐的蒜頭。

“明天……還能來剝蒜嗎?”

第16章 :炎炎酷暑,來碗涼皮多是一件美事!

知了趴在樹杈上,叫聲淒厲,把這貞觀十年的夏天喊得更是焦躁。

日頭毒辣,皇城裡的紅牆琉璃瓦被曬得冒煙,空氣扭曲著往上升。御花園的花草都蔫了頭,更別提人。

御膳房後院這會兒倒是靜。

蘇牧赤著膀子,精壯的上身掛著層細密的汗珠,正蹲在井邊的一口大陶缸前忙活。

缸裡的水渾濁發白,他兩隻手在裡頭反覆揉搓著一團軟趴趴的東西。

“熱死啦……要化掉啦……”

門口傳來有氣無力的哼哼聲。

小兕子兩隻手耷拉在身側,像只被曬乾的小茄子,拖著步子挪進來。往日那精神抖數膬蓚小揪揪,這會兒也軟塌塌地垂著。

李麗質跟在後頭,手裡搖著把團扇,額角的髮絲被汗水粘住,平日裡那股子端莊勁兒被這酷暑蒸發了大半。

“鍋鍋……”

小兕子一進柴房,感覺到裡頭比外頭低了那麼幾度的陰涼,立馬活了過來,撲騰著往蘇牧背上一趴,“尼在玩泥巴嘛?”

蘇牧手裡沒停,胳膊肘往後頂了一下:“別鬧,一身麵粉水。”

“這就是你說的好吃的?”

李麗質收了團扇,湊近看了看那缸白漿水,眉頭微蹙,“把麵糰放水裡洗?這能吃?”

“頭髮長見識短。”

蘇牧把手裡洗剩下的那團麵筋丟進另一個盆裡,又換了盆清水繼續搓,“這叫洗面。要想消暑開胃,全指望這玩意兒。”

小兕子這會兒也不嫌熱了,看著那白乎乎的水覺得好玩。

她趁蘇牧轉身拿東西的功夫,兩隻胖乎乎的小手“噗通”一聲插進缸裡。

涼涼的水漫過手腕,舒服得她眯起了眼。

“嘿嘿,抓魚魚!”

小丫頭兩手在缸底亂攪,抓起一把沉澱的麵粉漿,黏糊糊,滑溜溜。

“兕子!髒!”李麗質剛要伸手去拉。

小兕子正好把手抽出來,那一巴掌帶著濃稠的白漿,也不知是沒站穩還是故意的,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啪!”

一聲脆響。

李麗質那張俏麗的臉蛋上,瞬間多了一個白得刺眼的五指印。

位置極正,不偏不倚蓋在右臉頰上。

空氣凝固了。

蘇牧剛拎著兩根黃瓜回來,一看這架勢,嘴角瘋狂上揚,最後實在沒憋住,庫庫笑出了聲。

“別說,這一巴掌……挺藝術。”

李麗質整個人僵在那,眼睛瞪得溜圓。

臉頰上那黏糊糊、溼噠噠的觸感,讓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李!明!達!”

小兕子一看闖了禍,兩隻沾滿白漿的小手往身後一背,腦袋一縮:“不繫窩!系手手自己動噠!”

說完,她哧溜一下鑽到蘇牧身後,兩隻髒手順勢在蘇牧褲腿上擦了個乾乾淨淨。

蘇牧低頭看著褲子上那兩個白手印:“……”

得,全員掛彩。

“行了,別嚎了。”

蘇牧把兩條黃瓜丟給還在邭獾睦铥愘|,“去把臉洗了,順便把黃瓜切絲。刀工練了這麼久,切個絲不成問題吧?”

李麗質憋著一肚子火,狠狠瞪了小兕子一眼,又遷怒地瞪了蘇牧一眼,抓起黃瓜走向水缸。

那背影,殺氣騰騰。

蘇牧也不閒著。

洗好的麵漿水已經沉澱分層。倒掉上頭的清水,只留下底下那層濃稠的粉漿。

架起大鍋,燒水。

找來兩個原本用來盛菜的平底圓鐵盤,刷上一層薄薄的熟油。

舀一勺粉漿倒進去,手腕轉動,讓漿液均勻鋪滿盤底。

把鐵盤往沸水上一漂。

蓋蓋。

不過幾十個呼吸,揭蓋。

原本白色的粉漿變成了半透明的圓餅,鼓起了大泡。

連盤子帶餅往涼水裡一激。

蘇牧伸手在邊緣輕輕一揭,一張薄如蟬翼、透亮勁道的麵皮便完整地脫落下來。

這就是涼皮。

緊接著是麵筋。

剛才洗出來的那些蜂窩狀的玩意兒,上徽羰欤谐尚》綁K,看著喧軟多孔,最是吸汁。

“好神奇鴨!”小兕子也不躲了,趴在灶臺上,墊著腳尖看,“變成透透的紙啦!”

“這叫涼皮。”蘇牧手起刀落,那一摞麵皮瞬間變成了寬窄均勻的長條。

李麗質此時也洗淨了臉,端著一盤切得有些粗細不一的黃瓜絲過來。看到案板上那堆晶瑩剔透的東西,心裡的火氣消了一半。

“接下來才是靈魂。”

蘇牧從櫃子裡掏出一個大海碗。

裡頭裝著粗細兩種辣椒麵,那是他特意曬乾搗碎的秦椒,香而不燥。又加了一把白芝麻,幾粒花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