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13章

作者:白涯本涯

長孫皇后和李麗質面面相覷。

李世民越想越覺得合理:“你想想,道家講究煉丹,那是為了長生。這高人把豬肉去腥存鮮,把羊乳化羶為甜,這不就是一種煉化嗎?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以食入道,調理陰陽!”

他看了一眼長孫皇后紅潤了不少的臉色,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推斷。

“這就說得通了!為何他不願露面?高人嘛,都有脾氣,不願沾染紅塵俗務,只想在紅塵中煉心。”

李世民摸著下巴上的鬍鬚,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是高人,那就不能用常法。”

他轉頭看向門口的王德全,冷聲道:“傳朕旨意,撤回尚食局所有的搜查人手。別大張旗鼓的,驚擾了高人清修,萬一他一氣之下跑了,朕唯你是問!”

王德全剛想跪下領罪,一聽這話,愣住了:“不……不搜了?”

“明著不搜了。”

李世民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朕要微服!既然高人躲在尚食局,那朕就親自去會會他。朕倒要看看,這位能把豬肉做出花來的神仙,到底是何方神聖。”

……

尚食局後院。

日頭偏西,蘇牧正躺在自制的躺椅上,臉上蓋著把蒲扇,卻怎麼也睡不著。

“不行,這破門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蘇牧跳下躺椅,撿起地上的豁口柴刀,在那扇破木門前轉了兩圈。

這門板都裂了縫,稍微大點的風都能吹開,更別說防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了。

他轉身走到柴垛旁,挑了幾根最硬的桑木。

“咔嚓、咔嚓!”

刀光飛舞。

蘇牧黑著臉,手裡動作飛快。

沒一會兒,幾根粗壯的門栓就被削了出來。他又找來幾塊鐵片,叮叮噹噹地敲進門框裡,做了個簡易卻結實的插銷結構。

裝好門栓,蘇牧試著推了推。

紋絲不動。

“這下穩了。”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稍微鬆了口氣。

只要我不開門,誰也別想進來。

管你是皇帝還是神仙,想吃我的飯,哪怕是隔著門縫聞味兒,也得看我心情。

蘇牧重新躺回椅子上,把那把柴刀壓在枕頭底下,這才覺得心裡踏實了點。

第15章 :蒜香排骨!

午後的日頭正好,把御膳房後院那堆亂糟糟的木料曬得發燙。

蘇牧剛給破門裝好了栓,手裡拎著那把豁口柴刀,視線在滿院子的廢木頭上轉了兩圈。

閒著也是閒著。

既然那兩隻饞貓天天來報道,總不能讓堂堂公主天天蹲在柴火垛上看他劈柴,怪寒磣的。

而且那小丫頭精力太旺盛,要是沒個東西消耗體力,遲早要把他的灶臺給拆了。

蘇牧挑了幾根粗細均勻的桑木,也不用墨斗劃線。

手起刀落。

木屑像雪片一樣翻飛。

神級刀工下,粗糙的樹皮瞬間剝落,露出裡面淡黃色的緻密紋理。

刨平、打磨、開槽。

沒有釘子,全靠木頭咬合木頭。

不到半個時辰,一個半人高的小滑梯立在了牆根陰涼處。

滑道特意用細砂紙打磨了三遍,又抹了一層豬油保養,滑得蒼蠅落上去都得劈叉。

旁邊還利用剩下的邊角料,搭了個簡易的鞦韆架,掛上兩根結實的麻繩,下面吊著塊寬木板。

蘇牧拍拍手上的木屑,坐回躺椅上,拿起蒲扇蓋在臉上。

剛眯了一會兒,那特製的門栓就被拍得邦邦響。

“鍋鍋!開門鴨!系窩!”

這小奶音穿透力極強。

蘇牧慢悠悠起身,抽開插銷。

門剛開條縫,小兕子就跟個小炮彈似的撞了進來,手裡還舉著兩個剛從御花園順來的大桃子。

李麗質跟在後面,手裡依舊提著那個精緻的食盒,只是今日換了身素淨的淡粉宮裝,袖口紮緊了些,看來是吸取了上次弄髒衣裳的教訓。

“鍋鍋七桃桃!”

小兕子把桃子往蘇牧懷裡一塞,轉身就準備往灶臺那邊衝。

突然,那個立在牆根的大傢伙吸引了她的注意。

小丫頭猛地剎住車,兩隻腳在地上蹭出兩道土印子。

她歪著腦袋,好奇地圍著滑梯轉了兩圈,伸手摸了摸那滑溜溜的木板。

“這系什麼怪獸?”

蘇牧啃了一口桃子,脆甜。

“滑梯,爬上去,滑下來,自己試試。”

小兕子將信將疑。

她手腳並用地爬上只有三級臺階的小平臺,坐在頂端,看著下面。

有點高。

小丫頭嚥了口口水,回頭看了一眼蘇牧。

蘇牧靠在門框上,衝她揚了揚下巴。

小兕子深吸一口氣,兩眼一閉,屁股一鬆。

嗖——!

重力加速度帶著小肉糰子順著光滑的木板衝了下去。

“哇——!”

並不是害怕的尖叫,而是興奮的歡呼。

小兕子穩穩落在地上,還沒站穩,立刻爬起來,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又衝向了臺階。

“好玩!這個好玩鴨!”

“再來一次!咻——!”

院子裡瞬間充滿了小丫頭魔性的笑聲。

李麗質站在一旁,看著妹妹瘋玩的模樣,嘴角也不自覺地帶上了笑意。

這種肆無忌憚的快樂,在規矩森嚴的深宮裡太少見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旁邊那個微微晃動的鞦韆上。

小時候,父皇還不是皇帝,還在秦王府的時候,院子裡也曾有過這麼一個鞦韆。

那時候她不需要端著長公主的架子,不需要時刻注意儀態。

李麗質鬼使神差地走過去,輕輕坐下。

麻繩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腳尖點地,輕輕一蕩。

身體騰空的那一瞬,風拂過耳畔,裙襬隨風揚起。

李麗質閉上眼,感覺整個人都輕盈了不少,心裡那根時刻緊繃的弦,鬆了。

“挺悠閒啊?”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

蘇牧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手裡拎著個破竹筐,往鞦韆旁邊一墩。

竹筐裡裝滿了未剝皮的大蒜頭,白花花的一堆。

李麗質停下鞦韆,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玩也玩了,該交租子了。”

蘇牧指了指那堆蒜。

“我這人不養閒人,滑梯和鞦韆都是我的勞動成果,想玩可以,得幹活。”

李麗質愣住了。

她可是長樂公主!

這人竟然讓她……剝蒜?

“怎麼?不願意?”

蘇牧也沒強求,作勢要去收秋千,“不願意就算了,這鞦韆我還是拆了燒火吧,正好差點引火柴。”

小兕子剛從滑梯上衝下來,一聽要拆玩具,立刻撲過來抱住那筐蒜。

“剝!窩剝!”

小丫頭抓起一顆蒜頭,因為力氣小,臉都憋紅了,用牙齒去咬那層白皮。

“呸呸呸!辣嘴巴!”

李麗質看著妹妹那副護食又護玩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從鞦韆上下來,蹲在竹筐旁,挽起那價值千金的雲逡滦洹�

“我來吧。”

她拿起一顆蒜,修長的指甲輕輕掐破蒜皮。

那種辛辣刺鼻的味道瞬間染上了指尖。

若是以前,她定會嫌棄地掩鼻而走。

可此刻,聽著旁邊妹妹滑滑梯的尖叫聲,看著蘇牧在灶臺前忙碌的背影,她竟然覺得這股蒜味兒也沒那麼難聞。

甚至是有點……踏實?

蘇牧看著蹲在地上老老實實剝蒜的一大一小,滿意地點點頭。

今晚這道菜,沒蒜可不行。

他從柴火堆底下翻出幾根精排。

這年頭豬肉賤,排骨更是沒人要的邊角料,肉少骨頭多,全是蘇牧讓人特意留的。

剁成寸段,冷水浸泡出血水,瀝乾。

蘇牧走過去,從李麗質剝好的蒜堆裡抓了一大把。

“刀工借用一下。”

他也沒拿回案板,直接就在李麗質旁邊的木墩子上,用刀背“啪啪”幾下。

蒜頭被拍碎,濃烈的蒜汁濺出來。

李麗質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還是被那股味道沖得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