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131章

作者:白涯本涯

瞬間就把五臟六腑裡的燥熱給壓了下去。

“好七!阿耶!好七噠!”

小兕子抬起頭,嘴巴周圍一圈全是黑乎乎的梨汁,鼻尖上也沾了一點,活脫脫一隻剛鑽過灶坑的小花貓。

李世民看著閨女那享受的模樣,喉結滾了滾。

真這麼好吃?

蘇牧又敲碎一個冰殼,遞給楊妃。

“貴妃娘娘,嚐嚐?”

楊妃看著那軟塌塌、黑乎乎的東西,心裡還是有點膈應。

但這屋裡熱氣燻人,她裹著狐裘確實有些燥熱,再加上小兕子吃得那麼香……

她伸出兩根手指,捏住梨把兒。

學著小兕子的樣子,在頂端咬開一個小口。

輕輕一吸。

轟!

楊妃只覺得一股冰泉在口腔裡炸開。

那股子甜味,順著舌尖直衝天靈蓋。

原本因為吃多了油膩而有些發悶的胸口,瞬間通透了。

什麼髒,什麼爛,什麼煤球。

統統拋到了九霄雲外!

楊妃也不顧什麼儀態了,兩隻手捧住梨,大口大口地吸吮起來。

這梨肉已經被凍化成了泥,混在汁水裡,不用嚼,舌頭一抿就化。

酸甜適口,冰爽怡人。

“妙……妙啊!”

楊妃長出一口氣,嘴唇被凍得嫣紅,“這黑炭果竟有如此滋味!比那嶺南送來的荔枝還要清爽幾分!”

李世民早就等不及了,自己伸手撈了一個,捏碎冰殼就往嘴裡送。

咔嚓,滋溜!

這位大唐皇帝毫無形象地蹲在門檻上,吃得滿嘴流黑水。

“爽!”

李世民把吸乾了的梨皮往旁邊一扔,“這幾日朕覺得嗓子裡總有痰,這一口下去,火氣全消!蘇牧,這東西你怎麼不早拿出來?”

“早拿出來也沒用,沒凍透不好吃。”

蘇牧自己也拿了一個,慢條斯理地吸著。

“這東西就得大雪天吃。外頭大雪紛飛,屋裡熱炕頭,吃著凍梨,那才叫神仙日子。”

不一會兒,盆裡的幾個梨就被瓜分乾淨。

長孫皇后吃得斯文,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只覺得通體舒泰,連日來的疲乏都消散了不少。

唯獨小兕子。

她那個梨個頭最大,汁水最多。

小丫頭吸得肚子滾圓,手裡抓著個癟了的梨皮,還不肯撒手。

“鍋鍋,還要!”

小兕子把那黑手往蘇牧身上蹭,“系子還要吃黑果果!”

蘇牧看了看盆底。

空了。

而且這東西極寒,小孩子腸胃弱,吃一個解解饞那是正好,吃多了非得拉肚子不可。

“沒了。”

蘇牧攤手,“而且這東西涼,吃多了肚肚痛。”

“不嘛!不嘛!”

小兕子不幹了。

那股子清涼甜美的味道還在嘴裡迴盪,勾得她饞蟲直打滾。

她往地上一坐,兩條小短腿亂蹬,嘴一撇,眼看就要發作。

“哇——!阿耶壞!鍋鍋壞!都不給系子吃!”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

李世民頭皮發麻。

這小祖宗要是鬧起來,能把御膳房頂棚掀了。

長孫皇后沉下臉,剛要訓斥。

蘇牧擺了擺手,示意稍安勿躁。

“別哭別哭,再哭就不漂亮了。”

蘇牧從旁邊櫃子裡拿出一個大白瓷碗。

“凍梨沒了,咱們吃個別的涼快涼快。”

他轉身去了灶臺邊。

那裡溫著一罐子剛煮好的羊奶。

蘇牧把羊奶倒進碗裡,加了一勺蜂蜜攪勻。

然後從窗外掛著的籃子裡,拿出幾個切好的果子。

有紅彤彤的山楂,黃澄澄的橘子瓣,還有幾塊切成丁的蘋果。

這些水果都在外頭凍過,帶著一股子硬脆勁兒。

蘇牧把這些水果丁一股腦倒進羊奶裡。

羊奶溫熱,水果冰涼。

這一冷一熱碰撞在一起,激發出一種奇妙的香氣。

最後,蘇牧從懷裡摸出一把葡萄乾,撒在上面。

“來,特製水果撈。”

蘇牧把碗遞到小兕子面前。

那碗裡紅的黃的白的紫的,五顏六色,看著就喜慶。

小兕子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掛著眼淚珠子,吸了吸鼻子,盯著那碗花花綠綠的東西。

“這是啥?”

“神仙吃的八寶露。”

蘇牧胡謅了個名字,“比凍梨還好吃,而且不涼肚子。”

小兕子半信半疑,伸出小勺子舀了一勺。

一勺下去,有奶的醇厚,有橘子的爆汁,有山楂的酸甜,還有葡萄乾的軟糯。

口感豐富得像是在嘴裡放煙花。

小丫頭瞬間破涕為笑,抱著碗就不撒手了。

“好七!這個也好七!”

李世民在旁邊看得眼饞,剛想湊過去蹭一口。

小兕子警惕地轉過身,把碗護在懷裡,給了親爹一個圓潤的後腦勺。

“阿耶走開!這是給小孩紙吃噠!”

李世民手僵在半空,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楊妃掩嘴輕笑,眉眼彎彎。

“陛下,看來您在晉陽公主心裡,還不如這一碗羊奶果子。”

李世民哼了一聲,轉頭看向蘇牧。

“還有沒有?給朕也來一碗。”

蘇牧指了指空罐子。

“沒了,羊奶就那一罐,早晨剛擠的。”

李世民瞪眼:“御膳房那麼大,就沒有別的奶了?”

“有是有。”

蘇牧慢悠悠地擦著手,“不過那都是給妃嬪們做點心用的,陛下若是想搶……”

李世民一甩袖子。

“朕乃天子,豈會搶食!”

第150章 :松鼠桂魚,富貴有餘

臘月二十八,年味兒算是徹底釀足了。

尚食局那邊忙得腳不沾地,御膳房後院這頭也沒閒著。

李世民揹著手在院子裡轉圈,腳底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響。他手裡捏著張大紅灑金的單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羊肉鍋子、鹿肉脯、蒸熊掌……又是這些老樣。”

李世民把單子往王德全懷裡一拍,“朕吃膩了,太上皇也吃膩了。今年這年夜飯,要是還弄不出點新花樣,尚食局那幫人統統扣半年俸祿!”

王德全苦著臉,捧著單子不敢吱聲,眼神一個勁兒往灶臺那邊瞟。

蘇牧正拿著塊磨刀石,慢條斯理地霍霍磨刀。

聽見這話,頭也不抬:“陛下,這大冬天的,除了飛禽走獸就是窖藏的蘿蔔白菜,尚食局能湊出這一百零八道大宴,不容易了。”

“朕不管。”

李世民一屁股坐在鋪了軟墊的胡凳上,“你是灶王爺跟前的紅人,這壓軸的大菜,得你來。得喜慶,得吉利,還得是朕沒見過的。”

旁邊的小兕子正蹲在地上玩雪球,聽見這話,扭過頭,小臉凍得紅撲撲的:“鍋鍋,系子要吃甜噠!”

蘇牧把菜刀在指肚上試了試。

鋒利,不捲刃。

“行。”

蘇牧站起身,把刀往案板上一剁,“既然陛下要吉利,那就來道年年有餘。”

他轉身走到牆角的大水缸前,擼起袖子。

缸裡的水冷得刺骨,幾條脊背青黑的大魚正懶洋洋地趴在底兒。

蘇牧眼疾手快,嘩啦一聲水響,一條足有二斤重的桂魚被甩上了案板。

魚尾巴拍打著木板,啪啪作響。

“魚?”

李世民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宮裡的魚做得再好,也不過是清蒸紅燒。刺多肉鮮,吃著費勁,這也能壓軸?”

蘇牧沒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