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122章

作者:白涯本涯

那顆包在大福裡的草莓還沒吃,她卻覺得嘴裡心裡全是那股子酸酸甜甜的味道。

“收口。”

蘇牧握著她的手,用力一捏。

一個歪歪扭扭的大福成型了。

雖然沒有蘇牧包的好看,但也算是個圓球。

“行了。”

蘇牧鬆開手,拍了拍手上的麵粉,“雖然醜了點,但自己包的,含著淚也得吃完。”

房青君看著手裡那個醜醜的糰子,臉上紅暈未退,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誰……誰要含著淚吃了。”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李麗質靠在門框上,嘴裡嚼著大福,看著這一幕,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窗外大雪紛飛,把整個世界都凍住了。

但這間小小的屋子裡,卻甜得有些發膩,連空氣裡都飄著粉紅色的麵粉渣子。

......

......

這幾日。

宮裡的氣氛有點怪。

按理說,太上皇李淵的壽辰就在這幾日,禮部那幫老頭子早在半個月前就開始折騰,擬單子、排座次、選歌舞,恨不得把太極殿的地磚都摳出來洗一遍。

可這正主兒,不見了。

大安宮裡空蕩蕩,只有幾個掃灑的太監在那兒大眼瞪小眼。

此時此刻,御膳房後院那間改了煙道的屋子裡,倒是熱鬧。

李淵盤腿坐在那鋪了厚褥子的火炕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一邊磕一邊往地上吐皮,那張老臉上寫滿了別來煩我。

“那幫老東西,年年都是那一套。”

李淵把瓜子皮呸地一聲吐進銅盂裡,一臉的不耐煩,“又是歌功頌德,又是那幾首聽得耳朵起繭子的破曲子。

吃的更是沒法提,看著花哨,全是涼的,硬邦邦跟石頭似的。朕今年也上了年紀了,不想遭那個罪。”

蘇牧正蹲在地上選材,聽了這話,頭也沒抬。

堂堂太上皇壽辰怎麼可能沒意思,尚食局又怎麼可能做冷飯。

無非就是太上皇心裡堵,跑這裡躲清靜來了。

蘇牧也沒點破。

“所以您老就躲我這兒來了?那禮部尚書估計正滿世界找您呢。”

“找去唄,朕退位了,連個清淨覺都睡不成?”

李淵哼了一聲,身子往後一仰,靠在軟枕上,“蘇小子,朕今兒就把話撂這兒。

壽宴朕不辦了,就在你這兒吃。你給朕整一道硬菜,那種……能鎮得住場子,但只咱們爺幾個關起門來吃的。”

蘇牧手裡動作一頓,放下手裡那塊風乾的蹄筋。

“鎮得住場子?”

蘇牧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得費點功夫。太上皇,這菜您今兒想吃可吃不上,得等。”

“等多久?”

“起碼三天。”

李淵眼睛一亮,把瓜子一扔:“成!朕就在這兒住三天!反正這炕熱乎。”

這三天,御膳房後院成了禁地。

蘇牧沒讓任何人插手,連那個平時總來偷嘴的小兕子都被他用兩根糖葫蘆哄走了。

院子中間架起了一口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大瓦罐。

這罐子肚子大、口小,看著土氣,卻是紹興那邊用來存陳年花雕的老物件,透氣又不走味。

選材是第一道坎。

蘇牧把系統倉庫翻了個底朝天。

三十頭的幹鮑,發足了時間,個頭漲了一倍,按下去跟嬰兒臉蛋似的彈手。

關東的遼參,黑得發亮,身上的刺根根分明,那是海里的霸王。

除此之外,還有深海的魚唇、犛牛皮熬的膠、金華火腿最精華的那塊上方、蹄筋、乾貝、花菇……

整整十八種!

每一樣單拎出來都是能當壓軸的主角,現在卻要被蘇牧塞進這一個罐子裡。

“這叫大雜燴?”

李淵揹著手在旁邊轉悠,看著那一盆盆發好的食材,有些懷疑,“這麼多好東西混一塊,別串了味兒。”

“這叫海納百川。”

蘇牧把一塊兩斤重的豬蹄尖焯水去腥,扔進油鍋裡炸。

滋啦一聲,豬皮瞬間起泡,變成了誘人的金紅色。

“葷材要炸,逼出多餘的油,只留膠質。素材要吸,吸飽了湯汁才是好東西。”

蘇牧把炸好的排骨、豬蹄、鴨肉一層層鋪在瓦罐底下墊底。

接著是鮑魚、海參、魚唇這些貴重貨色,碼放在中間。

最上面,蓋上一層厚厚的花菇和冬筍。

但這還不是魂。

魂在湯裡!

第140章 :香龍出壇!

旁邊那口大鐵鍋裡,兩隻老母雞、一隻番鴨、兩根棒骨,早已經熬了一天一夜。

湯色金黃濃稠,表面連個油花都沒有,全被蘇牧撇乾淨了。

蘇牧舀起一勺金湯,那湯汁掛在勺邊,粘稠得像是化開的蜜蠟。

嘩啦!

金湯注入瓦罐,剛好沒過食材。

最後,倒進去半罈子二十年的陳年花雕。

酒香瞬間衝了出來,但很快就被蘇牧用一張巨大的荷葉蓋住。

荷葉上面壓個盤子,盤子上面再用黃泥封得嚴嚴實實,只留了一個極小的氣孔。

“這就完了?”

李淵看著那個被糊得跟叫花雞似的大罐子。

“早著呢。”

蘇牧搬個小馬紮坐在爐子前,手裡拿著把蒲扇,“文火慢煨,少一個時辰都不行。這三天,火不能斷,人不能離。”

第一天,沒動靜。

瓦罐安安靜靜地蹲在炭火上,像個入定的老僧。

第二天,有點意思了。

那封泥的縫隙裡,開始往外滋滋地冒白氣。那氣味不衝,淡淡的,帶著股荷葉的清香和酒氣,在院子裡繞啊繞。

到了第三天清晨。

天剛矇矇亮,長安城的霧還沒散。

尚食局的劉奉御起了個大早。

今兒是太上皇壽辰的正日子,雖說太上皇躲出去了,但這該備的席面還是得備,萬一陛下要在那邊宴請群臣呢?

劉奉御繫好圍裙,正準備剁一隻雞。

突然,他的鼻子抽動了兩下。

“什麼味兒?”

旁邊的小徒弟吸溜了一下鼻涕:“師父,好像是……肉香?”

“廢話!尚食局天天都是肉香!”劉奉御罵了一句,舉起刀。

可那刀怎麼也落不下去。

那股味道變了。

起初只是一絲若有若無的葷香,像是遠處誰家在燉肉。可眨眼間,那味道就開始變得霸道、厚重、無孔不入!

它不是單一的雞香或者鴨香。

它醇厚得像是一床厚棉被,一下子把人裹在裡面。那是海鮮的鮮甜被油脂激發後的極致,又混雜著陳酒的凜冽和菌菇的異香。

哐當!

劉奉御手裡的菜刀掉在了案板上。

他看著自己面前那鍋精心熬製的雞湯,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這……這是哪來的味兒?”劉奉御衝出尚食局的大門,站在院子裡四處張望。

不光是他。

整個尚食局的御廚們都跑出來了。

那股香味無視了宮牆的阻隔,順著風,一路向北飄去。

它鑽進了嬪妃的寢宮,勾得那些平日裡只吃貓食的貴人們肚子咕咕叫;它飄過了御花園,連樹上的鳥都躁動不安。

太極殿上。

早朝還沒散。

禮部侍郎正捧著笏板,唾沫橫飛地念著給太上皇的祝壽詞,辭藻華麗,聽得人昏昏欲睡。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強撐著眼皮。

他這兩天也沒睡好,擔心老爺子真耍性子不露面,這皇家的臉面往哪擱?

“……願太上皇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春秋不老……”

禮部侍郎念得正起勁,忽然發現大殿裡的氣氛不對。

原本那些垂著頭打瞌睡的大臣們,一個個都抬起了頭,鼻翼都在瘋狂扇動。

就連那個最講究儀態的房玄齡,也忍不住伸長了脖子,往殿外瞅。

程咬金更直接,他在後頭大聲嚷嚷:“哪個混賬東西在殿外偷吃?這味兒也太香了!這是燉了狗肉不成?”

李世民眉頭一皺,剛想呵斥。

可他一張嘴,那股風就灌了進來。

嘶——!

李世民的喉結猛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味道……

他在宮裡吃了這麼多年,什麼山珍海味沒見過?

可這股味道,太特別了。它帶著一種要把人魂魄都勾走的魔力,直往胃裡鑽,勾得饞蟲在肚子裡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