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121章

作者:白涯本涯

為了防止此等稀有之物被凍死,蘇牧及時的為其搭建了層層暖房。

那紅,不是胭脂那種俗氣的紅,而是透著股晶瑩的水光,表皮上細小的芝麻點微微凹陷,散發著一種特有的、帶著奶香味的果酸氣。

“差不多了。”

蘇牧伸手掐斷一根莖稈。

指尖稍微一用力,飽滿的汁水就滲了出來,染紅了指甲蓋。

這大冬天的,整天吃蘿蔔白菜,嘴裡早淡出個鳥來。

摘滿了一籃子,蘇牧起身回屋。

屋裡灶臺上的火沒斷過。

蘇牧把那籃子草莓倒進木盆,用涼水沖洗。紅果子在水裡翻滾,好看得緊。

洗淨,去蒂,瀝乾。

接著是處理紅豆沙。這豆沙是他前兩天就熬好的,用豬油和冰糖炒過,黑紅油亮,細膩得看不見一點豆皮。

蘇牧挖了一勺豆沙,在掌心按扁,把一顆紅豔豔的草莓塞進去,再慢慢收口。黑紅的豆沙裹住了鮮紅的果肉,只露出個尖尖頭。

重頭戲在皮。

糯米粉加了水和糖,上鍋蒸熟,還得趁熱加黃油揉勻。

這活兒費勁,燙手不說,還黏糊。

蘇牧在案板上撒了一層炒熟的糯米粉,把那團軟趴趴、白生生的麵糰揪成劑子。

擀皮,包餡。

白嫩軟糯的皮子被拉扯開,包裹住豆沙和草莓。收口處捏緊,再在手心裡團兩下。

一個圓滾滾、白胖胖的糰子就成了。

透過那層半透明的糯米皮,隱約能看見裡頭透出來的一抹紅暈,像是雪地裡暈開的胭脂。

“蘇牧!蘇牧!”

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緊接著是李麗質那咋咋呼呼的嗓音。

“快開門!凍死本宮了!”

蘇牧擦了把手,過去拔開門閂。

門一開,風雪卷著兩個人影衝了進來。

李麗質裹著厚厚的白狐裘,臉凍得通紅。

跟在她身後的房青君倒是文靜些,穿著一身淡青色的斗篷,手裡還提著個食盒,只是那露在外頭的鼻尖也被凍得有些發亮。

“這麼大的雪,不在宮裡烤火,跑我這柴房來受罪?”

蘇牧側身讓開路。

“你當我想來?”

李麗質跺著腳上的雪,一邊往屋裡鑽一邊抱怨,“還不是青君,非說上次吃了你的糖畫,心裡過意不去,做了些點心要給你送來。

再說了,兕子呢?我也好幾天沒見那小丫頭了。”

“兕子在裡屋睡覺,剛才玩累了。”

蘇牧指了指灶臺上的托盤,“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剛做好的,嚐嚐。”

李麗質和房青君湊過去。

那托盤裡整整齊齊碼著六個白團子。

“這是什麼?”

李麗質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軟乎乎的,湯圓?怎麼不煮著吃?”

“大福。”

蘇牧隨口胡謅了個名,“或者是叫雪媚娘,隨你們怎麼叫。不用煮,直接吃。”

房青君解下斗篷,露出一身修身的胰埂�

她看著那白團子,有些遲疑。這東西看著太精緻,白得晃眼,讓人不忍心下嘴。

“嚐嚐吧,這東西放久了皮就硬了。”蘇牧拿起一個遞給房青君。

房青君有些受寵若驚,慌忙伸手接過。

指尖觸碰到那軟糯的表皮,微涼,卻軟得不可思議,像是捏住了一團雲彩。

她小心翼翼地湊到嘴邊,張開小口,輕輕咬了一角。

牙齒切開糯米皮的瞬間,一種極致的綿軟在唇齒間拉扯。緊接著是紅豆沙的甜,細膩濃郁。

然而,這只是前奏。

當牙齒繼續深入,咬破了裡面那顆鮮紅的果實。

噗嗤!

豐沛的汁水在口腔裡炸開!

酸!

那是一種極其清冽的果酸,帶著冬日裡特有的凜冽。

甜!

紅豆沙和糯米皮的甜味迅速跟進,中和了那股酸勁兒。

酸與甜在舌尖上交織、纏繞,汁水混合著豆沙的綿密、糯米的軟彈,瞬間衝擊著味蕾。

房青君的眼睛猛地睜大。

她從未吃過這種東西。

不像是宮廷糕點那般甜膩厚重,這東西帶著一股子鮮活氣。那股酸甜的味道順著喉嚨滑下去,讓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這種感覺……

既有乍見之歡的驚喜,又有回味無窮的甘甜,還帶著一絲絲讓人心顫的微酸。

就像是……話本里寫的,初次見到心上人時的感覺!

房青君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正好撞上蘇牧。

蘇牧正靠在灶臺邊,手裡拿著塊抹布擦手,神情懶散,那雙眼睛黑亮黑亮的,正盯著她看。

轟!

房青君只覺得一股熱氣直衝腦門,臉頰瞬間變得滾燙,連耳根子都燒了起來。

她慌亂地低下頭,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這……這就是他特意做的嗎?為了……為了我?

這名字叫大福?還是叫雪媚娘?

不管是哪個,這其中的心意……

“咳咳咳!”

或許是吃得太急,又或許是心思太亂,房青君被那糯米皮給噎了一下,忍不住咳嗽起來。

那種旖旎的氛圍瞬間被打斷。

蘇牧眉頭一皺,轉身倒了一杯水,大步走過來遞給她。

“慢點吃。”

蘇牧的聲音挺大,語氣裡滿是嫌棄。

“這糯米皮最是黏人,每年因為吃這玩意兒噎死的老頭老太太能從朱雀門排到明德門。

你這細皮嫩肉的,要是噎死在我這柴房裡,房相還不得把我的鍋給砸了?”

房青君剛接過水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那顆剛萌動出粉紅色泡泡的少女心,被這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噎……噎死?

什麼心意,什麼初戀,什麼酸酸甜甜……

全沒了!

這人怎麼長了張嘴!

第139章 :太上皇的壽辰

房青君氣得咬了咬嘴唇,狠狠瞪了蘇牧一眼。

她把手裡剩下的半個大福塞進嘴裡,用力咀嚼,腮幫子鼓鼓的,像只生氣的河豚。

李麗質在旁邊笑得腰都直不起來,手裡那個大福差點掉地上。

“蘇牧啊蘇牧,你這嘴要是能捐了,大唐肯定更太平。”

李麗質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人家青君是覺得好吃,你倒好,咒人家噎死。”

“實話實說罷了。”

蘇牧一臉無辜,“這東西確實不好消化。”

李麗質白了他一眼,眼珠子一轉,忽然計上心頭。

她把房青君往蘇牧那邊推了推。

“既然這東西這麼危險,那你教教青君怎麼做。她那雙手巧,學會了回去做給房相吃,省得房相老唸叨你。”

房青君猝不及防,踉蹌了一步,正好撞在蘇牧的胳膊上。

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混合著麵粉的香氣鑽進鼻子裡。

“這……”

房青君剛想拒絕。

“行啊。”

蘇牧倒是答應得爽快,“正好還剩點料,這一籃子草莓不包完也放不住。”

他指了指案板,“洗手去。”

房青君洗淨了手,有些侷促地站在案板前。

蘇牧站在她側後方,把一團面劑子扔給她。

“手掌攤開,別僵著。”

蘇牧的聲音就在耳邊,熱氣噴在她的脖頸處,癢癢的。

房青君的手有些發抖,那麵糰在她手裡不聽使喚,怎麼捏都捏不圓,反而粘得滿手都是。

“笨。”

蘇牧嘆了口氣。

一隻寬大溫熱的手掌直接覆了上來,抓住了房青君的手腕。

房青君身子一僵,腦子裡一片空白。

蘇牧的手上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粗糙,卻帶著讓人安心的熱度。

“手指彎一點,轉著圈捏。”

蘇牧根本沒想那麼多,他只當是在教個笨徒弟,“這裡,厚一點,不然草莓一頂就破了。那裡,薄一點,不然吃一嘴麵疙瘩。”

他帶著她的手,在那團白生生的麵皮上游走。

炒熟的糯米粉在兩人指尖飛揚,細細的粉塵在冬日的陽光下跳舞。

房青君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她只能感覺到手背上那滾燙的溫度,還有身後那個男人寬闊的胸膛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