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魚,被兕子曝光了 第118章

作者:白涯本涯

“苦!蘇牧,你給朕喝的這是什麼苦藥湯子?想趾﹄薏怀桑俊�

“嚥下去。”

蘇牧頭都沒抬,在那收拾桌子。

李世民硬著頭皮嚥了下去。

緊接著,那股回甘和醇香在口腔裡炸開。

那種熱量彷彿是直接點燃了胃裡的火炭,整個人瞬間暖和了起來。

更神奇的是,喝完這一口,精神頭似乎都足了不少。

“咦?”

李世民又喝了一口,細細品味。

越喝越順口,越喝越覺得這股子苦味帶著勁兒,比那軟綿綿的甜湯更合他的胃口。

“這東西,提神?”

李世民眼睛亮了。

“那是自然。”

蘇牧把剩下的半鍋倒進一個保溫的陶罐裡,“此物最能補充熱量,大冷天喝一碗,頂得上吃半斤肉。”

李世民若有所思地盯著手裡的杯子。

“若是行軍打仗,冬日裡給將士們來上這麼一碗……”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一陣篤篤聲,“既能驅寒,又能提神,還能頂餓。蘇牧,這黑粉,你那還有多少?”

“沒了。”

蘇牧斷了他的念想,“就這一罐子,還是撿來的。陛下要想在大軍裡推廣,先把大唐的船隊開到海的那邊去再說吧。”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小子,嘴裡就沒一句實話。”

蘇牧抿了抿嘴,這倒不是說假話,若是李二成為藍星球長,征服了海的那邊,成為農場主。

熱可可這個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李世民一口氣把剩下的熱可可喝完,只覺得渾身通透,剛才在朝堂上受的那點窩囊氣也散了不少。

轉頭一看,李承乾正捧著杯子發呆,眼神里少有的清澈。

“承乾。”

李世民突然開口。

李承乾嚇得一激靈,趕緊放下杯子站起來:“兒臣在。”

“坐下。”

李世民擺擺手,指了指那空杯子,“這湯的滋味,品明白了嗎?”

李承乾愣了一下,低聲道:“先苦……後甜。”

“不僅僅是先苦後甜。”

李世民看著兒子,“這苦味醇厚,才能襯得住後面的甜。若是隻有甜,喝多了便膩人,那是軟骨頭喝的。

若是隻有苦,那便是自找罪受。這裡頭的道理,你自己琢磨去吧。”

李承乾身子震了一下,抬頭看向父親。

這是父皇第一次沒有用那些生硬的經義來教訓他,而是像個尋常父親一樣,藉著一碗熱湯說話。

“兒臣……謝父皇教誨。”

李承乾重新坐下,這次背挺得直了些。

一旁的小兕子聽不懂這些大道理。

她正趴在陶罐邊上,眼巴巴地看著蘇牧把剩下的熱可可裝好。

“鍋鍋,這個也要帶走嘛?”

“給老頭子留的。”

蘇牧蓋上蓋子,“這天這麼冷,太上皇那老寒腿估計又犯了。這一罐子給他送去,讓他加點熱酒兌著喝,比什麼都強。”

小兕子立馬舉手:“系子要去!系子去送!系子要看阿翁喝得黑鬍子!”

李世民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

外頭的風雪似乎沒那麼緊了。

這間充滿了奶香和苦甜味的小屋子,把那個威嚴冰冷的皇宮,隔絕在了一窗之外。

“王德全。”

李世民喊了一聲。

“奴婢在。”

“去,把朕那件黑狐皮的大氅拿來,給這小子披上。這屋裡雖熱,但他穿得太寒磣,丟朕的人。”

蘇牧正在系陶罐的繩子,聞言動作一頓,也不謝恩,只是嘟囔了一句。

“有那功夫,不如多送兩筐銀霜炭來,這蜂窩煤味道大,燻著你閨女。”

李世民笑罵了一句,伸手在小兕子那長了黑鬍子的小臉上捏了一把。

“走,帶你去見阿翁,讓他看看朕的小花貓。”

第135章 :可可加酒,越喝越有!

大安宮的風比太極殿要硬上幾分,吹得庭院裡的老槐樹枯枝亂顫。

雖說也安了蜂窩煤爐子,屋裡暖意融融,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清冷寂寥,卻是炭火怎麼燒也燒不熱的。

太上皇李淵正盤腿坐在火炕上,手裡捏著一張紙牌,眉頭鎖得死緊。

他對面沒人,跟自己下棋那是自虐,跟自己打牌那是寂寞。

蘇牧發明的這副撲克牌,若是沒人鬥地主,便只能玩接龍。

“這紅桃老K到底該壓哪兒?”

李淵煩躁地把牌往炕桌上一摔,抓起旁邊的酒壺想來一口,晃了晃,空的。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咋咋呼呼的動靜,還沒見人影,那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先鑽進了屋。

“阿翁!阿翁!系子變成大花貓啦!”

厚重的棉門簾被一隻穿著黑狐皮大氅的手掀開,緊接著,一團紅紅火火的小肉球滾了進來。

小兕子兩隻小手捂著嘴,只露出一雙彎成了月牙的大眼睛,吭哧吭哧地爬上炕,一頭扎進李淵懷裡。

李淵那張皺巴巴的老臉瞬間舒展開,跟朵盛開的老菊花似的,那是真高興。

“哎喲,朕的乖孫女,這是去哪兒鑽煙囪了?”

小兕子把捂著嘴的小手拿開,仰起臉,得意洋洋地把那圈還沒擦乾淨的褐色奶漬展示給李淵看。

“阿翁看!黑鬍子!系子也有黑鬍子啦,跟阿翁一樣威風!”

李淵定睛一看,樂得鬍子直翹,伸手在那軟乎乎的小臉蛋上颳了一下:“這哪是鬍子,這是偷吃嘴沒擦乾淨!快跟阿翁說說,又去那個蘇小郎君那騙啥好吃的了?”

隨後進來的李世民抖落身上的雪花,把那個裹得嚴嚴實實的陶罐放在桌上,沒好氣地白了正優哉遊哉脫鞋上炕的蘇牧一眼。

“這丫頭,非說這黑湯好喝,要給您送來嚐嚐。”

李世民雖是抱怨,語氣裡卻透著股顯擺,“阿耶,這可是好東西,暖身子最是一絕。”

李淵狐疑地盯著那個陶罐,鼻子湊過去嗅了嗅。

“甜的?還帶著股……糊味兒?”

李淵撇撇嘴,一臉嫌棄,“朕是太上皇,不是三歲奶娃,不喝這甜膩膩的玩意兒。”

蘇牧也不惱,熟練地從懷裡掏出那瓶之前給程咬金喝過的神仙醉,也就是高度蒸餾酒。

“太上皇,這湯名為忘憂露,單喝確實是哄孩子的。”

蘇牧一邊說,一邊揭開陶罐蓋子,那股濃郁的巧克力香氣瞬間溢位,“但若是配上烈酒,那便是英雄冢裡的溫柔鄉。”

說完,他找來一隻寬口大瓷碗,先倒了半碗熱騰騰、黑漆漆的可可湯,又擰開酒瓶,往裡頭傾注了約莫二兩的高度白酒。

酒液入湯,沒有激起波瀾,卻在那股醇厚的甜香中,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凜冽的口子。

原本甜膩的奶香,瞬間被酒精的揮發帶得狂野起來,既有脂粉的溫柔,又有刀劍的鋒利。

“這是什麼喝法?”

李淵眼睛直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您嚐嚐。”

蘇牧把碗推過去,“這酒太烈,單喝傷胃。這湯太膩,單喝傷神。兩者一混,便是剛柔並濟,正好治您這雪天裡的老寒腿和心頭堵。”

李淵半信半疑地端起碗。

那碗壁已經熱的滾燙,手心一貼上去,整條胳膊的經絡似乎都通了。

他試探著抿了一口。

入口是極致的絲滑,那是牛乳和可可脂化開的溫柔觸感,像是踩在雲端的棉花上。

可緊接著,一股子霸道的辛辣順著舌根直衝咽喉!

那高度白酒在熱湯的激發下,酒勁兒成倍地翻湧。

轟!

一團火球在李淵的胃裡炸開,迅速沿著脊椎骨向上攀爬,瞬間燒到了天靈蓋。

他原本有些渾濁的老眼,猛地亮起兩道精光。

“哈——!”

李淵重重地吐出一口帶著酒香和奶香的熱氣,整張臉瞬間漲紅,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痛快!真他孃的痛快!”

他把碗往桌上一頓,大笑起來:“這味兒對!有點意思!像是當年朕在晉陽起兵那會兒,大雪天裡裹著貂裘喝酒,但又沒那麼刮嗓子,後頭還帶著股回甘,舒坦!”

小兕子看阿翁喝得這麼高興,饞蟲也被勾起來了,伸出小舌頭想去舔那碗邊。

“去去去,小孩子喝了長不高。”

蘇牧一把撈過小丫頭,往她嘴裡塞了一顆剩下的棉花糖,“你吃雲彩。”

李世民坐在旁邊,看著自家老爹那副陶醉的模樣,心裡像貓抓似的。

他在御膳房只喝了純版的熱可可,這加料版的……聞著確實更香啊。

“那個……蘇牧啊。”

李世民乾咳了一聲,把自己的空杯子往前推了推,“朕覺得有些冷,給朕也……”

“沒了。”

李淵眼疾手快,一把護住陶罐和酒瓶子,跟護犢子的老母雞似的,“二郎啊,你身強力壯的,喝什麼補湯?這是蘇小子孝敬朕這把老骨頭的,你喝那白開水去。”

李世民的手僵在半空,臉皮抽搐了兩下。

“阿耶……這罐子還是朕背過來的……”

“背個罐子怎麼了?朕當年揹著你跑路的時候也沒喊累!”

李淵一瞪眼,拿出了太上皇的威嚴。

李世民瞬間啞火,只能幽怨地看向蘇牧。

蘇牧聳聳肩,一臉愛莫能助:“陛下,尊老愛幼是大唐美德。您既不老也不幼,夾在中間確實尷尬。要不……您吃個橘子?”

說著,他從爐盤上拿過一個烤得表皮焦黑的橘子,扔給李世民。